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夏流年纪事 赵今-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仰脖子的小兔子望着头顶的枝桠,似乎有些呆了,喃喃地说:“好高哦……”
高什么高?!程可青都没吭声,要你多嘴,一边去!
我凶煞煞,只对程可青一人说:“你给不给我摘?”
他缓缓低了头,歪头瞅着我,乌乌的瞳仁只对准我一个,漂亮的小脸蛋有薄薄的笑意,勾着弧度的嘴角好看得很,“楠楠,是你喜欢的吗?”
“废话,当然是我喜欢的,我不喜欢会叫你给我摘吗?笨蛋。”我呲牙骂。
“既然是楠楠喜欢的,无论如何,我都给你摘到手。”程可青咯咯地笑。
一旁的小兔子担忧地蹙起两道淡细眉毛,说:“可青哥哥,不要,那个好高。”说着,她看向我,语气哀求地叫我,“楠楠姐……”
心里有戾气在盘旋,我断然说:“高什么高?不会踩在石头上给我摘叶子吗?我又不要他爬树,你穷担心什么?!”
经我一顿凶,小兔子动动嘴,把话都憋了回去,嘴唇抿着,眼睛里泪粼粼,旋旋地打转。
讨厌,你要哭给谁看呀!!!
一句话都受不住,怎么活到那么大的?!
要你是我,在舅舅家,你还不得哭死呀!
我心烦地走上前,扯开小兔子赵乔云,面对程可青,挑衅地说:“你快不快点的?不行的话,我就自己来。”
“怎么可能让你上去,当然是我。”程可青说着,眼里带笑,“先说好,要是我摘到了,你今天的气劲儿要一笔勾销。”
哼,怎么可能,你想得美!
你眼睛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
扯开小兔子之后,我又一手推开程可青,“摘个破树叶还要跟我讲条件,你趁早别摘,我自己摘好了,闪开。”
刚下过雨,边沿儿路虽没有泥泞,但是路上一概都湿了,地上还有小石子儿,一个不注意能滑一跤,另外,我推人不是开玩笑的,心里气恼,下手没有轻的说法,所以,我抽冷子推了程可青一下,他没站稳,蹭蹭地差点摔跤……若是没有小兔子恰巧扶住他的话,他是摔定了……
心里不明所以,更加不爽,你们俩搞个互相扶持的样儿给谁看呢,哼,反正姑奶奶是不待见,你们俩黏糊去吧!
我蹬地跳上了石头,一脚踢开程可青为小兔子弄的塑料袋“座位”……
“楠楠,你小心,快下来,我给你摘好了,我不和你讲条件了,你快点下来。”石头下方是他焦急的声音。
我偏不理会,仰头注视头顶尚有一小段距离的翻飞叶片,嘴里讥笑,“稀罕,谁稀罕!”说着,我脚下一用劲,双腿一蹬,猛然跳起来,手臂一捞,仅凭一只手勾住了横斜的枝桠,然后又稳稳地落在石头上。
脚下踩着石头,手里勾着枝桠,我低头俯视下方看得愣愣的程可青和他旁边紧紧挨着的小兔子,嘴里一句讽笑又溜出嘴边,“胆小鬼!”
第三十九章:不痛快衍生的红叶事件【下】
程可青最恨别人说话拿这个刺他,他以自己是首长爷爷的孙子而自豪,不会低于任何人,曾经有人背后笑他,放学时,他和田继戎领了大院的伙伴,把人堵在胡同里,亲自上前给人一顿胖揍。
我知道说什么才能让他窝火,然后上火,最后生气,所以,我说他“胆小鬼”,是我故意的,没道理我生气的时候,他能笑眯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我就是要他上火!!!
果然……
“我不是胆小鬼!”程可青大声辩驳,脸上隐约约浮显怒气。
他的辩驳,我视若无睹,假装没听见,鼻子里哼一声,勾下枝桠摘叶子。
刚下过雨,黄栌树叶经了水,红得并不透彻,润重重的,叶子稍圆,叶脉微微透出红意,摘下一枚自己觉得可爱的,放在鼻子下轻嗅,居然能闻到淡淡的药香味儿。
把这枚叶子按在衣服上吸吸水,随后放入口袋里收好,正打算再多采几枚,蓦然石头下方传来他发怒的声音,“楠楠,你莫名其妙!”
“轰——”的一声,像有什么劈中了我的神经,我受不得他这句话!
我莫名其妙?你才莫名其妙呢,你莫名其妙对小兔子好什么好?!
我怒火滚油,“唰”的一下放开了手边的枝桠,跳下石头,“你说什么?!丫有种再给我说一次!”
“说就说,再说一百次我也照旧,我说你莫名其妙,好好的,又生气,你怎么那么多气来生?说我是胆小鬼,我明明说了给你摘叶子,你偏不要的,自己摘了,掉过头又说我,你毛病!”我戳中程可青的命门,他亦当仁不让一句话顶死我。
我两眼蓦然冒火了,不知是为了他顶我的这句话,还是他旁边瑟瑟发抖挨得他更紧的小白兔,或者两者皆有……
我推他,“滚!”
谁知,他像是早有准备我会推他,他站得稳稳的,我一推之下,根本推不动,他反倒是站得更稳当了,梗脖子瞪我。
我不信邪,再推他第二把,他手一挡,我措手不及,竟被他弄得后退好几步,站稳后,突然发觉,他已经不是那个任由我欺负的小小模样了……
有了体悟,一层酸意猛地涌上心间,鼻子、眼睛都蒙上涩意,TMD,我要再不走,肯定立马丢脸掉眼泪。
不纠缠,我扭头走人,吵不过你,骂不过你,还打不了你,我走不成吗?!
还没走俩步呢,被人从后面扯住,“别走,你和我说清楚,你生的什么气?”
“滚开!”我不回头,只会说这句话。
“我不准你走,你就不准走。”他的声音里带着霸道的邪火。
我的火不会比你少,我是你能命令得了的么?!
狗东西!
我“呼”地一转身,一脚飞到他膝盖上,即刻让他软双腿,撤了手,耳边还伴随小兔子的惊呼声……
人已经被他气得晕忽忽,我偏还要笑,得意地看着被我一脚踹到蹲在地上抱膝的程可青,我言语十分恶毒,有凌虐的快感,“丫个软脚虾,就该蹲地上挨踹,踹死你丫的,看你还敢不敢扯我。再敢拉我,踹丫到山脚底下去。”
蹲地,他抱着膝盖,垂着头,一言不发,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小兔子扶着他,不说话,眼泪汪汪瞅着我,目光是怯懦的害怕、恐惧、和愤怒。
切,什么软蛋,看我做什么,有种和我动手!
你个死丫的小兔子!
我恶狠狠地一瞪,小兔子立刻孬种地缩了。
我嗤笑一声,不再理会地上的两个人,速度极快走了,心中难过得要爆炸,不知所以的难过,再不走快点,我就要放声痛哭了。
不远处的上方是一个平台,很多人在那里休息,我也要去。我暗暗给自己定下了目标,摆脱这一对让我难受的人。我想着想着,脚下发狂般地冲前跑,丝毫不理会身后那大声叫喊我名字的声音。
我跑的速度快,在山道上左钻右窜的本事也相当好,可是偏摆脱不了身后那个叫我名字的声音,怎么,他还是追来了?哼,休想追上我,我这会一点儿也不想看见你。
平台是一片开阔的平地,我要过去了,铁定被他扯住吵架。
不想和他吵架,我肯定吵不过他了,此时此刻的我,一开口恐怕就要泪流不止了。一个哭花脸的人,能吵得过谁呢?要我乖乖挨他欺负?不可能,打死我,我也不让他成功。
一筹莫展之际,眼角余光瞥到了道旁的密林,心里想着正好,我撒腿朝着林子里边跑。
林子很密,我左转右拐,又适时隐在一丛灌木之后,他蹭蹭地跑过我的旁边,往另一条岔路去了,他百分之百是找不到我。
我缩在灌木丛之后,冷眼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岔路的转弯,最后不见人影,心情稍微平复,我再眨眨眼,那股激越的泪意已经没了,只剩下恨恨的忿然。
今早上出来,他明明是求我原谅他,明明答应过让我呼喝他、支使他,怎么遇见小兔子,他什么都不听我的了?还那么细心地照顾她,我有准许他去照顾吗?
好呀,那么爱照顾,你就照顾去吧,反正我是不会去照顾她的。
想找到我?
没门!
你尽管找!
累死你丫的!
我打定主意不让程可青找到我,那他就怎么也不可能找到我的。
按原路回到主要登山道,我走得挺悠哉,一小会的功夫,到达了登山三条路线的交汇处——平台,并在那里见到伸长脖子左右观望的小兔子赵乔云,呵呵,是在等程可青吧,可惜呢,他找我去了,你是等不到人喽。
心中暗暗快意,我故意装作看沿路的风景,反正那视线就没对准路前方,晃悠着、晃悠着,打她身边过。
我有意视而不见,人家可没有,她叫住了我,那怯怯的声音我恨不得拿住她的肩膀一顿猛晃,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怯啊……咱不是动物园的怪兽,吃不了你……
“楠楠姐……你还生气吗……”,她叫得有些为难,也难怪,我刚才瞪她的样子吓坏她了吧。
我现在心情是真的好,她的样子越颓,我的心情就越好,如同在某个不可知的地方轻易战胜了她似的,所以,她怯怯的问话,我回答得相当愉快,“不生气啦,我能生什么气哦,跑一小会,早没气了。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么?”
她迟疑两下,问“楠楠姐,你见可青哥哥了吗?”
“哎,你怎么在这里?不在原地等他?他要是找不见你,该要急坏了。”我装吃惊,眼睛瞠大。
“可青哥哥交代我,让我在这里等他的。”她小手指捏着衣角扯啊扯,也不知有什么好扯的。
我笑了,“好啊,你等着他吧,我继续爬山去,说不定能碰到你姐姐。我告诉她,你在这儿呆着。”
说完,我抬腿要走,她叫住我,“不是的,楠楠姐,你别走。”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装模作样止住了脚步,“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我要继续爬山了,再慢,等我到山顶,我们班正好要下来,那肯定被同学们笑了。”
她小脸皱皱得个愁包子样,“楠楠姐,可青哥哥去找你了,你要是走了,他回来见不到你,怎么办?”
见不到就见不到呗,嘻嘻,我能怎么办呀!
我摊手,说:“没办法,你在这里等他吧。告诉他,我自己上山顶,不就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她动嘴,还想再说话,我先截住她,继续说:“你等着吧,我要上去了。你别乱跑,等他回来不见你,才真是急了呢,知道吗?”
总算这小兔子性子面,我说什么,她不敢反对,只能点头同意我的话。
不再和她瞎掰,我扭头,一个转身,凉凉一笑,径自登上香山顶峰鬼见愁。
独自一人登上了顶峰鬼见愁,与班集体会和,谭老师见了我问程可青去哪里了,我说程可青照顾赵菁云她妹赵乔云,可能不上顶峰,直接在平台等着班集体下山,谭老师“哦”了一声就走了。
接着,又是赵菁云找我,她那问话的口气活像我欠了她一百元似的,不过,看在心情好的份上,我就不和她计较了。照着给谭老师说的那些,复述一遍给她听,她听完,给我个白眼,然后,跑一边和几个女同学玩儿去。
连道谢也没有,真是没礼貌,我暗嗤。可要是反面想想,我根本没说实话,要听了她的道谢,我还不自在呢,说不定扎得慌,她不道谢,正好啦。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到另一边呆着去了。
班集体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