腐女日记-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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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可以保护你,除了我,如果你想要江楼和江竹絮死的话,你大可走,当然,后果是那个男人存在的最后一点痕迹也被抹杀掉!”
“你不是人……”母亲仇恨地看着那个男人:“奥斯特舒马赫!你是不是人!他把你当成一辈子的挚友,你就这样对待他!你是不是人!”
“哈!我不是人!?没错,我早就死了!”奥斯特疯狂大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第一个遇见的你,为什么你却跟着那个男人走了!你明明知道跟着他会有什么后果!轩辕音,你空有这世间最美的容貌,也不过是个为爱而死的女人而已!我死了,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你疯了……你疯了——你疯了你疯了……”
女人跌坐在地上,一直在喃喃。
他从摄像机里面看见这一幕,沉默,然后把摄像机销毁。
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竹絮没必要知道,她只要一直快快乐乐生活下去就好,这个世界所有的黑暗和她无关,所有的黑暗由他来背负。
他愿意当她永恒的神坻,在无数个日子里。
在她已经不相信神坻的日子里面,在她孤单无助的日子里。
只是因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两个人,生活在层层叠叠上一辈的恩怨里面,垂死挣扎,等着的,也不过是一段平和和安然。
有些事情,一个人知道,才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当他在瑞典看见了那个名叫亚当斯的皇储的时候,的确是吃了一惊。
和轩辕十四近乎是一模一样的长相……而这个皇储,居然和竹絮成为了好友。
他失笑,同时不安,直到亚当斯告诉他:“我不会告诉十四的。”
他猛地如坠冰窖,于是知道,他一直拼命拼命隐藏的秘密,他一直想要知道却一直逃避的秘密……离揭开谜底的日子愈来愈近,离判刑的日子愈来愈近。
后来他们成为了双打,后来竹絮去了神奈川。
只有他知道,哪有什么司音,哪有什么亲戚——那都是假的身份,也许轩辕音是顶替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份,她只是轩辕音,一个早已随着那个男人死去的可悲的女人。
没关系,只要竹絮开心,什么都好吧。
在这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宁静里面。
被告知竹絮得了远水——他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敢相信。
轩辕十四来找他的时候,是下雨天。
轩辕十四从雨中走来,没有打伞,雨水顺着银发丝丝落下,发丝贴住了脸颊,却丝毫不显的狼狈,他徐然走来,像是万物的帝王,一身白色风衣,卓尔不群。
眼神沉静如古井,冷漠如冰天雪地,大雾弥漫下,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看不懂。
是的,如同很多年前的那一幕,在清晨的雨雾蒙蒙中,烙在了他的心脏里。
“我会救她。”
轩辕十四淡笑,笃定的笑容,万物之上的姿态。
他没说话,静静等着下文。
“但是,救活之后,我会带走她。”
他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握紧。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让你带走她?”
良久,他抬起头,冰冷的脸上是几乎看不见的笑容,表情帝王一般坚毅冰冷。
“呵,”轩辕十四微笑:“十年前,在那次聚会里面,你们以为骗得过所有人吗?我轩辕十四,不是那种跳梁小丑,江楼,我期待和你对决的那一天。”
他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轩辕十四还记得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抬头,心脏被什么东西抓紧。
那件,他已经几乎要忘记掉的事情。
那件,引起了所有波澜风暴的事情。
靠着轩辕家的秘术,竹絮的确被复活了。
只是从那一刻起,她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江竹絮——而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爱着那个救活她的男人的女人而已——这一切,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所以,他站了起来。
他找到了奥斯特舒马赫,男人正在房间里面悠然地看着电视。
“奥斯特,你欠我的,该还了。”
他扔下了这么多年布下的网,把舒马赫财团的一切纳入鼓掌之中。
在阴暗的地牢里面,他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夜白头的男人:
“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
——“轩辕音,是轩辕家预定的家主的妻子。”
——“而那任的家主,是轩辕十四的父亲。”
——“我遇到了她,爱上了她,但是同时的,她爱上了你的父亲。”
——“她逃了出来,但是江墨远不爱她,她为了救活江墨远,也为了让男人爱上她,用了轩辕家的秘术,救活江家人的同时,会被所救的人永远爱上。”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秘术的发动条件,必须是家主才行。”
——“所以……”
“所以,你一直在骗她。”
他关上了地牢的门。
奥斯特在后面大笑:“晚了!一切都晚了!江竹絮已经爱上了轩辕十四!你以为你们费尽心机掩饰的十年前的事情轩辕家不知道吗!?一切都晚了!你再也救不回来你的妹妹了!你将会和江墨远一样,一生凌驾别人之上,一生强大如神,到最后却连一个爱的人都无法留在身边!纵然他最后真的爱上了轩辕音又如何!如今不仍是一具白骨!你们都一样!你们都一样……”
“她忘了我,可以重新记起来。”
他扭头,一字一句:
“她爱上了轩辕十四,我可以把她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这一辈子不让她见到那个男人。”
……
……
舒马赫财团以及江家正式向着轩辕家宣战。
其实战斗一开始是势均力敌的——他们占不了上风,同样也不至于被打败。
只是在战斗到了最重要的时候,他的母亲,那个引起了一切的女人,那个美丽的无人可及的女人,来到了他的面前,她依旧是那么美丽,和他小时候看到的一样,只是那张脸,蒙上了风尘蒙上了悲怆,似是绝望一般展现着所有最后的美丽。
“收手吧……小楼。”
她很是疲惫地倚着门框:“收手吧……你斗不过他的,你斗不过轩辕十四的。”
“你怎么知道我斗不过他?”
轩辕音惨然一笑:“当年,你父亲胜了他的父亲,但是轩辕十四不是他父亲,他才是这个世界的王者,当我们以为都骗过了所有人的时候,他却清醒着,清醒着看着我们所有人白痴一样闹剧……收手吧,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你不结束,我会杀了竹絮。”
“……你敢。”
“你以为我有什么不敢?”轩辕音一行清泪缓缓流下:“当年,我想尽一切办法让江墨远爱上我……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已经死了,我还有什么不敢!?”
他最后收手了。
只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眼泪。
他以为自己和竹絮一样恨着这个女人,却发现,到了最后,她引起了一切,她为自己引起的一切已经承受了太多,他想起父亲的话,想起他们生活过的大山,想起他们生活过的一切日子。
在那个寺庙里面,他一生青灯,把所有年少的情况和自负收起,成了最平静的一个人。
只是他不知道,他以为的他知道了一切,也只是冰山一角。
他就此长眠于佛音,把一切抛之脑后。
包括那些年少的,所有的一切和回忆。
他只是记得,静音尼姑说过的话。
她说:“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终究要离开。”
他还记得,他站在树下,在自己年幼的心里许愿,他告诉自己。
——我将做你一生的神坻,一直一直下去。
他又想起他们唱过的歌,他们做过的事,他们经历过的童年。
梨花谢后谁识春衫袖
忘却温柔一杯梦回酒
小园深更为谁独立风露待清眸
未相知 便相守 轻许相酬
谁道多情偏做无情游
谁许薄情酿成痴情忧
春雪消融便以温暖氤氲在眼眸
说如梦 堪一梦 人间携手
青石巷陌素骨簪白头
(骨簪白头)
点墨余香凭谁诉风流
(谁诉风流)
相思只在丁香枝上月落柳梢头
遍寻不见谁任风过千盏灯花后
便知此心愿为一人留
且看繁华转眼去悠悠
千帆尽后 暮然回首
明月逐人 向晚旧游
花坞莲香月上浮云瘦
心中琴瑟依稀有人奏
西子湖畔新愁花明惹雨幕
掷春心 花相见 犹似隔雾
桥边花开闲艳惹人妒
灯花河岸谁为佳人渡
粉墙东畔春情夜鸟留不住
半胧月 灯花燃 尽说纨绔
等闲老去年华促
(纵春意渐阑)
扬花一朵人共舞
(有画船载酒)
风清月白隔花啼鸟楼外出千秋
平台戏马 相思几许 欲说还休
手燃莲花不问世途殊
便角枕题诗与君知否
花边载酒 青青万缕
相思烟柳 年年生秋
月破轻云眠未久
一纸相思存心留
一首歌,一段人生。
苍白的,是他的世界。
消失的,是她的过去。
记得当时还年少下
适合播放音乐——
记得当时还年少·陪君醉笑三千场,不诉离殇
——半生青灯,待何人。
——我想我是真的爱你。
“你不是人!”
“呵,怎么会?”
“迹部景米,你知道吗?我很嫉妒你。”
“呵。”
“为什么你什么都有,为什么你可以永远被父亲捧在手心里?”
“呵。”
“你去死吧!”
“如果你死了,属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呵。”
“你逾越了,所以你要死。”
迹部景米微笑,那种习惯于挂在脸上的,妩媚的笑容。
她以一种高傲的姿态站在少女面前,伸出自己右手,手指收紧,钳住了少女的下巴。
她动了动嘴唇。
“但是,让你死,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少女的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惊慌。
下一刻,她突然拼命挣扎起来,用铁链吊在空中的身体拼命拼命地挣扎,哗啦啦的铁链响动声在空旷的房间里面格外刺耳,水声滴答,房间阴暗,没有一丝太阳。
“不乖的手,是要废掉的。”
她依旧是笑,阴影处走来一个男人,男人的脸生的格外阴柔,只是那表情残忍同九天戮神,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少女的跟前,割断了少女的手筋,在少女爆发出来一声尖叫的同时,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了少女的嘴里,少女不住地颤动,因为剧烈疼痛而带动的脸上冷汗涔涔。
“你……”
声音发不全,但是可以听出来……
“对,我不是人。”
迹部景米笑着,“所以,要恨就恨让你降生的那个女人吧。”
“当然……”
她手里的刀子划过了少女的脸颊,鲜血喷涌:
“你更加应该恨的,是你自己。”
“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惹到了我。”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少女的尖锐的叫声和被什么踢中之后发出的巨大声响回荡着,她不回头,只是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笑容消失:
“不要让她死了。”
……
……
迹部景米是迹部家的大小姐。
很多人以为,她什么都有。
是的,有恩爱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