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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非主流之爱-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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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方这一次越战越狠,招招致命,红方却力渐微弱,且站且退。看台上那些看好红方下了大赌注的人开始咒骂起来,逼他向前,并向中间的场地上扔东西。红方又挨了几下,他突然退后一步,大叫一声,欲奋身跃起,但动作在这时定格了,像被孙悟空施了定身法,站在台上不动了。白方不敢造次,摆开架子准备着。红方眼鼻口中渐渐流出鲜血来,身子也慢慢地向后倒去,终于摔倒在台子上,抖了几抖,不动了。
  “他死了!”有人站起来大叫。
  “他死了!”许多人叫起来,站起来往下跑。
  “真他妈的,太棒了!”尚青云狠狠捶了一下扶手跳起来,又不住地甩手,大概是捶疼了。
  “红王死了!”有人向他叫道。
  “是的,死了!”他也回叫道。
  “这往后又该群雄争霸了!”一个大啤酒肚的男人挤过来,瞟了一眼盛琴,向尚青云笑道:“老弟今儿赌的哪个?”
  “大概白的多一些。”尚青云说。
  “那你赢了!走,请客!”
  “不了,改天吧。”
  那人又瞟了一眼盛琴,笑着拍了拍尚青云的肩。


  《商海沉浮》终于赶在年底前完稿了。林诗雨将张宏文的死也加了上去,基本上没作任何的评述,只是用白描的手法详细叙述了整个的事件。她将书稿改了名,全部打印出来,又考了张盘,一起送到社长那里去。
  社长对她很热情,表扬了她近段时期的工作,并说社里要改革了,他手上会有更多的经营权,让她好好干,他是不会亏待她的。林诗雨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便将书稿递了过去。
  社长拿着诧异地道:“怎么?主编没跟你说吗?这书不出了。”
  “不出了?!”
  “是啊,你不知道吗?张宏文他已经死了!”
  “是的,我知道,可是……”
  “小林,你是个聪明人,当初我们为什么要出这个你也知道,你不是还抵制过吗?如今我们还有什么必要出这个东西呢?你说,是不是?”
  “可是,社长……”
  “小林,你做的工作我心里有数,但我们没这个闲钱呀!我们天天都在讲提高出版质量,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别说张宏文已经死了,就算他还活着,我们也不能出啊!”
  林诗雨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她又将这稿子送到别的几个社,几乎都是连看都没看,就异口同声地推辞了,除非她能动员张家拿出钱来,合作出版。偶尔一两个较熟的编辑,客气地让她留下,也是没有下文。问起来,只说是稿子倒是好稿子,就是内容有些不适合,有的地方太偏激了,恐怕通不过。她改了又改,总是不合适。再次找上门去,跟她真有几分交情的便私下里告诉她:现在的出版社哪里还愿意投资这些个东西?再说了,张宏文已经死了,又何必操这个心去呢?林诗雨一气之下,翻译成了外文,通过朋友寄到了国外。没想到的是,书很快就上市了,市场反应还很不错。中译本也很快出来,一个影视公司看好了这个题材,准备拍成电视剧,惹得国内的书商们又纷纷上门,希望她能写续集,给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越,都争着将订金往她手上塞,弄得林诗雨哭笑不得。——这自然是后话了。
  这天,就在林诗雨垂头丧气地从社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接到了艾可的电话,说她画的那幅画完工了,请她去拿。林诗雨道:“好的,我就来,我也正想找个朋友好好地骂骂人呢!”
  “怎么了?你又遇着什么事了?”
  “见了面再说吧。”
  “现在我们可见不了,我要出门,你明天来拿吧,说好了?明天上午!”
  第二天上午,林诗雨如约来到艾可的家。
  按门铃,没人反应。诗雨喊了一声“可儿!”也没人应答。她轻轻地一推,门竟自开了,抬眼就是那副画,它就在客厅中央的画架上。
  这幅画将推门进来的林诗雨给震住了!
  那画中飞扬的女子给人一种挣扎的感觉,那绝美的脸上有着一种震撼人心的绝望神情。诗雨走近前来,女子面孔反而模糊了,包围着她的似乎是一张网。林诗雨又站开来,惊异地发现原来那是一只眼睛,一只想要抓住什么的大眼睛!那女子就是在那眼仁中舞蹈着或是说挣扎着,她像盛琴,又不完全是,她的眼神里有着更多不可知的东西。一点点亮色打在她的脸上和胸上,让人心里更为压抑,天边的一抹光线却似一道闪电,那女子期盼地望向那里去。
  林诗雨心中有一丝连她自己也说不出的慌乱,她大声地叫着“可儿”四处找寻。 
  艾可在卧室里安安静静地躺着,林诗雨跑上前去摇晃她,却发现她是冰凉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再探她的鼻息,手中的小包就掉到了地上。
  “来人!”她叫着,带着哭声。
  楼道里悄无声息,好半天她才清醒过来,赶紧拨打了120。
  她惊惶失措地在屋里来回走着,突然发现艾可交叉在胸前的双手下压着一张纸。她哆哆嗦嗦地抽出来,只见上面写道:
  是你来送我,我真的很高兴,诗雨,谢谢你了!
  这世上我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惟有我的父母,令我心中不安,希望你能替我好好地劝劝他们,人人都会有这么一天的,最终能由我自己来主宰自己的生命,我心好欣慰!辜负他们了,道声对不起!这房子和这屋里所有的画都留给他们吧,这也是他们的女儿在这世上惟一的东西了。
  其实,诗雨,你也知道,我的画是赚不来这房子的,我只有署上名人的字号或是陪他们上床才能将画卖个好价钱!这个世上并不需要灵魂,需要的只有肮脏的肉体!我的心失落了,身子也脏了,我也不想再玩这场没趣的游戏了。再见,诗雨,祝你幸福!如果可能,我会在那边保佑你的。问阿琴好!给朋友们都代问好吧,我不需要你们的眼泪,如果愿意,就送我一支花吧,我喜欢白玉兰。
  另:不知你喜不喜欢这幅画,如果你不满意,就烧给我吧。
                      艾可绝笔
  诗雨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这张薄薄的纸!泪水从她眼中涌出来,湿了纸上的字。想到这么年轻雅静的一个女孩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这世上消失了,她心中的悲怨简直无法言道!艾可的才华、她的神彩刹那间凝固在了她的面前——天哪!
  火葬艾可的时候,她父母的伤心真是惨不忍睹!母亲哭叫道:“孩子啊,都是妈的错哇,我不该让你来北京呀!……天哪!这可让我怎么活啊,连我一起都烧了吧!”她父亲也伤心得快扶不住自己的妻子了。
  骨灰出来的时候,这对中年夫妇双双晕倒在地,被紧急送往医院去了。
  在场的没有一个不落泪的,艾可含笑的照片也令人不忍看,就连素以“铁女侠”著称的申红也不免黯然神伤。她对盛琴说:“可儿是太聪明了,如果她能完全沉浸到自己的画里去,不为俗世所动,做到超然物外,她也就不会走到今天了。”
  盛琴冷笑道:“这儿有几个人真能做到不为俗世所动?”
  申红沉吟不语。
  这时,一个与申红同来的漂亮女子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申红便向盛琴道:“我有事要先走了,有机会替我向可儿的父母道个别吧,我们在广州还有机会见的。”说完也不等盛琴答话,便与同来的那几个女子一起走了。
  林诗雨双眼红红地过来问盛琴道:“刚才走的那几辆车是申红她们吗?”
  “是吧。”盛琴懒懒地答道。
  “她怎么总是那样忙?看她那样儿和架式倒不像个心理大夫,倒像是联合国的特使似的。”
  盛琴喉咙里应了一声,没有答言。
  林诗雨又叹道:“可儿的事太让人想不到了,我真是糊涂!”说着又拿出纸巾来擦眼睛。
  盛琴道:“艾可有勇气走这一步是令人羡慕的,能离开这个世界真是一件让人轻松的事啊!”
  林诗雨抬起头来望着她,双眼里满含着忧虑,觉得这女孩子自刘星雨死后,性情真是大变了。
  盛琴却笑着耸了耸肩,说:“别这样看着我,你放心,我是不会走这条路的,我有理由活着!何况,我现在还怀着大星的孩子!”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是的,已经两个多月了!”盛琴说着自豪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
  林诗雨不禁倒退了一步。
  “别这个样子好不好?我只希望他能是个男孩,跟大星长得一模一样,那样,大星就在我身上复活了!只要大星能复活,我保证这一辈子都会好好地活着的!”
  “阿琴!……”
  “阿琴姐!林子姐!”秦音从后面叫着跑过来,她刚才哭得惊天动地,这会子脸上又含着笑了——年轻真好啊!
  “你们两个真是越长越像了!一个这样的佳人都千载难逢,我却碰见了一双,这是何等有幸?”林诗雨说着双手合十。
  秦音“咯咯”地笑起来,说:“林子姐姐真会说话,夸人都这样,不知骂起人来是个什么样?不过,林子姐姐这样的人该是不会骂人的吧?”
  盛琴笑道:“哼,她不会骂人,她要不会骂人狐狸该不吃鸡了!”
  秦音又“咯咯”地大笑了,说:“真有意思,林子姐姐,你就骂一个给我看看?”
  林诗雨笑道:“你听她的,你这样乖,我哪里舍得。”
  “阿姐,你今天不忙吧?我老爸听说有个跟我长得像的姐姐,老说想见见,你今天就跟我回家吃饭吧,怎么样?”秦音说着,拉住了盛琴的袖子,来回地摇晃着。
  “去吧,”林诗雨笑道,“看人家这娇撒的,连我的心都化了!”
  秦音嗔了她一眼,三人都笑起来。
  一见到秦音的父亲,盛琴就愣住了——虽然岁月的风霜打糙了他那张英俊的脸,鬓角也露出了丝丝白发,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的,他就是那个给了她生命又抛弃了她的男人!那个让她母亲痛苦了一辈子的男人!她只见过他一面,他却那么深地烙进了她的脑海里,让她历经这么多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她的母亲在她耳边将他骂得体无完肤,年幼的她内心深处还是盼望能再见他一面。今天他那么突然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心还是像幼年时一样 “嘭嘭” 地跳。
  秦音的父亲秦洛川也立刻认出了盛琴,她的眼睛和神情令他一下就想起了那个遭他遗弃的美丽女人。自从秦音告诉他有一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姐姐时,他内心其实早已起了怀疑。
  “阿姐坐呀!”秦音笑眯眯地说。
  “阿姐坐。”秦洛川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说。
  盛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嘴里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是我弟弟,秦声。”秦音介绍刚从屋里跑出来的英俊少年。
  “哇噻,绝了!你们俩可以玩换身游戏耶!”秦声说。
  “阿姐是哪里人,父、父母还好吗?”秦洛川问。
  “我是上海人,我父母都亡故了。”盛琴说,故意盯着秦洛川闪避的眼睛。
  “亡故了?怎么会?阿姐的父母应该岁数还不大吧?”秦洛川露出吃惊的神情问。
  “是的。”盛琴望着他的眼睛,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秦洛川神情委顿,他突然看见盛琴腕子上戴的两只玉镯,诧异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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