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花满枝桠 关就 完结 >

第25章

花满枝桠 关就 完结-第25章

小说: 花满枝桠 关就 完结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爸拍了拍我的手,凝望夜色的侧脸依旧深沉,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送我爸出门,他脚步飞快,去了天堂再也不回来。 
  我知道我爸是揣着心事走的,他走之后,有天刘叔叔告诉我,我爸曾经打过电话跟他商量我的前途,他想让我回A城发展,毕竟A城他认识些挺有来头的老朋友,为我谋一份体面的工作,不算什么难事。 
  那晚我躺在冷硬的床上,耳边是林白岩浅浅的呼吸声,心里不断问自己,我的未来在哪里?我的未来是否会有林白岩这个人参与? 
  如果我爸还活着,他会希望我遇到什么样的男人呢? 
  他是否会喜欢我身边这个昏睡着的拥有迷人眼珠的男人呢? 
  我对着黑夜摇了摇头,估计我爸不会喜欢他吧,他说过,好看的男人靠不住,还是得找个忠厚老实些的男人,不花心。 
  想到此,我这才发现,我对林白岩的过去一无所知,他青涩的青春,是否也像我一样,在落花时节,欢笑时伴随着伤痛。 
  我瞬间释然。 
  又有哪个人能逃过青春的伤痛呢,师兄,黄薇薇,苏玉,梁展,陆丝…… 
  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谁都不能幸免。 
  睡得很浅,半夜我迷迷糊糊醒来两次,发现身上盖着白色的厚被子,偏头一看,林白岩扯过一半的被子盖在我身上,他自己贴着床沿,睡得很沉。 
  我们是离得那么近,转头我就能看见微暗中他好看的侧脸,他一定很受女人欢迎,物质上富足,精神上亦不像是匮乏的人,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很善良。 
  让我忧愁得是,我对于善良的人向来没有抵抗力。 
  唉! 
  我真有点自卑了。 
  大清早我就被走廊上的动静给吵醒了,才六点多,就有早醒的老人起来四处溜达,早餐车也来得特别早。 
  林白岩也早醒了,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他用清亮的眼看我,我忙坐起来,脸一热,他轻道一声,“早。” 
  “早……感觉怎么样?” 
  “你睡着的模样很漂亮。” 
  “啊?” 
  “像是白雪公主。” 
  “……” 
  “真高兴我是个白马王子。” 
  “……看起来你应该转院了。” 
  我不禁莞尔,从来没见一个人受伤了还能这么开心的,有时神秘地像个谜,连谜底都不屑告诉我,有时又透明得如一个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糖果后,会吹口哨,还会向人炫耀。 
  我算是看清了他孩子气的那一面了,真让人哭笑不得。 
  做完C回病房,他累了躺着,脸色还是不好,霸道蛮横却回来了。 
  开始使唤人,我是被使唤的那个。 
  他皱着眉头将医院里的菜尝了遍,挑剔起来,“菜太咸,鱼太腥,饭太硬,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我尝了尝,虽然觉得口味确实不怎么样,可也不至于像他说得那样不堪,至少我吃得下。 
  我挑了挑眉,“你不吃?” 
  他嫌恶地瞥了一眼,“除非你喂我。” 
  哦,我想起来了,我看他发号施令的时候说话亮如洪钟,想必已恢复到能自食其力的地带,拒绝再喂他吃饭。 
  我心里发笑,顾自扒饭,“不吃也好,反正你吃了也会吐掉,正好节省粮食。” 
  这个男人安静了,而我默默等着他的反应,过了好半天,他张嘴了。 
  “我饿了。” 
  “嗯?听不见……” 
  他很哀怨地看着我,声音大了几度,“……我饿了。” 
  我忍住笑,很遗憾地说道,“怎么办?没东西能给你吃了。”我指了指桌上剩下来还热乎乎的饭菜,很挑衅地说,“这些都不是人吃的呢。” 
  他笑了笑,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不是人,我是白马王子。” 
  被他打败了,我翻了翻白眼,将一勺饭菜狠狠塞进他那张欠扁的嘴,而他笑容放肆地盯着我看,像是只成功偷腥的猫。 
  一勺接一勺,我气急败坏急了,他却笑得得意洋洋,真让人气闷。 
  “哟,还真过二人世界呢?”身后门边传来一道洪亮的男声,紧接着是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我转头一看,是林白岩的合伙人老韩,他的女助手,还有其他几个同事,上次有一面之缘的宋兰也在其中。 
  我慌忙起来微笑点头,四五个人携风走进来,还都是嘴角凌厉的好手,插科打诨,安静的病房瞬间闹腾起来。 
  “白岩,伤手了?还得人小姑娘喂你吃,”老韩笑得狡诈,“不愧是咱们所里最聪明的人,敢明我也这么骗我老婆去。” 
  我讪讪脸红,退到了一边,林白岩淡瞥了我眼,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面瘫表情,“医疗纠纷的案子你接手吧,我怕是要多躺几天。” 
  “老韩你多放白岩几天假,也放所里其他几个人一条生路,这工作狂……”宋兰插嘴进来,嘴角带笑。 
  老韩点点头,对林白岩说道,“白岩我告诉你,一听你住院了,小赵她们几个小姑娘在厕所里乐了半天呢。”他摊摊手,“要学你老哥我怜香惜玉啊。” 
  林白岩倒是不恼,笑道,“女厕所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老韩愣了楞,好在反应快,应道,“我贴着男厕所的墙壁听到的。” 
  “难怪你长着一对招风耳。”林白岩淡淡揶揄。 
  所有人都笑作一团。 
  而我捂着嘴,悄悄溜出了病房。 
  笑着出了门,我的笑僵在了脸上,盯着前方两米外。 
  师兄侧靠着墙壁,吸着烟,被青灰色的袅袅烟雾包围着。 
  走廊上人来人往,而烟雾中的他安静站着,一双哀伤的眼穿越了人群,远远凝望我。 
  落花时节,这个男人曾是我伤痛的一部分,我猜,我也是他伤痛的一部分,而我在想,究竟是我痛一些,还是他痛一些?   
  31   
  冬天的太阳暖洋洋的,阳光驱散了前些天的阴霾,就连心上的阴暗角落,也一一扫过。 
  我感谢这样一个阳光普照的一天。 
  悲伤似乎走远了一些,生命中鲜活的一些东西似乎又跳了进来,那是重生的感觉。 
  此刻我和师兄并肩坐在医院的花园长凳上,远处草地上一个孩童正蹒跚学步,一位母亲紧随其后,身旁清瘦的男人穿着病号服,套着蓝色大衣,笑得慈爱。 
  我和师兄望着这享受天伦之乐的一家子,在阳光的沐浴中,谁也不说话。 
  经历过述衷肠的那一晚,就像抽丝剥茧以后剩下的残藉,变得不一样了。 
  我们心照不宣地不提那晚的事。 
  还是我先开口的,“今天不上班吗?” 
  他懒懒靠在椅背上,目视远方,“上,到医院来查案。” 
  “什么案子?” 
  “车祸。” 
  “哦,来抓人吗?” 
  “抓个闯红灯的小家伙。”师兄转头笑眯眯看我,眼中绽着温柔的光。 
  他眼中的光束,媲美缕缕阳光,给人无尽的温暖。 
  我张大嘴巴,手指了指自己,“该不会就是我吧?你什么时候成交警了?” 
  师兄笑容扩大,揉了揉我的短发,宠溺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傻丫头。” 
  我本来在笑,可听到“傻丫头”三个字的时候,竟然有想哭的冲动。 
  听到这“三个字”的机会不多了。 
  我们再度陷入长长的沉默,我想了又想,这样心平气和的时刻实在难得,趁此机会把想问的都问了吧,这种被蒙在骨子里的感觉实在糟糕。 
  我犹豫了一下,小心观察了眼他的神色,还是决定问早就盘旋在心里很多年的问题,“师兄,当年你为什么上山?” 
  师兄转过头来瞥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望着远方,“想知道?” 
  “嗯。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是值得听的。” 
  “嗯?” 
  “有些故事不太美好,应该藏起来。” 
  听起来有些悬。 
  而且我听出苗头来了。 
  我紧张兮兮,挠挠头发,扯了扯师兄的衣袖,不安又怯怯问道,“师兄,我不会因为你以前是不良少年就看不起你,真的。” 
  师兄竟然笑了,眉稍稍挑了一下,“不良少年?我?” 
  “嗯,你以前在哪个堂口混的?有绰号吗?”我又觉得有丝不对劲,“不对不对,你是警察,对了,你一定是卧底在黑帮的警察,被发现以后逃上山的。” 
  我为我有这样编剧逻辑而沾沾自喜。 
  师兄展颜哈哈大笑,又揉乱了我的头发,“小东西,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我有些不服气,“你还别说,你刚上山的时候,我就猜你是哪个地方来的小混混,到师父这躲警察呢。” 
  我扫视周围有些萧索的冬景,其实已经陷落在那如风的陈年回忆中,“那时我在山上发现了一个山洞,心里很高兴,心想要是警察来了,我就把你藏到这个山洞里,谁也找不到。” 
  回忆到了这里已飘出一丝感伤,师兄又猛吸了两口烟,“我也曾经想过带你逃跑。” 
  “你有想过吗?” 
  “嗯。” 
  我欣慰一笑,“原来你有想过,这就够了。” 
  “师兄,你究竟为什么来,又为什么走?” 
  “我只告诉你为什么来,至于为什么走,你不用知道。”他点起了一根烟,吸了两口,之后就由着它静静燃烧烟丝,回忆在一阵烟雾中徐徐拉开。 
  “为什么不用知道?” 
  “我说过,有些故事不值得听,我也不太想回忆。” 
  他的表情严肃凝重,想必其中故事十分纠结,就连他自己都不忍撕开伤口,我又何必苦苦追寻其中真相,往事如风,至少他曾经有带着我浪迹天涯的疯狂想法,至于后来为何放弃,其中原因我不知道也好。 
  知道了又怎样,徒留伤感罢了。 
  “那一年我刚从警校毕业,最血气方刚的时候,老爷子官当得大了,什么都要干涉,要我马上出国,甚至连我以后要结婚的女人也安排好了。” 
  我动了动嘴,很想问他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方菲,但我忍住了,只是静静做一个倾听者。 
  我想,我从来没有这般接近师兄,真实的师兄,他剥去了他厚厚的保护色,将他的灵魂血肉坦露在我面前。 
  “那时想法很简单,不想出国,不想结婚,只想和几个兄弟一起干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我自然不屑老爷子的安排。” 
  “那是我最叛逆的一年,我烦透了到哪都有特殊照顾,就好像身上贴着高干子弟的标签,有些人当面奉承背后挖苦……所以我喝酒打架,除了玩女人,荒唐的事干了不少,但是无论我做什么,老爷子总有本事把我的不良记录消除掉,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真是幼稚得可怕,鸡蛋碰石头而已。”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麻烦的还是老爷子那边,我最不能接受的是只能走他给我安排的路,不管我走多少弯路,他总有本事把我揪回来,他等着我闹够,荒唐事做尽后向他妥协,我最不甘心的就是这点。” 
  “毕业前有场武术比赛,那时我已经郁闷到极点,但我还是很认真地准备比赛,想法很天真,我想,终于有个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了,我要靠自己的力量赢了这场比赛。” 
  说到这里,师兄苦笑了一下,猛吸了一口烟,“可是我太天真了,我还没比赛,老爷子的人就已经替我安排好名次了。”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