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奇缘-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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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娟。”
“你一直在这儿工作吗?”
“不,我现在是利用假期打工。”
“你还在读书吗?太巧了,我也是,你一定是在读大学吧?”
“嗯。”
“能告诉我是哪一所大学吗?”
“河内大学。”
“我也在读大学,这次是以一名实习记者的身份随团访问的。
我读的是新闻专业,你呢,你读的是什么专业?”
“我读的是……对外贸易。”
“哗,难怪你的英语和汉语都那么好!”
这时,站在身旁的洋鬼子经理显得极度的不耐烦,粗声地向阿娟说了几句话,
阿娟于是对我说:“很高兴认识你,如果没别的事,我可要工作了。”
“好的,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我伸出手要和阿娟握手道别,
洋鬼子经理却早已伸过手来与我相握,
眼看阿娟的如霜皓手变成一只毛耸耸的红爪,
我气塞胸臆,忍不住要冒粗,
却突然想起金庸曾在某本书中写道:最美丽的东西身旁常常有最丑陋的毒物,
终于学Q哥得胜般地笑出声来。
回到宾馆已是午后一点,我嚼了一包快餐面后倒头大睡。
昏昏沉沉醒来,已是下午四点。
睡是睡不着了,我开始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
“这次出门太急,没能找个半仙好好算一算,
结果好不容易认识了一个异国美女,
却半路杀出个红头发蓝眼睛的程咬金,
真是出师不利,出师不利也。
不如跑到别的地方去看看,
听说北部湾挺好玩的,
海水纯净,从未污染,五色海鱼,穿梭珊瑚。
可惜没人带路,孤身一人我是不敢去的,
万一碰上某个饥渴难耐又身强力壮的“人”,
我可就荣任“压寨小生”了。
哎,有个导游那该多好,
对了,找阿娟当导游。”
这个想法在脑子一诞生,便发出了
比当年牛顿听到的苹果落地的还要美妙动听的声音。
我兴奋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地来,继续我的得意构想:
“可是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肯陪我去外地游玩呢?
我又不是她什么人,
孤男寡女,俊男美女,朝夕不离,
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野……
STOP,再想下去就是“三级”了。
眼前最重要的是能不能让她答应我的这个有些‘非份’的要求,这是重点也是难点。
首先她正在打工;(总有休息日吧?)
其次她能信任我吗?(相信我的女孩只有幸福没有痛苦。)
再次如何向她开口?(这是一个需要动用全部智慧的问题。)
不怕,世上无难事,只怕“狠”心人,
只要狠下心去做,十有*不会错。”
我一骨碌翻下床,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又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一个会说汉语的越南服务员,
请她帮我联系河内大学管理学生暑假工作的部门,
电话接通了,我让服务员告诉校方我是来访的中国代表团成员,
因为团里急需一名精通中文的越南人作临时翻译,
所以恳请校方介绍一名精通中文的大学生。
校方听说我打出中国代表团的旗号,语气显得十分热情,说十分愿意帮我的忙,
不过现在学生正在放暑假,很难联系上。
我让服务员问校方,在校攻读对外贸易的是否有个叫阿娟的学生。
校方说有,并介绍说她的确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
还问我是怎么认得她的。
我让服务员说是经越方某大学教授介绍认识的,
希望校方能找到阿娟对她说翻译的事,
校方答应可以帮我联系阿娟,
不过作翻译的事还要她看她本人愿不愿意。
我让服务员告诉他们,如果阿娟愿意,
请她明天早上九点半到国家宾馆一楼大厅等候。
校方一口答应。
打完电话,我的心情变得特别的好,
恨不得立刻将越南所有的钟都拨到第二天的九点半,
就可以见到阿娟了,
我还从来没有这么想见一个人的感觉。
出来这么些天基本上没想过老妈,更不用说老头子了,
这几天下来都没见他一面,而他似乎也不想见我,
有什么事总是叫秘书来通知。
可惜他的秘书不是个千娇百媚的“小蜜”,
否则即使是最严厉最苟刻的安排我也愿意接受。
可不是,这年头哪个带“长”的官不想身旁有个才色俱佳的“小蜜”,
一来工作累了欣赏一下就不会瞌睡,
二来出入各种场合有她们在身边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曾听某哥们戏谑当今某些贪官,
吟成一段不知是谬语还是妙语的话:
省级干部喝红酒,收红包,吻红唇;
厅级干部喝白酒,吃白饭,打白条;
县级干部喝啤酒,拎皮包,扯皮条。
在市场经济的今天,许多大官都赤膊下海擒蛟龙,
而且常常是龙须一块尝,龙珠一块拿,龙女一块收。
有时,我也希望老头子下下海,
捡块龙皮拾颗龙屎什么的,
改善改善一家老小的“营养”,
可老头子从来都是不知变通,
无数次将双手拿满东西的老板们拒于千里之外,
害得为官几十载,依旧两袖空空,连清风也没有。。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一章 阿娟(五)
第六天天刚亮我就从床上爬起,精心装扮一番后,
一看时间,才五点二十一分十三秒,
离约会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三十八分四十七秒,
这么漫长,该如何度过呢?
拿起书,刚翻几页就扔了;
听音乐,熟悉的情歌全走了调;
看电视,开了半个钟头才发觉没有节目。
终于又躺回床上,闭上双眼精心设计与阿娟的每一句对白。
九点整半了,我西装革履站在宾馆门口,
睁大眼睛,不敢随便眨一下,
生怕错过那个婀娜优雅的身影。
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还是不见阿娟,
正当我准备撤军时,远处驰来一辆太子摩托,
开车的是那洋鬼子经理,阿娟就坐在车后。
片刻间他们驰到眼前,洋鬼子经理把阿娟扶下车,
搂着阿娟的肩昂头向我走来,
阿娟笑得是那么的温柔,软软地靠在洋鬼子经理的胸前,
我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泪水居然夺眶而出,
一下子清醒过来,原来是白日梦一场,
一看时间,糟糕,十点钟了!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一楼,四下张望不见阿娟的踪影。
我跑出宾馆,来到街上,热浪逼人的大街上连个人影也没有。
我悻悻而归,恰巧碰上昨天那位服务员,
便问她半个钟头前有没有看见一位鹅蛋形脸、皮肤白皙、娇小丰满的女孩来找人,
她说九点半时是有一位女孩来过,
还向她询问中国代表团的联系人在哪里,
她刚才看见一位官员从外面进来,于是就把那人女孩介绍给那位官员。
我问服务员那位官员是谁,
服务员说好象是首席外交官的秘书。
我又问服务员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服务员却说一点都不知道。
我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都怪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才子性命,
不知道阿娟跟老头子的秘书说了些什么,
不知道他们懂不懂设下“骗局”的人是我,
要是西洋镜被拆穿,可就大事不妙了,
不行,我得找到阿娟问个明白。
我叫上一辆的士赶到“电脑大观园”,
搜遍每个角落也不见阿娟的身影,
倒是发现洋鬼子经理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盯着我,
我硬着头皮冲到他面前问她有没有见阿娟?
他神情冷漠地哼了一声,连话也没说。
哼一声是什么意思,
是听不懂我的话还是听懂了也不想回答我,
最大的可能就是用哼一声来表示他还是个活物。
我愤愤不平地走出“电脑大观园”,
呆立门口良久,不知是该去宾馆找阿娟,还是守在大门等她回来。
突然,一个柔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先生,你的东西掉了。”
我转头一看,是个脸上脂粉一斤半、身上衣服一寸半的女郎,
只见她低头拾起我脚下的一件东西,塞进我的口袋,
我拿出一看,是个从来没见过的皮夹子,便连说几声“不是我的”,将皮夹子还给她,
她摇手不接,用外国人说中国话时特有的腔调说:“也不是我的。”
我打开皮夹一看,里边整齐地放着一叠越币和几张名片,
那女郎抽出其中一张名片,扫一眼后顿时惊叫起来,
“我认识她,我们去找她。”
“你认识她,那太好了,钱包是你捡到的,还是你去吧。”
“你也有份,我们一起去。”
“对不起,我还有急事要办。”
说完我转身便走。
那女郎小跑追了上来,一把搂过我的手臂,整个身子象磁铁一般贴紧我,
“陪我去玩玩嘛!”
我又羞又急,声音变得慌乱起来,
“喂,你……你放手。”
她不但不放,反而搂得更紧。
我一急使劲甩开她,大步向前走去,
她踉踉跄跄地跌了半跤,突然在身后大嚷大闹起来。
路上的行人、街上的小贩,买货的顾客全都停下要做的事,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我,
我停下脚步不知所措,
女郎又追上拉住我的手,弄得街上几个闲人哄笑起来,
不知不觉在我身旁围成了一个圈圈。
虽然我听不懂身旁的女郎在叽哩咕噜什么,
却看得出围着的人和过路的人嘴角都带着一种鄙夷的莫名的怪笑,
我想离开,脚底下却象被缚上千斤的铁链,半步不能动弹。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晃过眼前,走向“电脑大观园”,
那是阿娟!
我大叫:“阿娟,阿娟!”
阿娟回头一望,见我向她拼命地挥手,
于是挤到我跟前,女郎立刻在她面前叽哩呱啦起来,
我问阿娟:“她在说什么?”
阿娟似乎有些羞于启齿,犹豫了片刻才说:
“她说你昨晚跟她睡觉,今早不但不给钱,还偷了她的钱包。”
我气得浑身发颤:“我……我没有,她胡说!”
阿娟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真的没有?”
我有点气愤地高声回答:“当然没有。”
“好吧,那我对她说你是中国来的贵宾,向她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恐怕她就不敢对你死死纠缠了。”
阿娟于是转头向艳装女郎说了几话,
女郎有些狐疑地看着我,
阿娟指了指我胸前的工作证,并训斥她几句,
女郎才不得不松开我的手臂,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