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青春叫醒-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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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完毕后,我叉开手指梳理头发,小心翼翼地说,我得走了。
她拢拢垂落眉间的碎发说,我送你。
然后她开车送我至济南西站,车停在西站大厅门旁,她用比较沉重的语气———像山尖旋过的一阵寒风,身临其中,生出蚀骨的疼痛,问我,你真的要走吗?
嗯,明天就开课了。
上课很重要吗?
我无言以对。
她转过脸去,看着车前涌动的人群。良久,她说,下车。我后脚还没有落地,她又发话道,以后永远也不要来找我了。
我下车后,她调转车头绝尘而去。在街道刚好能够望着车站入口的转角处,又停住车。
我目光聚焦在黑色的车窗上,希望能够看到她挥舞的手,还有一双明亮的眼睛蓄满的笑容。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冰冷的秋风一阵一阵地紧吹,吹得我的心绪一片荒芜,一片颓废,还有汹涌、缓缓移动的人流,像奔腾不止的九曲黄河水,还有阴暗的天空滚动的行云,白色的鸽子“咕咕”的鸣声,穿着黑色风衣长发飞舞的漂亮女孩,就是没有我期望中的挥手,明亮的眼睛与干净的笑容。
车站广播正在报时将要起程的列车,背景音乐是赵薇的《离别的车站》。我不明白,人们为什么总是喜欢把短暂的离别搞得跟生死离别似的悲壮。
第四章:我的初吻
七日已央(2)
我随着汹涌的人流涌进入口,当我转身通过车站宽大的落地玻璃遥望拐角处,金属色的奔驰已经消失不见。
我把背包寄存在车站,跳上10路公交车。
晶儿正站在我住过的房间的阳台上,双手托着下巴,流着泪倔强地望着天空滚滚的行云,短短的淡红色碎发被冰冷的秋风吹的乱糟糟的,白色的风衣迎风翻飞。
白色的猫咪看见我,翻过黑色的铁栅栏,跳到我怀里,冲着晶儿“喵喵”地叫。晶儿依声寻源看到我,惊喜的笑容覆盖住清秀的脸,嘴角勾起一弯熟悉的弧线。
她跑下楼,刚想开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去说,你走吧,我不想见你,绝交了,从此以后。
我说,那我走了。
她还是倔强的像个孩子,走吧,走吧,永远也不要来找我了,哼!
我说,我真的走了。
她说,是呀,我又没有留你,走呀,以后绝交了,永远永远。
我笑笑说,你告诉我,永远到底有多远,我再走。
少废话!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就是、肯定不想见你就是了。
猫咪“喵喵”地叫两声,像只敏捷的鸟儿,跃过低矮的栅栏蹿进大厅内。
我翻过栅栏,搂着她的肩说,其实世上最远的不是永远,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她转过身,只是“哼”一声,然后心安理得地做小鸟依人状。
我说,我们只是离开一小会儿,不要搞得跟要生要死似的。
可我就是不想让你走。
你不是喜欢北国的雪花吗?再过些时日,就放寒假了,我们去哈尔滨,看漫天飞舞的雪花,晶莹剔透的冰凌,还有漂亮的冰雕。
她兴奋不已,拍着手说,好呀好呀,一言为定,不许耍赖呀你,我们就开着大奔去,看白色的雪花,呵呵。
当然喽,一定不耍赖,———哎,我什么时候耍过赖,什么事不依着你呀。
呵呵。
路程那么远,轮胎不跑掉才怪。
不会的,牢固着呢,车盖飞了它也不会掉的。
哦,啊,呵呵。
清纯的笑声在冰风中扬舞,回荡,飘逝而过,不留痕迹。
我们达成初步的“交易”,明天我再返校,寒假去哈尔滨,———那个飘雪的北国,看漫天飞舞的白色雪花。
还剩下短暂的半天,我问晶儿,该干些什么呢?
她扬扬手里的碟片说,温故一遍所有的音乐碟片。
然后我们依偎在一起听歌。
我一直认为那个唱《我是女生》的快乐女人徐怀钰,不会与伤感的音乐纠缠到一起,没想到她的《分飞》、《入戏》让我的耳朵感到尖锐的疼痛,而《笑脸盈盈》充满着像从蜜缸里爬出来的幸福。
蔡依林的《布拉格广场》像一首童话故事的序幕,《七十二变》轻快的宛如高山流水长空行云,《恋爱百分百》则是恋爱中快乐女人的自白。
如果说《布拉格广场》是童话故事的序幕,那么孙燕姿的《神奇》完全是神话的正篇了,她的《爱情证书》像个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小妇人的闲言碎语。
金海心就像一只可爱的猫咪,歌声宛如猫叫,《把耳朵叫醒》正是唤醒歌迷细听猫声的最好证明,《猫咪森林》十足的自我喻猫;《悲伤的秋千》让我感到轻飘飘的难过。
刘德华———乐坛上的元老人物,《来生缘》华丽的像一场梦;《你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骄傲》与《如果你是我的传说》让我由衷地抱紧晶儿;《冰雨》让我把拥抱升级为亲昵;《一起走过的日子》在悲伤中我希望找个知心人同行;《今天》与《天意》感到光明与黑暗就在附近努力地徘徊。
张信哲一直是个苦命男人的形象代表,歌风不离苦、悲、伤,《过火》让我看到世间险恶,发誓要守好晶儿,免得被第三者夺走追悔莫及;《别怕我伤心》是个无奈男人的无奈呐喊,像个一厢情愿的家伙的苦苦哀求;《信仰》太专一;《爱如潮水》太痴情;《爱不留》变着法儿骂有些女人太自贱;《有一点动心》是一个男人把爱全部送给对方,遗憾的是对方并没有礼尚往来,男人为了面子,恬不知耻地撒谎说,只动一点心。想想,这个年头哪个男人还有西方古代教徒超然于外的境界,和女人同浴也不会心动,不在大街上对漂亮女孩动粗就好了。
所以我觉得,男人,其实很可怜。
黑豹乐队被誉为“国产摇滚的灵魂”,我想这称谓可能是自封的,若到国外肯定被当作“鬼魂”无疑,唱的如同国产足球的踢法,奇差。
水木年华凭一首不知怎么搞出来的《一生有你》混进歌坛,让人耳目一新,惊喜不已,想这下好了,中国歌坛贤人备出了。不料后来的歌曲越唱越差,《中学时代》与《墓志铭》,短小但不精悍,在专辑里纯粹是为了凑个数。
羽泉在歌坛上滚打多年,《奔跑》之后《深呼吸》,可能是呼吸不当,瞎掉,以后没再生产什么好歌。
晶儿听着听着说,你是在听歌还是搞批判?
我说,这些家伙太差,不由得想说几句。
然后她拉出老将镇我,换上BEYOND音队的专辑,说,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然后得意笑。
第四章:我的初吻
七日已央(3)
我徐徐吐出四个字,明日黄花。
好像没有合你胃口的。
不是,不要听专辑,专辑里面除了主打歌值得一听,其余全是凑数之作。———当然了,歌坛元老级人物的经典回放之类的专辑不算,要听就听杂花生树拼凑的辑子。
然后晶儿放“集数家之言”的那种杂七杂八的片子。
我们听阿杜的《坚持到底》、小刚的《黄昏》、陈慧琳的《记事本》、周迅的《看海》、王杰的《伤心1999》、沙宝亮的《暗香》、F4的《绝不能失去你》、陆萍的《放弃我是你的错》、周子寒的《吻和泪》、陈琳的《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潘越云的《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裘海正的《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李翊君的《多情人都把灵魂给了谁》、唐磊的《丁香花》、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仔仔的《流星爱语》……
最后在我经常在晶儿的耳畔倾诉而被她回回用“肉麻肉麻好肉麻呀”回复的言承旭的———《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结束。
翌日的天气恶劣的像许沼洋唱的———风没有方向地吹来,雨也跟着悲伤起来……,风雨交加颇有电视画面中为离别人添悲伤的意思。只可惜———或者叫幸运,我并没有许绍洋的那么悲惨———没有人能告诉我,爱是在什么时候悄悄走开……,我的爱来的比较现实,晶儿妖娆地环住我的脖子开始对我进行思想钳制。
她问我,回到学校要怎么做?
我说,不和其它女孩乱搞。
还有呢?
不对美女微笑。
还有呢?
不对美女说话。
还有呢?
不对美女盯着看。
还有呢?
天天,时时,刻刻,想你。
要天天上网。
好。
天天给我打电话。
好。
五天给我一封信。
好。
呃———
还有吗?
别———忙———,让我想一想,哦对了———
什么?
没有了!呵呵。
没有了吗?还有吧。
她眼睛张的大大的,说,还有吗?没有了吧。
难道你不想———浪漫一下?天公作美,故意给我们降雨添氛围呢。
我把头探过去,欲吻她。
她把脸往旁边倾斜躲闪,说,哦,你—想—让—我—吻—你?想的美,不吻不吻就是不吻!
不吻?好———哎,想想真幸福呀,我们系那么多的漂亮女生———
她快刀斩断我的话说,你敢!你要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我杀了你!
反正你又不知道,怎么杀,嘿嘿。
你———你气死我了你!然后她像捶破鼓似的乱捶我胸。
那你就浪漫一下好了。
好啦,吻还不行吗,切———要挟人家,卑鄙,无耻,下流,总之,小人一个。
然后我们笑,朗朗地笑,干净的笑声在飘雨的天空回荡……
然后沉默了好久,我说,我得走了。
她很乖地点点头,如同水钻般的眼泪顺着清秀的脸颊悄悄落下,混在清澈的雨水里,流走。
我揩掉她最后一颗泪水说,不要哭呀,寒假我还来。
嗯,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的,———你快上车吧。
她蹿进大奔,说,你进去吧,等你的车启动后我就回家。
我收伞走进车站大厅,挥挥手,折进入口处,《离别的车站》在昨天的那个时候,或者以往的那个时候响起,在落雨的长空飘荡。
列车缓缓地滑行,金属色的大奔慢慢地后退,晶儿摇下黑色的车窗,用力地挥着手臂。
车驶出济南城,晶儿发短信过来。
我问她,在家里吗?
她说,嗯,好落寞,你呢?寂寞吗?
可以吧。
我会给你发短信。
好呀。
第四章:我的初吻
两本册子(1)
手机与列车虽然不能相互言语,却仿佛心灵相通,彼此感觉灵敏。列车将近行至烟台,手机突然停电自残,仿佛宣布与列车同始同终,害得我和晶儿不能善始善终,她刚发信息问我何时才能到烟台。不料我还没有回答就没电了。望望外面阴霾的长空,想只能回寝室用座机解释了。
烟台与济南虽然隶属同一个省,信息却没有手机与列车那般彼此沟通。济南正秋雨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