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那些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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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知，好在不是去参加书法比赛，也就凑合着用了，好歹在江晓辉的感觉中，这字还有个楷书的样子。
其实李浩在这之前已经找了两个家教，只是嫌少，还想再找一个。江晓辉有些疑惑，就问：“你家有的是钱，要做这么多家教干嘛？”李浩摇摇头：“那不一样，我做家教的目的是要找到充实的感觉。”江晓辉不由产生一丝敬佩。江晓辉从来也没做过家教，因此显得有些畏畏缩缩。就是不好意思在写有“家教”的纸前站着，他似乎察觉到路上的行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他，越发不自然。李浩嘲笑道：“像你这样啊，一天也找不到一个。”江晓辉心一横，硬着头皮站在自己写的“家教”二字面前，他观察了一下来来往往的行人，也并没有谁向他投来怪异的眼光，心情这才平静下来。这个城市的人们早已见得太多，没什么值得他们惊讶的事，再说都在为着自己的人生方向匆匆地奔忙，如果不是专门找家教的，谁也没兴趣关心这些事。
没想到等了有一个小时，无人问津。江晓辉开始慌神了，回头看看李浩，正若无其事地翻着一本英语词典默记单词。再看看相隔两米远的还是一个男生，看样子也是一个院校的，已经和一个顾客接上了头，谈得是热火朝天，还给顾客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志得意满地推着自行车走了。江晓辉看得眼睛都绿了。李浩也看不惯那男生，带着鄙夷的神气说道：“瞧他那个样，像个什么似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等了一个上午，还是一无所获，两人只好收摊，在街头小吃摊上随便吃了些粉皮，下午又继续开工。在下午的几个小时里，有几个顾客来询问有关家教的事，但都是问李浩，没人搭理江晓辉。江晓辉很是没趣，是自己长得难看吗？是衣着不得体？还是人家一看自己那个胆怯样就不愿找自己？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些人和李浩也没谈成，说不上几句就走了。于是二人继续等。下午四点多，一位三十多岁的青年女性带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过来了，小男孩给人的感觉很是伶俐，青年女性则显得很端庄，举止也比较得体。青年女性问李浩：“小学五年级的你带不带？”李浩说：“什么科目？”青年女性指着小男孩说：“教他写作文。”李浩很是老练，马上就谈起了价钱，交涉了半天，最后嫌钱给得太少，没接。青年女性于是和江晓辉聊了起来，江晓辉看这对母子也很顺眼，心下早已有了做的念头。再说江晓辉涉世不深，不懂行情，有得做已是万幸了。惟恐人家不找自己，价钱也忘了谈了。青年女性问了江晓辉一些问题，带有一些考试的味道了。诸如申办奥运题材的作文该怎么写等等，江晓辉的功底不牢，有些慌神，但此时也没有退路，硬撑着胡扯了一通，居然让青年女性信服了，江晓辉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江晓辉给青年女性留下自己宿舍的电话号码，（这个时期校园里用手机的还不多，有手机的都算是大款级别的了。）约好每个礼拜一，三，五晚上去青年女性家里辅导小男孩写作文。每次两个小时，一小时五元钱。江晓辉很是高兴，这一天没白站，累了一天，终于有了收获。不一会，李浩也接了一个家教。这时暮色也已降临，两人也无心恋战，收拾完行当，坐人力车返回了校园。
第二章 （2） 人生的第一次
转眼间礼拜一就到了，直到吃过晚饭后，江晓辉突然想起家教的事来，却有些慌神。江晓辉是个好静不好动的人，在家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天难得出一次门。而江晓辉的有些朋友一天都在家呆不住，满世界地乱串。再说了，江晓辉记性不好，认路的本领特别差，路途稍微远一点复杂一点就该不清了，就拿小时候回外婆家的那十几里山路吧，江晓辉也是跟着大人走了好几遍才记清。虽说老马识途，可江晓辉毕竟不是老马，一个人出了远门非被人卖了不可，幸好江晓辉身价没这么高，也没人有兴趣卖他，所以侥幸安稳地混到了现在。江晓辉盯着年轻女性留下的纸条上写的“东清路”三个字犯了愁，还是不知道究竟在什么地方。无奈只得求助于李浩，李浩还是蛮仗义的。二话不说，拉着江晓辉便走。二人出了校门，顺着人民路走了十几分钟，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李浩也犹豫了，因为他也搞不清这纸条上说的水利局家属楼究竟在什么地方。但李浩很老练，不像江晓辉那样一筹莫展，而是询问了过路的一个行人。问清楚后，拉着江晓辉朝东清路右路走去拐过一栋建筑物，来到水利局家属楼下，李浩说就是这个地方了。江晓辉定神看了看楼下铁门上的楼门号，这是按键式的，江晓辉拨了纸条上的号码，只听“嘟”的一声，听到有人接电话的声音，一个女人说：“上来吧。” 显然是上个礼拜六找他的青年女性的声音，随即铁门栓“咔擦”一声打开了。江晓辉也顾不上和李浩打招呼，匆匆忙忙就上楼了。到了五楼，主人已经把门打开。这时，江晓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感到异常紧张。但终于镇定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掠了掠头发就进去了。
换过拖鞋，江晓辉看见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中年人自我介绍：“我姓王，是小孩的父亲，孩子就交给你了。”江晓辉忙道：“王叔叔客气了。”女主人把江晓辉带进男孩的卧室兼书房，随手倒了一杯橙汁放在桌上，带上门出去了。江晓辉就这样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家教。
来之前，江晓辉用了一个下午在宿舍里翻阅资料找与写作文相关的内容。可惜手头也没什么适合小学生的资料，只好把有关记叙文，议论文，说明文相关知识抄了几页，带上自己所用的教材写作学和室友的一本破旧的写作范例，就匆匆上阵了。至于是否符合相关的教学理念，江晓辉全然没考虑到。况且大一学习的内容还没涉及到教学这一块，不知者不怪。
江晓辉给小男孩讲了讲记叙文的结构，议论文要注意论点论据清晰，又讲解说明文的顺序等，虽然是照本宣科，总算是没太多磕绊，居然进入了状态，忘记了紧张，渐入佳境，自己也很得意。一看BB机，（因为没有办理传呼业务，江晓辉的这个呼机就没有Call的功能，只能当手表使用了。）已是七点半。要讲的内容也已讲完，江晓辉问小男孩：“我讲了你都听懂了没有？”小男孩说：“懂了。”江晓辉想：大城市里教育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教育资源都占优势，小孩这么聪明，理解力和接受能力又强，这么难的内容都能听懂。不像农村的孩子，用简单一点的内容教教就可以了。不由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要是小孩水平太高，恐怕自己是应付不下来了。幸好这个小男孩没有给自己出什么难题。接下来小男孩又拿出英语书，让江晓辉辅导。江晓辉想：我小学时都没开英语课，如今小学的孩子都在学英语了，看来语文的地位真的是岌岌可危了！江晓辉杞人忧天了一番，继续辅导小男孩。辅导完英语，江晓辉第一天的家教也就这样圆满结束了。 同这家人告别，江晓辉如释重负，迈着轻快地步子回学校去了。
接下来几天的家教基本还算顺利，不起波澜地进行着。只是有一天，小男孩的父亲也进书房来旁听了一会，对江晓辉说：“你讲的有些内容似乎是初中和高中的，深奥了一些，像我家的孩子他是小学生，不知道他能否接受得了？”江晓辉听得出了一身汗，好在中年人也只是随便说说，没有过分追究就出去了。江晓辉心想：我讲的内容或许是难了点，但你要我讲容易的，我又如何讲得来。毕竟经验太少，虽说是大学生，但终究还是学生，没达到一线教师所具备的功力。只好我行我素，涛声依旧。也不理会小男孩究竟懂了没有，反正小男孩每次都说懂了。当然，江晓辉偶尔也来点创意，讲到图画作文时，把自己做过的一篇英语阅读理解的文章翻译成简单的文字，央求爱好连环画的室友画成几幅图来辅助教学，小男孩居然听得目不转睛，于是相安无事。
第三章 聊天会上的波澜（1）
一天，江晓辉做完家教，走在回校的路上，无意中遇见辅导员赵老师，就上前礼貌地大声招呼，两人聊了起来，赵老师说：“江晓辉你在做家教吗？”江晓辉点点头，赵老师疑惑地问：“你家里是不是挺困难的？”江晓辉慌了，心想这下不好了，让辅导员误解了，江晓辉是个非常要面子的人，虽说生活上比较节约甚至给人有些小气的感觉，但他还是不想让老师认为自己是因为家庭困难才出来做家教的。连忙申明：“不是的。我只是出来锻炼锻炼自己的能力。”“原来是这样啊！”赵老师这才明白过来。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赵老师总感觉这个学生走路的样子怪怪的，给人一种别扭的感觉，就纠正江晓辉说：“你走路不要晃来晃去，低着头弯着腰，也不要迈着八字步，这样既不好看，也显得没精神。”江晓辉非常尴尬，羞得脸都红了。但还是乖乖地努力按照赵老师说的话去做，因为他知道赵老师是为他好，是关心他才指出他走路的毛病的。况且也不是只有赵老师一个人这样说，一些知心朋友比如李浩也对江晓辉提过类似的建议。江晓辉从心里来说还是认同他们的意见的，没有太多的抵触情绪。
中文系的活动可谓是丰富多彩，又过几日，系里组织了篮球赛。班里的篮球健将挥戈上阵。王友直和张大鹏都是班里数一数二的好手，毫无悬念地成了主力队员。江晓辉手无缚鸡之力，同样只能在人群中观战。一班和四班真是死对头，这次又捉对厮杀起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上次拔河比赛一班败给四班，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心想拿下这场，挽回面子。怎奈技术终究略逊四班一筹，以四分之差败北。比赛结束，一班同学很是沮丧，话都不想多说，只是默默收拾东西回了宿舍。
转眼间已是3月下旬，这天上午，班长吴军找到江晓辉，告诉他下午三点班里要开一个聊天会。说是聊天会，其实就是谈一谈自己生活学习等方面的一些感受而已。篮球主力队员金峰本来也是聊天会的嘉宾之一，但他不想参加，不知江晓辉可不可以代替金峰参加一下。江晓辉很是惶恐，连连摇手说：“不行不行，我怕我讲不好。”班长说：“没关系，随便说说就行，放开点。”好歹好说，江晓辉总算答应下来。
中午照例有一场篮球赛。江晓辉和李浩也在篮球场边凑热闹，帮本班队员呐喊助威，顺便帮队员看管衣物。皖北城市最大的特点就是昼夜温差大，白天很热，早晨和晚上却寒意阵阵。江晓辉来自皖南一个偏僻的小山城，对这里的气候不太习惯，也是很长时间财适应过来。江晓辉体质有些虚弱，一到中午生物钟就准时发挥作用，昏昏沉沉，总想睡觉。于是铺开队员的衣服，躺下来闭目养神。说是闭目养神，可哪里能静下心来，说实话这里也确实不是睡觉的地方，耳边喊声阵阵，太阳也晒得紧。李浩上前一把就把江晓辉拽起来：“你也不看看场合，这是睡觉的地方吗？还把别人的衣服当床单！”江晓辉迷迷糊糊站起来，不一会比赛也结束了。江晓辉也没去过问谁赢谁输，径直朝教学主楼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