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是微笑的草-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煌暮澹髟谥兄妇鸵馕蹲耪υ诹蛋小F涫翟谖铱蠢矗嗫梢约虻サ乇硎荆谝桓鋈说男睦铮丫辛艘桓鼍咛宓牡却�
检票进站,生把包递给我,然后对我说,回去要好好地上课,即使是大学,也应该好好地看书、学习,以后不许再那么胡来了。你自己也说你都大三了,面临着考研、工作的选择,压力很大。你已经长大了,应该对自己全权负责。
我点点头,我说,生,我知道了,你也是一样,好好地学习和生活。停顿了一下之后,我又说,生,我想抱抱你。
生只是浅浅地笑着,然后伸出双臂象征性地拥抱了我一下。
生,我们什么时候还会再见面。我问他。
不知道,也许会再见,也许不会再见。很多事情,慢慢地,我们就会变得不记得的,你要相信。我们是终究不可能在一起的,对于这点,你也要相信。
嗯,我相信。说完我转身离开。
十几个小时之后我回到学校,收到生的短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你到学校了吧?我回他,到了。然后生又发过来一条,到了就好,好好学习和生活吧,别再想其他事。我回复他说,好。
那时我已经是大三下半学期。四月份,班上的同学纷纷明确了自己的方向,考公务员,考研,或是毕业直接找工作。生活中一旦有了确切的目标,就会让人变得格外的精力充沛。一个个都似忙碌得很。我也想让自己目标明确,一直找事来做,试图通过充实来淡忘人事。
但是感情这种东西不是水流,可以想断就立马有手段让它断的。回到学校之后我试着短时间走回以往的时光,过四点一式的简单生活。和生之间的联系也渐渐变少了,生也是如此。都是在刻意地掩蔽和控制。有些时候,我拿出手机,会看着屏幕上的那个熟悉的号码,久久不能按下通话键。而有些时候,即使好不容易按下了键,也是在听了两声“嘟嘟”声之后就主动地掐断。
于是会想,要是有可能,还是做一个没有感情或者感情寡淡的人,这样就不会有太多的感触和牵挂,活得也可以轻松、快乐很多。
时间终究还是如往常一般过去,转过一圈又一圈的齿轮,发出“咔嚓咔嚓”始终如一的单调乏味的声音。有些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是可以慢慢将之淡忘的;但有些事情,它只会变得越来越浓稠,重重地沉积在心底。
我知道我是如此。对于生,他在我心里的痕迹太重了,是不可能轻易抹去的。于是常常会有想念。尽管心里亦是清楚明白,这样的感情,只能允许让它越稀薄越好。
六月末考完试,我作了决定准备考研,也选定了广州的一所高校,或许是因为生,但事实上我自己也并不清楚。我给生打了个电话,我们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通话了,电话接通的时候彼此之间忽然找不到任何的言语,保持了比第一次通话还要长的沉默。然后还是我先开口,我说,生,我想来广州。生在电话的那一端沉默了良久,然后他说,那你来吧。
依旧是广州火车站,凌晨一点,只是这一次是生早已在出口处等着我。看到我拖着个箱子出现在站口,他就跑到我跟前,主动地帮我拿箱子。我把箱子转到他手上,看着他说,生,我来了。生回答,嗯,来了。
然后我又说,生,我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生伸出他的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说,我也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小盆友。
生,我们好像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了。
是两个月零七天。 。 想看书来
此去经年(3)
生,这段时间怎么都没有和我联系?
我只是以为时间可以让我们慢慢地去忘记,忘记一切事情。我们如此这般,如同是在玩火,最终会伤着对方和自己。
生,那你为什么答应让我来广州?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到你说要来,想着是要拒绝,但出口的却是同意你来。
生已经离校,在一家尚还知名的外资公司做翻译,薪水比较可观。在读研学校的附近,生临时租了一个房子,一室一厅,虽然小,但也可以算是一个家。生的生活简单如一,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待在家里,看书,看电影,很少出去。有时候坐在电脑前,写一些文字,处理公司的文件,或是兼职做一些文件、资料的翻译。一个人的家里总是显得清净。
我把衣物和书籍、备考的资料都带过去了,准备在广州待一个暑假,在生那里看书备考。生亦是知道我的任性,要我作出承诺,答应他要好好看书,以学习为重,等一开学就回去;不能轻易地拿未来作赌注。
生帮我在他的母校报了一个考研政治补习班,英语的补习任务就交给他自己。白天生按例去公司上班,我一个人留在家里。看一本又一本的厚厚的专业书,背英语单词,做大量的模拟习题,有课的时候就独自一个人去学校上课,晚上更多的时候是他替我补习英语。一切都如同以往的学校生活。
生给我买了一本记事台历,要求我每天都订一个看书的计划,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等一天过后撕下日历纸的时候回省一下当天的任务是否都已完成。这给了我一种强烈的时间紧迫感,看书的效率也有所提高,但同时也让我清楚明白,撕掉一张日历纸,就意味着距离我们分开的时候又近了一天。
在一起的日子总是显得安然和美好,也正因为如此,日子就好似过得格外飞快,仿佛是一条鲜活的鱼,虽然想极力地抓牢它的尾巴,但它还是一个劲儿不停地向前游去,遗留下身后时光的块块拓片,而我们之间的事与细节,都影影绰绰地显印在拓片上面。
我从小就嗜睡,生在每天早上总是叫醒我等我起床了之后才离家去上班,中午的时候会按时地打电话回来,询问吃了饭没以及当日看书的情况,傍晚下了班回到家,下厨房煮饭做菜。生烧得一手的好菜,因为我不习惯吃辣,所以一般都做得清淡。晚上会一起出去跑步锻炼,在附近的学校内围着操场跑上一圈,回来后洗澡,一起看会儿电影,然后睡觉。
家里的事生全部包揽了,有时候生会开玩笑地说,他这是“考前考后一条龙服务”,对我可是贵宾级的特殊待遇。我说,那我岂不是压力很大,研究生要是考不上的话,就太愧对于你了。然后生会趁机“煽动”一下,所以你要更加努力。
隔两三天就去一趟超市,买一些土司、牛奶、水果等食物塞满冰箱。晚上有时看书看得晚了,容易觉得饿,半夜起来都要吃东西。隔一个周末会一起出去走走,去近郊,或者搭车去稍远一点的地方,在行走中忘却时光,彻底地放松自己。在学习和生活上,生的认识与我一样,向来是主张“张弛有道”。
两个人天天在一起,有些小摩擦当然也是难免的。生说他是天蝎座,性格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生起气来执拗得很,会一直不理人。一次很晚了他因为生气了出去,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我在家里一直等,等到在沙发上坐着睡着,之后感觉到有人把我转到床上,我迷迷糊糊地说你回来了。然后听见生回答,没事了,睡吧。
有时候我们会说起相忘的事情。我说,等以后我们不在一起了,两个人相隔那么远,时间长了,或许会慢慢地相忘,就会渐渐地觉得,你其实只是我手机上的那个号码。短信删了,号码删了,就什么都留不下了。那个时候,我恋的,也许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一个你在的幻觉。如此而已。
有时候我们会说起死。说等到以后,我们老了,都迈不动步了,会不会各自孤独地死去。要是将来我们会在一起,如果老了,就不允许谁先死谁后死。我们要一起,换上干净的衣服,平躺在床上,相互牵着手,然后其中的一个人说,就睡吧。然后两个人就一起闭上眼睛,静静地同时睡去。
家里的墙壁上隐隐约约地现出一条裂缝,在一整面墙的中间,十公分左右的长度,两个月下来,已经裂到有几十公分长,而且蔓生出不少小错枝,像一株植物的根须,还在继续不断地生长。等到几年之后,几十年之后,或许这道裂缝,会从墙的上端一直裂至下端,直到把整面墙彻底地断开。
在意识的深处,不知怎么的,墙总是容易让我想起“地老天荒”之类的话语。仿佛只要站在一堵墙下,就可以让人相信,诸如感情之类的事情,是可以永在的。然而现在,亲眼目睹着一道裂缝可以轻易地将墙断开,曾经的意识和信念也就在一瞬间被摧毁了。
没有什么可以永在,分离即是凡事的终结。
八月末,我动身离开广州,离开生,整理走了关于我的全部的东西。家里好似一下子空荡荡了好多,回复到我尚未搬进来时的那个陌生样子。我知道生起初会有不习惯,就如同我一样,会不习惯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吃饭。有时候会突然地叫出一个人的名字,以为他还尚在身边,有时候睡觉时翻身会把手伸向床边,却发现旁边只有一个空空的枕头。但我清楚这些都还是会过去。
一切都会过去。其实很多事情,我们都会慢慢地去习惯。比如习惯了一个人长时间地不在身边,久而久之,就会觉得,其实身边就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人。一切都只是你自造的一个幻觉。
回到学校之后我尽了全力把所有的事情该放的都放下,安心准备考研。就像离开之前生最后对我所说的话。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这样下去,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对自己,以及更多的人。与其这样,不如砍断希望,不再胡思乱想,好好地把握现实。对于生活,我们要清醒,而不是沉溺,放纵沉溺只会让我们不知所措,最后一败涂地。
我们主动地断了彼此的联系。两个月之后,我收到生的一条短信,短信上生说,他已经有了一个固定交往的女友,会一起去另一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在短信中生没有告诉我那个城市的名字,他只告诉我,这个号码他用来做最后的一次联系,之后便会废弃。在短信的末尾,他说,初辉,愿使你岁月安好,现世安稳。
岁月安好,现世安稳。我们终究是断了,回到各自的世界里孤独地打转,营造人生。而我也终究会渐渐地忘记生,忘记他的轮廓,忘记他的话语,忘记他给予我的曾经。不再有任何想念。
多年以后,当我已成家立业,生亦成家立业,或许有一天,在哪里,我们碰上彼此,我从人群之中认出是生,朝着他走去,向他伸出我的手,微笑着轻轻地对他说,生,原来你也在这里。
原来你也在这里。
被风吹过的夏天(1)
风吹过,有一样的颜色
雨来过,有一样的清新
该来的总会来,该过去总会过去
让它去,我们留下
在春末夏初的时候,安志明转学来到夏慕她们班里。在这个花朵都打开,树木疯狂生长的季节里面,郁郁的草地散发出浓烈的青涩气息,傍晚的时候天边的云朵跟火烧过似的,红里面掺着金,像信手涂抹上去的抽象派画家的作品。夏慕总是喜欢在这样的傍晚骑着单车穿过大街小巷,半眯起眼睛,鼻子在半空里使劲嗅出温暖的气息,那是晒过一天太阳的大地的暖烘烘的气味与母亲为家人烧晚饭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