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浮桃年 >

第93章

浮桃年-第93章

小说: 浮桃年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貌挥胨闱宄�



  “母亲,儿子疏忽了……”邵云微微一愣,对母亲的阻拦有些懊恼。但终归是礼数不可废,只得随了李语晴落座堂首,静候父亲过来发丧腾尸。可心里却没着没落的思忖着里屋的俩人,不禁眉头越蹙越紧。



  “桃喜……”一踱进里屋的邵文,忙搀起桃喜,却见她只是木然的对着缪霁蓝的尸身,一瞬不瞬。不停翕合的唇瓣也不知在念叨着什么,模糊不清,又像是根本没发出声音。他唤了她好几声,可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将人揽到身后,邵文这才发现原本罩在缪霁蓝面上的帕子已被揭了下来。也许是她死后的可怕面像吓到了桃喜,于是他忙不迭上前想把帕子重新掩上,却被桃喜猛然止住。



  “别……别打扰她,她在同我说话,她还有话没说完……”桃喜毫无忌讳的握住邵文的手,满脸悚然,可眸底却异常严肃。



  邵文瞥了一眼死相恐怖的缪霁蓝,心中的寒冷和悲痛无休无止的蔓延开来,他匆匆别开眼,对了桃喜喃喃问道:“她……她说了什么……”



  “邵文!”桃喜蓦地一颤,手中力道更紧,惶恐又坚定的望着邵文道:“你娘……你娘她不是自尽的!”



  缪霁蓝失了焦点的眸光似乎依旧犀利的要直抵灵魂的深处,而那刹那定格的可怖神情仿若真如桃喜所言,有许多没完的话要说。



  窗外轰然一计响雷声起……让邵文的眼中瞬间清明一片,他为什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像这种狠心绝情,连亲儿都不要的女人要死早死了,为何要等到现在,为何偏偏是在他决意放弃邵家一切产业后的现在?这其中必有蹊跷,她不是一般的女人,铁定不会为了凡尘俗事选择自尽,绝不可能!可她日日深居此处,全无争宠上位之意,又从何惹来事端,又因何丧命?



  邵文百思不得其解,只得上前再次查看缪霁蓝脖颈上的淤痕。泛着紫红的勒痕只深深一道,再无其他多余的痕迹和伤口。面上状态也与一般悬梁窒息的人没多大区别,更无挣扎痛苦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被人谋害的。可邵文依旧不甘的翻看着她其他可能致命的部位,直到最后一无所获,他才颓然的望向桃喜。



  邵文不知道,自己这般急切,到底是想证明缪霁蓝不是自尽的事实,还是想要掩盖自己内心的伤心与自卑。其实他很清楚,缪霁蓝的心里从来没有他这个儿子,也从来没打算给过他母爱,哪怕至死也没有……他情愿自己是捡来的,或是亲娘在生他时就死了,也好过现在这番难堪……



  看着面前样貌很是相似的母子,他们难得能靠的那么近,却已是天人永隔,再无相见机会。桃喜不觉收拢手心,直到被坠子硌的生痛,才暮然惊觉自己竟是忘了把最重要的东西拿给他了,而且看他的神情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



  “这是我发现的……是留给你的!她明明就没写完,可到这里却突然没下文了……”桃喜跌跌撞撞的踱向邵文,颤抖的双手却怎么也展不开那张残破的字条,可她依旧很是激动的向他诉说着,“这枚玉佩,你看看,你认不认得?还有……还有她的手背和手腕上有抓痕,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她不是自尽的,不是自尽的……”



  邵文匆忙踅回,牢牢接住了桃喜和她极力想向自己递过来的字条。他看了一眼摆在她手心里的白玉坠子,感觉很是陌生,也未细看便轻轻展开了执在指间的字条。



  桃喜见他读罢,又回身去看了缪霁蓝的手,以为邵文肯定了她心中猜测,便长吁一气。却不想下一秒,他竟满面苦笑着将手中的宣纸一寸一寸撕毁。



  “你做什么!”桃喜仓促近身去夺,可一切为时已晚。



  原本就残破浸湿的字条,如今更是面目全非。桃喜盯着被自己扯回来的一片如泥纸屑,遽然愤怒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邵文抿唇不语,只是继续撕着,直到手中什么都不剩,才轻轻掸了掸双手,嗤笑出口道:“好一个不负责任!好一个母亲!寥寥数语,就想磨灭二十几年来犯下的过错,真是可笑……不过,我也没办法原谅她!”



  “即使她没有养过你,也从来没有给过你母爱,可她毕竟是把你带到这个世间来的人……而且她现在已经……不在了!留给你的唯一念想,你却还要将它毁掉,你在指责她的冷心绝情时,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身上流着的也是同样的血液!”桃喜一脸悲愤,出口的声音也陡自提高,可邵文想要掩饰的伤心欲绝还是清晰的落进了她的心里,“况且……你毁掉的还是她好不容易留下的证据!”



  “荒谬!她是自尽的,缪霁蓝是为了她心里那份见不得人的感情自尽的!她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我!”邵文直指床榻上缪霁蓝的尸身,双眼通红,亦是一脸的盛怒,可怒火的背后却是自己无助的哀吼。他又被抛弃了,又被世间最亲的人抛弃了一次。此时此刻,被扎的鲜血淋淋的人是他,在烈焰沸油里煎熬的也是他,而那个自称是母亲的人,却冰冷僵硬的躺着,不言不语,只知心中的男人,却不管不顾自己的亲儿。她凭什么要他原谅,又有什么颜面要他原谅……



  “不对……她不会,她不会……”桃喜总觉得哪里不对,却怎么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缪霁蓝突然中断的绝笔,她手上的抓痕,这一切的一切又说明了什么。



  “玉佩呢!给我!”邵文猿臂一伸,将木讷摇着头的桃喜拽了回来,她再这般后退,不一会就会撞倒身后的铜盆。



  那张在桃喜口中是证据的字条,其实并没有太大的价值,真正蹊跷的是那枚白玉坠子。不出意料,那一定是某个人的贴身之物,或是遗物,但绝不会是缪霁蓝留给自己的。这枚玉佩是谁拿给她的?她最后一个见的人是谁?她又和谁起过争执,以至于手背上留了抓痕……这许许多多的问题都有待他去解开,但绝不是现在。既然邵家上上下下都认定她是悬梁自尽的,那她就只能是悬梁自尽的。如果眼下贸然行动,反而会打草惊蛇。此人绝不会只是想逼死缪霁蓝那么简单,难道他最终的目的是自己?那除了李语晴就没有其他人了。可自己已经让出了一切,莫不是她还不放心,想要斩草除根?可她又是如何做到的?不费吹灰之力就除掉了缪霁蓝,是不是下一个就该轮到自己了?李语晴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阴鸷的眸间燃着嗜血的狠毒,此时的邵文像极了来自地狱的修罗,可他却又在笑,笑的格外清绝。桃喜看着他面上越来越诡异的表情,心中不自觉的一凛,却丝毫没有退缩。



  深怕他又会和刚才一样把缪霁蓝留下的东西给毁了,桃喜挣扎着他的束缚,急忙将握了玉佩的手往身后藏,但邵文也不肯善罢甘休。一来二去间,争抢的俩人终是撞倒了桌几上的铜盆。



  器物落地的声响,让邵云再也顾不得礼数,他霍然起身,疾步朝里屋踱去。



  李语晴一惊,慌忙起身想跟了儿子一道进屋,却看到廊外浓密的雨帘中,一身哀然悲伤的邵政民正沉沉而来……
第120回 如愿似得偿
  昏暗的雨幕中,邵政民一身白色孝服显得格外灼目刺眼。许是对这一噩耗太过伤心,又许是还在病中,他走的极慢,又极沉重……一大帮小厮尾随着他而来,手中清一色捧了白布白幡,身上也都罩了麻衣。



  李语晴停下了跟随邵云的步子,沉沉的看向邵政民,隐在袖中的手蓦地攥紧,尖锐的丹蔻扎在手心里生痛,似乎随时都会磕出鲜血来。原来他如此笃定缪霁蓝的死讯,竟自己张罗起她的身后事来,而且荒唐到要为她披麻戴孝,也不怕被外人耻笑。即使那躺在屋里的冰冷人儿再活过来,恐怕也不屑看到他这份满腔深情。



  “阿弥陀佛!老爷总算是来了……”王氏合掌默念,忙不迭起身相迎,却被邵政民的一身孝衣惊了一下。她异讶的看向李语晴,见她面上毫无表情,也不说话,便悄悄的扯了扯身旁四姨太沈氏的衣角。



  沈氏起初也是一愣,被王氏一提醒,顿觉周围气氛变得十分异样。于是急忙上前,搀过邵政民的胳膊弯,把他让到堂首坐下,软语道:“老爷,大家正等着您呢……大夫人已派人去请罘罄寺的法师了,不过事出突然,包括入殓的师傅也都没到,您看是再等等,还是现在就发丧?”



  “嗯……”邵政民看也未看沈氏和堂内的众人,只是轻轻额了额首,便平静的环视起明堂的每一个角落。幽兰居什么都没变,它的女主人也什么都没变。过去她对自己没有情,如今到死她对自己还是没有情。而他呢?勉强了那么多年,纠葛了那么多年,也终归是以她的死告终了。



  那眸间的无限哀伤,落进李语晴眼中尽成了可笑的做作。她一摆裙裾,就着下首的位置随意坐下,亦是不言也不语。看着小厮们将廊中的绢灯一一取下,又逐个挂上描了奠字的丧灯,心中莫名升起了对缪霁蓝的一股悲然来。



  第一个发现缪霁蓝死的人是她的贴身丫鬟,来报时,李语晴刚散完步回自个儿院里。冷不防听到这个消息,自己竟慌乱的打落了手中的茶盏。不久前,她是去过幽兰居,因为她想和缪霁蓝做一笔交易。如果缪霁蓝能承认邵文不是邵政民的亲子,自己就把那人的下落告诉她。可到头来,李语晴发现自己错了,她料错了缪霁蓝的性子,也料错了缪霁蓝对儿子的态度。



  “邵家的一切我看不上,我的儿子也同样看不上!至于他的身世,这是我跟邵政民之间的事,就不劳大夫人揣测了!”缪霁蓝对着自己说这番话的时,何其盛气,又何其傲然,可转眼之间,她却又如尘如埃般悄然而逝……李语晴甚至还未来得及道出前尘往事,她却选择了永远的不听也不知。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迷一样的女人,让人得之心慌,失之心亦慌。可缪霁蓝竟允诺了她所说的话,她看不上的,她儿子也看不上,于是乎,拱手相让……



  李语晴眼前尽是她的清绝之姿,想着过去种种,自己忽地苦涩一笑。花了毕生心血想要得到的一切,却是人家丢弃的,不要的。缪霁蓝从没和自己斗过,一直以来都是李语晴自己在和自己在斗,倘若她要一丝一毫,那么躺在那儿的便会是自己。如果自己早些告诉她,那个人并没有死,她会不会为自己的死后悔?李语晴不敢想,也不想想,她死了,确确实实死了,所有关于那人的一切都不会再有意义……对自己来说,也是。不管他是生还是死,不管他是……



  见邵政民一味沉默不语,李语晴更是一副不管事的样子,王氏有点着急。眼看堂内堂外已挂上了白绸白帐,她只觉得身上的寒渗之感越来越重,竟是连坐都坐不住了。



  “老爷……要不先把人移到祠堂吧!一会和尚们到了,好去里屋做法式,这周围都是煞气,您又是在病中,不好吧?”王氏似是惊恐的左右望了望,抱着双臂来到邵政民的身边,小心翼翼的看向他低语道:“再说……三姨太她……她是上吊的,你没见她那个样子,穿着戏服,画着浓妆,想想就怪森人的……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厉鬼……”



  王氏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