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孩子-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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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龙触电般一震!小妮子?那不是秋天的思恋的小名吗?
“她为什么会约你?”卓龙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写信告诉我;她恋爱了,她爱上了一个她没有见过面的人。她就像一只被囚在感情的笼里的小鸟,失去了自由。她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离家出走。”
“我不忍心拒绝她,可我又怕菲菲会误会我和别的女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就想找你陪我一起去。如果你真的不想去的话,那就让我一个人去吧。”
“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不测,请你把我的骨灰带到广州,埋在七十二烈士陵园吧!”
纪书说完起身就要走。
“带我一起去吧!”卓龙拉住纪书的手。
纪书黯然道:“兄弟一场,我不想勉强你!”
“兄弟一场,你就带我去吧!”
回头看着卓龙垂泪欲滴的双眼,纪书点了点头……
“铃铃铃……”
放学的铃声响起来了。
我还趴在课桌上睡觉。
“玉彬,玉彬,起来啦。”同桌的陈贤低声喊着。
“再让我睡多五分钟吧,妈。”我迷迷糊糊地应着。
陈贤附在我的耳边大吼:“起床啦!”
我的心脏一阵颤动,本能地站了起来,然后懒洋洋地展开双臂伸了个大懒腰。
“哇啊……”我看着西下的夕阳,拍着嘴巴说:“太阳终于升起来啦!”
陈贤无奈地低头叹息,说:“太阳今天不加班。
“这年头;没加钱谁愿意加班?”
陈贤摇着头:“我真为有你这样的同桌感到羞耻!”
我忽然想起纪书说过要请客的,连忙拉起陈贤快步往外走。
陈贤莫名其妙,问道:“怎么啦?”
“你忘了,纪书说过要请客的。”我提醒道。
“除了吃饭和睡觉,你就没别的事可做了吗?”
“谁说的!我可做的事可多了,只是我懒得做罢了。”
走着走着,我感觉肩上的负担好像鼓了很多,重了很多,忙问:“我的书包怎么重那么多?你没往里面放石头吧?”
“刚才班主任老师发课本的时候你睡着了,我不好意思叫醒你,只好把书放你书包里了。”
陈贤说着;忽然把手缩了回去,站在学校门口。
“怎么啦?”我回头问道。
“我不想去了,你自己去吧。”
陈贤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走快几步追上前,问道:“为什么不想去?”
陈贤握拳捶胸,毅然道:“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做一个对祖国,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你这些话我十年前就能倒背如流了!”我不屑道。
“可我这次是认真的!”陈贤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看着陈贤坚毅的眼神,不由得肃然起敬。
“那你打算怎么做?”
陈贤坚定地说:“我打算说服我老爸再让我转一次学!”
“呼……”
一阵狂风吹过,扬起了滚滚浓烟。
疾步如飞的卓龙拉着纪书一路狂奔而去。
尘烟中,陈贤还是那么坚定。
我在发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纪书请的这餐饭我是有份吃。
算了,我也回家吧。
爸爸妈妈这几天够恨我了!
晚上八点,吃饱喝足的我准时带着CD上床。
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塞上耳机,把小说翻到昨晚没看完的那一页。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妈妈敲完门也不等我回答就推门而入。
“彬啊,”妈妈手上拿着一本让我看了就头痛的笔记本,“我听人家说呀,写日记能促进血液循环,增强体质,提高记忆力。今天我在你妹妹的房间里刚好找到一本日记本,你以后就努力点多写几篇日记吧。”
那是骗小孩子的!
我放下手中的小说,面露难色,说:“可是,我已经快一年没这种不良嗜好了。”
妈妈的脸一下子打上了霜,冷冰冰地说:“有种你给我再说一次!”
“再说一百次我也是不会写的,你省省吧。”我坚决地拒绝。
“你不写?”妈妈嘴角扯出一丝阴丝丝的笑意,“那你下个月的零用钱……”
我翻了翻白眼,想了想,说:“我记得我下个月的零用钱上个月就扣光!”
妈妈一脚踩在我的头上,大喝:“那你下个季度的零用钱……”
“我写!”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我再怎么懒也不得不撒军三千里,“我一定会写得字字清晰句句通畅事事相关,不苟不怠!”
妈妈把日记本砸到我脸上,说:“每天写一篇三千字的日记给我检查。”
我一愣,“老妈,你不是不怎么识字吗?”
“老娘不识字还能不识数啊!”
“嗯,我个人认为,一篇日记只要内容够全面,思想够集中,能够充分写出我所要表达的人、事、物的种种精神与状态,五十字就已经很足够了。”
“最少也得两千五!”
“算上标点符号的话,说不定有一百字哦!”
“两千!”
“当然,如果还有时间的话,我也会在日记上面加上具体的时间地点和天气的。”
“再胡说八道就扣光你今年的零用钱!”
“我一定写得很工整的,保证你数的时候不用戴老花眼。”
“这还差不多!”
妈妈满意地返身出去。
砰!关上门。
在老妹房里找到的日记本,骗三岁小孩子啊!
我打开笔记本的第一页,上面画着一头猪和一句:
哥,生日快乐!
妹:玉贤
2006年12月25日
天啊!
原来是那个该死的丫头去年送的生日礼物!
唉,算了,为了艰苦的生活,努力地写吧。
只有好好存钱;将来才能好好地泡妞啊!
于是乎;我手捧着笔记本,拿起笔,开始发呆……
“叮咚,有人来电;叮咚,有人来电……”
手机在床头边剧烈地振动着。
我回过神来,拿起手机:“哪位?”
手机那头一片安静。
“请问哪位?”我又问了一遍。
还是沉默。
“你不说话我挂了!”
“玉彬。”
手机里终于传来了陈贤的低沉的嗓音,“你能出来一下吗?”
我一看表,八点半了,便问:“有什么要紧事吗?”
沉默了一会儿,陈贤才说:“我和我爸吵架了,现在一个人在北门广场,你能过来一下吗?”
“好吧。”我实在不忍心在这时候拒绝他。
我匆匆挂了电话,起身换衣服穿袜子,出了房间,蹑手蹑脚地经过爸妈的房间,走到门口穿上鞋子。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啊?小皇帝。”
天啊!是太后的声音。
我绑好鞋带,起身背对着妈妈;呤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出去走走,看看夜色,顺便找一找失散多年的灵感。”
“有问过我吗?”
不用问,我知道妈妈这时候不是叉着腰就是黑着脸,再不然就是黑着脸叉着腰。
我转过身来,陪着笑脸说:“妈啊,我只是出去一下下,一下下就回来了。”
“你说我会答应吗?”妈妈不为我的微笑所动;黑着脸。
我带着虔诚的眼神,一步一步地来到江妈妈面前,双手合十,双膝跪地,饱含泪水的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脸无表情的妈妈,动之以情地说:“噢—我的妈妈,我的好妈妈!我答应你,只要你让我出去一下下,我保证明天写一篇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日记给你老人家数个昏天暗地,痛不欲生!”
妈妈忍住心中感动的泪水,手一挥,说:“去吧!”
当我赶到北门广场的时候,陈贤已经在北门大排档里喝得昏天暗地,痛不欲生了。
陈贤为自己倒了一杯,喝下一杯,又倒一杯,喝得满脸通红满口酒气,充满血丝的双眼里,喝得除了酒,什么都看不到。
我急了,夺过陈贤手中的酒瓶,说:“别再喝了,给我留点吧!我渴死了。”
我说完举起酒瓶就往嘴里倒。
“你别拦着我,让我喝。”陈贤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要夺过我手中的酒瓶。
我一口气灌下了仅剩的半瓶啤酒,把空瓶子塞到陈贤手里,说:“我不拦着你,你想喝就喝吧!”
陈贤拿着空瓶子仰头一灌。
我摇着头,叹息道:“真的醉了。”
陈贤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看清了手上的空瓶子,颓然地放了下去。
我把陈贤扶起来,安坐在椅上,拿起桌子上的空杯子,跑到热水机旁泡了杯热茶过来。
我把热茶递到陈贤嘴边:“醒醒酒吧。”
陈贤看着眼前腾着热气的茶水,问道:“啤酒还用得着热吗?”
我问道:“你爸不答应你转学吗?”
陈贤一听,抓过我手中的热茶就往嘴里灌。
“噗……”刚喝入口的半杯热茶全喷了出来。
滚烫的热茶烫得陈贤流出了眼泪。
我拍着陈贤的后背,问道:“你爸说什么了?”
“他不是我爸!”陈贤流着泪,忍不住心中的怨气,大骂着,“他只会说一大堆一大堆的屁话……”
“别人的孩子要什么有什么!我呢?我只不过想让他去找校长,替我求求情,让我回九班去,他连这个都不肯。”
“你说,他算是我爸吗?我还是他儿子吗?”
陈贤断断续续地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也许,你爸有他的难处吧。”我劝道。
“屁话,全他妈的屁话!”陈贤站起来大声地朝我怒吼,“他根本没有就把我当他儿子!”
陈贤哭着喊着转身朝门外冲了出去。
我赶紧跟上去。
“站住。”一身横肉的大排档老板在门口拉住我。
我回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子,想吃霸王餐是吧?”
我看着老板满脸的横肉,哭丧着脸,说:“可我什么东西都没点……”
老板瞪大了牛眼:“没点?!”
“多少钱?”
“七十八块。”
“我身上钱不够,可不可以打个折?”
“那就给你打个九折吧。”
“你能不能打个三折,我身上只有二十六块八。”
老板气得脸都绿了,两只牛眼瞪着我,咬牙切齿地喷着口水喝道:“给老子留下来洗碗!”
在饭后的肯得基。
卓龙嘴里含着薯条,有气无力地问道:“纪书,我们好像已经等了好久了,到底小妮子来不来啊?”
纪书打着饱嗝,含着吸管说:“应该快到了。”
卓龙又问道:“到底有多快?”
“都等那么久了,再等一下吧。可能小妮子离家出走的时候突然想起她的水彩晶莹润唇膏忘了带,又回家拿了。”
“这个你已经说过了。”
“然后她在离家出走的路上碰巧遇见正要过马路的老婆婆,好心扶老婆婆过马路,顺便送老婆婆回家,而老婆婆的家在一百多里外的一个小村庄。”
“然后呢?”
“然后继续离家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