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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把青春叫醒-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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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过纸团,揭开报纸,里面一沓崭新的人民币展露无余,你的私房钱?我问他,手指划过钱角,发现哗啦啦的响声。 

  嗯,刚从银行提出来,你拿去用吧,3000,虽然我不知你干什么用,但想必不是用来干缺德的事,呵呵———他笑笑———KTV以后别去了,那带你也最好别去,他们正在找你,我告诉他们你是上海来混饭吃的,回上海了。 

  他们是哪儿的? 

  艺术学院的,表演系的,大三的学生。 

  我把钱塞进他的风衣,我不能拿你的钱,谢谢你,阿伟。 

  我转身欲走,他拉住我说,就当帮你行吧,既然是朋友,不会让我见难不援吧。 

  我真的不能拿你的钱,你漂泊到这也够幸苦的。 

  那好,这儿有你1000,你的报酬,拿着吧。 

  我笑了笑,说,我的报酬,可能远远不够赔偿费吧,你的好意我明白。 

  橘黄色的街灯逐渐模糊,不知是我的泪水还是浓浓的雾气所致,眼前一片斑驳陆离的模糊,像被雾水打湿的《向日葵》。 

  我知道阿伟是真的想帮我,可我不能拿他的钱,因为钱对他来说,就是第三脚,不知什么时候就得用来行走。阿伟的家在遥远的东北,那个有着漫漫的长长的冬季的地方,因为学业的问题,与爸爸吵了一架,然后离家出去。他桀骜不驯的性格根本无法安静地坐在教室那样监狱般的小天地里,而爸爸却一意孤行地让他在学校呆着,因为他的爸爸和众多的爸爸一样,认为只能学校才是培养有用之人的地方。阿伟就这样逃了出来,已经在外漂泊了两年,并决定就这样永远地漂泊下去。这也是他人生全部的意义。不断地漂泊,等钱花光了,就打工,把所得一点一滴地存进银行,然后数额达到一定程度,再起程漂泊;钱再花光了,再打工,然后再漂泊。就这样,漂泊,打工,再漂泊,再打工。 

  我很羡慕阿伟这样的状态,但我只是羡慕而已,不敢追随。因为我很明白,人人都可能做梦,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占有梦。我有好多好多的人与事要应对,无论出于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要不断地应对。
第三章:我网恋了
青春诠释(5)

  回到学校,碰到前街女孩乐队的几个正在闲逛的哥们。肥哥看了我半天,老奸巨滑地问我怎么了,脸上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我撒谎说哪有,我这么老实的人像打架的吗?在洗手间我仔细看过了,没有发现什么破绽,没想到还是被肥哥发现了。 

  他吼道,别跟我瞎瓣,说,跟谁? 

  最后我道出了实情说,险些被几个小痞涮了。 

  哪个系的? 

  不是我们学校的,另外一所,咱们学校南面那个大学。 

  然后肥哥领着一帮兄弟拉我进一辆的士,直驱那所学校。我不禁暗想这下坏了,肥哥一插手,那人不死也得残。 

  那所艺术学院离我们学校有6个车站,是一所民办大学。我们到的时候,正赶上萌萌和板寸还有那几个帮凶在练功房自由活动,老师刚好不在。肥哥问我是哪个。我不想把事情搞的太大,忙劝肥哥说,算了肥哥,过去就过去了,别……。 

  别个屁!肥哥再次问我哪个。我指了指板寸说,他。我没有指萌萌,也没有指帮凶,因为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大。 

  在我想这么多的同时,肥哥已经奔到板寸的面前,左手掐住板寸的脖子,跟掐小鸡似的。指着板寸的鼻尖说,听说你很牛B,是吧? 

  板寸显然被吓的不轻,打我时的劲头全没了,双手一个劲地扳肥哥的左手。肥哥右手握成拳状,朝板寸的腹部猛地连击数拳,扳,再扳! 

  板寸不敢再扳,双手不自然地垂着,好像力气全无,只剩双眼瞅肥哥。不料肥哥吝啬的瞅都不让他瞅,又击数拳吼道,瞪!再瞪! 

  板寸顿时仿佛置身无人之境,目光不知停留何处。 

  肥哥撤掉左手,右脚高挑卡住板寸的脖子说,你不是很牛B吗?不是要卸我兄弟的胳膊砍我兄弟的手吗?啊!你嚣张个屁!欠揍是吧?! 

  然后肥哥转身走出两步,我以为事到此境也该算完了,不料肥哥一转身,猛地飞起一脚着着实实地踹中板寸的胸。板寸也以为事情也该结束了,刚向前迈一步,又被踢飞回来,重重地贴到墙上,砰的一声。这下一定要他半条命了,板寸顿时捂着胸口像一摊泥,贴着墙迅速地滑下去,坐到地上。 

  我被吓的不轻,乖乖,这是电视中的镜头吧,我怎么越看肥哥越像个歹徒。 

  肥哥一把抓住板寸额前几撮长毛,把他提起来吼道,你睁大眼好好看看!给我记住了!谁该惹谁不该惹看清楚了!今天是给你小子的一点儿小小的教训!不服的话,可以找我,就你们学校北面那个学校的,体育系的大二3班的,不服找我! 

  肥哥再次转身时,目光不经意间滑过一个漂亮女孩时,那女孩吓的“扑通”跌倒在地,肥哥上前扶起女孩说,小妹妹,别怕,大哥哥不是坏人。 

  这时我看了一眼萌萌,她正哆嗦个不停。 

  然后我们找个地方狠狠地撮了一顿,肥哥又从我这拐走两包云烟。 

  真是造化弄人,没有想到挣钱不遂竟惹上灾祸,连请客带医药费,债台顿时高筑的跟一大厦似的。 

  只好从小N那儿借钱。 

    小N不愧是富家子弟,当我跟他说我需要3000块钱的时候,并把打工的遭遇用春秋笔法简单地叙述一遍。他骂我说,你真一傻X,就为那点儿小钱命都不要了,缺钱不能跟我说一声。然后扔给我5000,记住了,以后缺钱先跟我说。 

  我接过钱,那个激动劲呀,就跟接过少女的贞操似的。然后我很虚伪地说,我该怎样感谢你才好呀! 

  他虚伪地说了句让我激动地直想干掉他的话,啊———等你结婚时把老婆的初夜留给我就行了。 

  我靠!我操枕头就砸他。 

  有人说,人生就是先苦后甜的过程,我想可能真是这样。因为就在我接过小N5000块钱的第五天,真正属于我的5000块钱姗姗而来。烟台市为了兴办第一届大学生电影艺术节,重金聘用我们乐队。我们当然不失时机地狠狠敲诈一番,不诈白不诈。基本上是我们漫天要价,对方喊行。所以弄得我们事后特后悔,想真该再多要一点儿。 

  三天下来,我们每人各得5000作为报酬。 

  我买买衣服,准备准备,居然还剩7000多!也就是说去济南见晶儿的梦可以变成事实了,激动不已。因为在我负债的时候还思索着是不是应该爬火车,没想到,现在坐飞机都不成问题。
第四章:我的初吻
远伐济南(1)

  天气好得不得了,万里长空干净的跟被人打扫过似的,没有一片云彩。而我心情也爽的没有愧对天气。 
  明天就是十月一了,马上就要起程奔济南见晶儿了,想想,见那美丽又可爱的晶儿了,呵呵,心里一阵阵的乐如灌蜜,恨不得撰一《烟台集序》、《黄海赋》什么的纪念纪念。 

  小N那厮见我准备行装,问我要旅行吗?我和颜悦色也有心情跟他搭话,就言笑相加道,你答的太对了。但我没有告诉他真实目的。然后他一本正经地和我商议说想与我同往,但他没有直接说,而绕了个美丽的弯说,你鞍前马后得要有个人伺候吧,我可以帮你拎个包什么的。 

  我知道这叫美丽外表下的险恶,莞尔拒绝说,兄弟,你还是没事陪你的佳妮吧。他说佳妮要去日本看樱花,你也知道的,我最痛恨的就是日本人,没劲!我开导他说痛恨日本人跟去日本是两码事,不能因为痛恨学校但就连学校里的美女也一块恨上了,去日本不错的,爬爬富士山,看看樱花,顺便援助几个日本小妮子,也让他们的上一代在中国造的罪孽得到一点儿小小的惩罚,还有,日本女人柔的跟树懒似的,说不定佳妮此行有助于改变人风,以后你也可以少受些暴力,穿上和服占便宜也方便,看看,这么多的好处,可要好好珍惜。 

  小N摆摆手说,算了吧,理想和现实往往格格不入的,你去快活吧,留着我来替你们炼狱。 

  我靠!听你伤感的,跟世界人民都欠你似的。 

  在选择交通工具上我犯了点儿小难,不知该乘哪种交通工具最好。思量一番,首先被排除的是轮渡,因为我没有隋炀帝的财力与号召力,为了去济南兴师动众弄条济烟大运河之类的工程;空运也被排除,太贵,虽然我手上攥着7000块钱,但我很自信地认为,在这金钱驰骋的年代,多留点钱不是坏事;剩下的只有陆运了。陆运仿佛小时候玩的弹弓,又生有一叉,一边伸向汽车,一边伸向火车。虽然做汽车快些,也舒服些,但不幸的是,我晕车,而且晕的特别夸张,基本上是上车后5钟开始飘飘欲仙不能自持,10分钟开始沉沉欲睡不能自己,15分钟便开始上吐下泻不能自制。火车虽然也是车,但它跑起来后速度较为恒定,不易晕乎,并且,现在全国火车已大提速,慢也慢不到哪儿了,大不了买张软卧,吹吹空调应该不错。于是决定乘火车。 

  小N执意要送我,我没拒绝,答应了,因为刚好缺个拎包的。在公交车驶往火车站的途上。 

  候车室内人流滚滚,虽然没有上山下乡时那般壮观,但组装成军队扫荡一次小日本应该不成问题。 

  和小N话完别挥完手后转身的一瞬间,我眼睛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熟悉的画面,黑发浓如海藻,迎风飞舞,天蓝色的风衣衣袂翩翩。 

  依芸!一定是依芸!我迅速转身欲寻,那画面已经不复存在,夹杂在汹涌的人流中,想停都停不住,被挤进站台。我给小N打电话问他看到依芸了吗。小N说没有。我想可能是幻觉吧,然后抛之脑后。 

  我的床铺在最下面,上面是一位和我像是同龄的小女孩。小女孩长的挺漂亮,脸蛋清秀,长发飘飘,一身牛仔装。可惜海拔太低,凭那身高乘公交车,售票员一不留神可能会开张儿童票。小女孩怯生生地问我可不可以帮她把包放到铺上。我当然说可以。一边放包一边暗想惊讶,不知这女孩是怎么把这包弄到车上的,毫不夸张地说,那包可以很轻松地当女孩的睡袋用。 

  然后其它一切平静,只是小女孩上下铺有个不太友好的习惯,就是每次上下铺总要习惯性地让右脚先踩中我的铺,然后左脚要么踩梯子,要么着地,虽然梯子一直延伸到地面。 

  但我没有说什么,对这种不太友好的习惯我常用的办法是,视而不见,因为八个小时后鬼知道这铺将成为哪个男人或女人或不男不女的人睡。 

  火车上的食品价格令我颇有微词,想必这火车上的食品价格被食品监督管理局给开绿灯了,或者监督局的跟火车站长,就像鲁迅跟周树人,老舍跟舒庆春似的,是同一个人,使得食品价格无法无天地飙升,弄的我跟进了另一世界似的,物价怎么飞涨的这般厉害呢,与外界可就隔一层铁皮呀。 

  起程前,我把一切应该准备的都准备了,甚至不应该准备的也准备了,比如没有忘记带雨伞,虽然头顶上艳阳高悬。但吃的还是被我露掉,想必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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