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桃年-第8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百多年前的东西了。”
“一百多年……怪不得如此沉重。”秦名似乎毫不在意,看也未看一眼,便又将烟枪扔还给了邵文,只面上的神色更加难看。他自知邵文喜欢收集这些东西,却不想连这害人之物也被列入了收藏之内。
“沉吗?”邵文似是十分宝贝的把玩着,可须臾之间,他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手将烟枪搁了一边,低声道:“是我疏忽了……对不住。”虽然秦名一直帮着自己打理**生意,可他却忘了,秦名最忌讳的也是这大烟。
秦名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邵文是个聪明人,可越是聪明的人就越喜欢做傻事,不过幸好他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看来离回家的日子是不远了。
“你何时回府?”秦名的面上早已敛去了沉色,正面无表情的立在邵文的跟前。
直到过了好半饷,邵文依旧没有回答,只一味的抿唇垂首。
“老爷子已经不再盯着莳花楼了,所以你可以……”秦名见他不语,便继续提醒道。
邵文一听闻邵政民,便蓦地蹙紧了眉头,虽然面上醉意依旧,可眼底却一片清明,“不成!我还有好多事没有理顺。”
不光是为了黑泽彦川的合作,更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发展,他都必须找出那个神秘的码头所有人,可时至今日也无果。而且此人一点也不为黑泽开出的丰厚条件所动,他们只不过向负责人提及了下意图,便马上遭到了回拒。此人是谁,为何连一丝考虑周旋的余地都没有,莫不是他根本就看不上这些商业形式的利益?那他背后的势力又该有多大?
另外,爹又是如何怀疑上莳花楼的,难不成还真出在最源头?那些盯梢的是邵政民的人没错,可邵文总觉得他明着里是监视着莳花楼,可暗地里也许早已查过了那批以秦名名义运送回来的**。可当自己真正跟他摊牌时,他的态度却显得隐晦不清,似乎毫无立场,但在邵文看来,邵政民绝不是一个简单以利益为重的人。那么这样一来,是不是自己就能肯定爹与那码头所有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起初,邵政民似乎对他替丈人贩卖**的行径很是生气,连带着稍微起色的病情也每况愈下。父子争吵过好几次,邵文最终无法,只得以冯中泽许诺大量实银冲纳银行作为幌子,来宽慰邵政民的心。直到现在步入正轨,虽然和冯中泽协议的是三七分成,邵文发现自己竟再没有为银行的周转担忧过。也许邵政民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到后来也不再过多约束他,看来他们两人还是有相通之处的,凡是为了邵家的利益又何必拘泥于形式。但别人其实不知道,他之所以踏上这条不归路,更多的却是为了自己和桃喜的将来。可邵政民似乎又隐隐知道点什么,那一句“凡事你给我收敛点”让邵文忍不住想了很多。
而邵云呢,原本已是闲人一个,现在更好,连着唯一的茶庄也不理会了。邵文并不认为自己是因为缪霁蓝的关系格外受爹的重视,且爹亦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甘放着邵云不管不顾,听之任之,完全不在情理之中……
“我不认为你呆在这里就能把思路理顺!”秦名盯着一脸沉思的邵文,冷冷开口道:“相反,我看到了一个日渐堕落的你!”
邵文因着他的话着实一愣,只盯着秦名手中递过来的茶杯,迟迟未接。
“醒醒吧!”秦名一推手,已将茶盏摆在了邵文面前的几案上,沉声道:“不管你听的进还是听不进,我只说这一次。”
“你说!”邵文忽然站起了身,一瞬不瞬的对着秦名,心里的不快油然升起。
秦名迎着邵文的注视,淡淡道:“别再打桃喜的主意了。”
邵文不语,只是沉默的盯着秦名,可眼底的神色却变得越来越阴鸷。他并没有因为这些话感到懊恼,他只是在对自己生气,原来他在别人的心里竟是这样的形象。
“你这样为难你哥,于心何忍?”不自觉中,秦名竟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他的病……”
话音未落,却见邵文毫无征兆的掀翻了罗汉床上的小桌几。茶盏连带着他的那柄烟枪一股脑被摔在了地上,顿时一片狼藉。秦名只一眼,便收住了还未出口的话,他突然觉得邵文对邵云的感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浅。
“我知道!不需要你来提醒!”邵文懊恼的开口,语中却是难掩的黯然,“可……这不是理由!”
“我不想看到你一意孤行的去伤害家人,到头来还自认为理直气壮!没有了桃喜,你还有很多,这一切只是你的不知足造成的。”秦名无视邵文眼中的哀伤,依旧不依不饶的继续着,这些天来,憋在心里的话实在太多,多到连沉默寡言的自己都忍无可忍,“试问哪个人在这种事上能不与你计较,可你哥却对你百般忍让!你为何不扪心自问,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很少听到秦名能如此长篇大论一场,邵文虽然被说的很不自在,却依旧勾起了唇角,似笑非笑道:“你这是为自己的‘助纣为虐’感到后悔吗?”
“我知道谁的话你也听不进,可我还是不想看到你在这件事上执迷不悟。你并不是一个自私成性的人,你有自己想要实现的抱负,就把平静留给他们吧……”面对他的戏谑,秦名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邵文本就是这样的人。虽然他嘴上不饶人,可心里却不一定是这么想的,只是为人任性了些。
秦名话毕,邵文不觉已嗤笑出声,他似是自嘲的摇了摇头,呐呐道:“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儿?我还不是想给他们太平!”
“这么说来你是真正的的想通了,只不过一时无法接受被自己搅乱的生活?还是因为管不住自己,所以只能选择留在外头夜夜笙歌?”秦名也跟了浅浅一笑,他并不认为邵文这番变相的逃避是在为邵云弥补什么,一个没有真正认清问题的人,是永远都得不到释怀的,相反只会越陷越深。
邵文斜睨了一眼秦名,二话不说,径自朝阁外踱去。秦名的话虽然没有一针见血,却是句句往了他的心坎而去,让他很不好受。
“你还没有回答我!”还未等邵文启开房门,便被秦名快一步拦了下来。
“我没什么可说的!如果真的要说,那就是……我太低估你这个闷葫芦了!”邵文清冷一笑,依旧自顾自的推开了门,“你可以冷血的舍弃自己的心,可我做不到!”
“舍弃自己的心是为了更加的强大,只有这样才能去保护自己所爱的人!”邵文的话,让秦名瞬间燃起了怒火,“因为你现在拥有,所以你不会明白失去的滋味!”
原本已抬步跨出阁门的邵文,忽然踅回了身,对着秦名恼羞成怒道:“就是因为太明白失去是什么个滋味,所以才要将她留在我的身边……”
邵文话还未完,却冷不防左脸挨了重重一拳。他甚至还未察觉到疼痛,一股温热已从唇角缓缓渗出。
“我说的是骨肉亲情!在这一点上,你竟是一点也比不上你哥!”秦名蓦地扯过他的领襟,厉声道:“你只知伤害,不知担当!你何来理由去破坏人家好好的夫妻,又何来资格跟他争桃喜!”
不知是不是被打蒙了,刚刚还满身戾气的邵文,一下变得沮丧无比,“我知道我一丝一毫也比不上他……也知道他是君子,我是小人!可我愿意做这小人……我不在乎!”
“冥顽不灵……”秦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对着垂首含笑的邵文又不受控制的抡起了手中的拳,可他居然连躲都未躲。
随着猛然松开的力道,邵文踉跄了几步,一下靠在了身后的门框上。他一手捂着眼眶,却仍旧低低的笑道:“果然不比亲兄弟,出手还真重……”
秦名眉头紧锁,最终无奈吁了一气,遽步而出。这番话已说尽,而邵文依旧不知悔改,那自己还能怎样?
“明日我就回去……”身后传来邵文的轻语,秦名一怔,还是转过了身去,只见他正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
望着手心里的一抹深红,邵文猛然想起了邵云。他垂着首,眸间早已一片幽幽哀哀……
第113回 重筑楼与榭
玉色的身影悄然伫立在繁盛的辛夷花树下,此时天光澄蓝,浅云悠远,尽是一派春咣美好……
“多情不改年年色,千古芳心持赠君……”身后传来的淡雅轻吟声让桃喜缓缓调转身去。
邵云不知何时已踱出了大夫人的明堂。他朝着桃喜走过来,却并没有看向她。望着这满树紫玉千锦,邵云有刹那的失神。
“云,你怎么出来了?娘和阿籽她们在屋里……”桃喜默默的来到他的身边,却冷不防对上了邵云疏离的目光,这让她心里不自禁的一沉,原本想要出口的话,硬是被生生止住。
“明年这个时候,我带你去北川……”邵云似乎无视桃喜眼中的惝恍,只淡然一笑道:“我们去药王谷,那里有漫山遍野的辛夷花……”
如玉的面上仿若流淌着静静的月华,似是无限向往,又似幽然哀伤。桃喜微微一怔,竟忘了回答。
“你不喜欢?可我却喜欢……”这一片姹紫嫣红像是在他的眸中生了根,让邵云怎么也移不开注视去。他只是侧首看了一眼发怔的桃喜,便又将目光投到了原处,“整个府上要数母亲院里的辛夷花开的最好……桃喜,你不觉得这儿要比桃园美很多吗?现在已经是四月了,桃花应该都落尽了……”
“邵云,我……”桃喜哀哀的凝望着一脸平和的邵云,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上来。
“随我进屋吧,既然来了,就别独自一人避着……”邵云终于收回了目光,可不管是面上的表情还是飘渺的话音都让桃喜觉得不真实,“同是儿媳,别老做的与别人有差……另外,我还有事要和母亲商量,你也一起来听听。”
话毕,邵云也不等她,只径自朝了明堂拾步而去。桃喜望着他熟悉的背影,心里的惆怅无端加深。随着门帘的徐徐落下,她才回神踱步跟了上去。他真的变了很多,变得桃喜对着他只剩下了愧疚。而正是这份迷茫,让她失去了自我,忘了到底该如何做好自己才能去弥补对他的亏欠。
堂内,邵云已挨了大夫人坐在首位,阿籽则立在俩人的身旁,正端了一盏茶递给他。三人在一块的身影是如此的融洽,融洽到连桃喜都觉得自己是多出来的那一个。可她还是微微欠身一福道:“娘……”
过了好半饷,也没有听到李语晴的应声,桃喜只好立在原地,垂首静候。
“桃喜,在娘这不用客套拘礼,过来坐……”邵云眸中一凛,对着李夫人反问道:“母亲,您说对吗?”
李语晴恰似意外的抬起眼,恍然一笑道:“娘方才光看着你和阿籽俩人,竟是没有注意到桃喜也进屋了……桃喜你也真是的,在我这还行什么虚礼?”
桃喜没有抬头,只静静额首一应,便退到了最下首的侧位。她并不是要刻意疏远,却只是习以为常。不想看到李语晴因着邵云在场才给自己缓和的态度,也不想打搅了他们一家。在自己的心里,邵云永远都不是属于自己一人的,哪怕只剩下他们两人,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