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孩子-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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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糟糕的是,昨天晚上,我在沙发上睡着睡着,也不知道怎么啦,忽然从沙发滚下来蹭地板,还蹭了一个晚上,蹭得今天早上头晕额热的。
我帮自己量了一下体温,还好,才39度,烧不死人。
照样可以上学看妞。
看了玲儿好久,看得她不好意思。
玲儿走过来,摸着我发烫的额头,我的头烫得她直喊:“这么烫。”
我点头,说:“可能是发烧了。”
玲儿也不管我愿不愿意,拉着我就往医务室走。
在医务室。
医生说我再这样烧下去会把脑子给烧坏的。
我跟医生说我的脑子在烧之前就已经是坏的了。
玲儿摇着头说,已经烧坏了。
感冒真好,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睡大觉!
陈贤就没那么好过了。
听纪书说,长跑比赛那天,有个学妹跑过来,也没说什么,就把一件衬衫和一封信塞到陈贤手里。
陈贤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谢那个仰慕自己的学妹,但苦于有色无胆,就叫纪书陪他一起去。
谁知去了以后,陈贤一开口就把那个学妹给气跑了。
他居然对那个学妹说:“那件衬衫多少钱?我还给你。”
纪书在教室气得差点当场把陈贤打成肉饼,再扔出去喂苍蝇。
纪书叫陈贤追出去,并嘱咐他要说些动听的话,说话的声音一定要悲凉,凄厉,沙哑,让人欲罢不能。
陈贤追了上去,把五十块钱塞到那学妹的手里;哭着说:“我身上就这么多了,不够我下次再还你行吗?”
那学妹气得直跺脚,指着陈贤臭骂道:“没见过你这么白痴的男生!”
纪书愤愤不平地讲完了陈贤的故事后,连看都不看陈贤一眼。
我躺在床上,拉着陈贤的手,无阻感慨地说:“我很荣幸,今天终于见到你这么白痴的男生了!”
“我要杀了你!”陈贤气得跳起来就要扁我。
纪书连忙拦住陈贤,对我说:“放心吧!没事的!”
我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说:“我有什么事你要帮忙看着我哦!”
“看在咱们兄弟一场;我会帮你留个全尸的!”陈贤大喊大叫。
我望着纪书说:“没问题吗?纪书。”
“放心吧;这家伙也就腿上比我多长了两根毛;没事的。”
纪书说完,就把陈贤扔了出去。
纪书关上门,返身坐在我旁边,目光在我脸上游离不定。
我被他看得混身不自在,问道:“你干嘛色迷迷地看着我?”
纪书逼视着我问:“听说,你最近跟你们班上一个女生走得很近,是不是真的?”
“是啊。”我笑着说。
想不到纪书也知道了。
纪书带着命令的口吻,说:“忘了她吧,她不适合你!”
我轻笑道:“这好像是我的事吧!”
“你们班那个‘东哥’,你应该认得吧,他也在追那个女孩子。”
想不到纪书还知道我有对手。
“我认得,你把他的小弟打得进医院嘛!”
说我?你还不是跟他有过节!
“他叫陈锦浩,他爸是派出所所长,道上的人都得让他三分面子,你玩不过他的!”
“我又不跟他玩!”我拉起被子把头盖住说。
“我就知道我说这些话你会不高兴…你会不高兴,但你只是个穷光蛋,你身上的钱想买件像样点的衣服都不够……”
“而且,你要知道,他们那帮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是我朋友,我不想你出事。”
“你他妈的还在装什么傻?”
纪书怒吼着掀开我的被子,满腔的怒火让他的胸脯起伏着。
我把头转向另一边,不去看他的脸。
沉默了好久,纪书悄然离去。
我麻木地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心里空荡荡的。
头好晕啊,我想我该好好睡一觉了!
“唔…好困啊。”
康复后第一天上学的我趴在课桌上,准备舒舒服服地睡个一觉方休。
陈贤翻着白眼看我:“你不会又想睡觉吧?”
“知道了还问,你吃饱了撑得慌啊!”我还陈贤一个白眼,“也不帮人家准备枕头,让人家睡得舒服点也好嘛。”
“过几天就要期中测试了,你还有心情睡?”
“无所谓啦,大不了作弊嘛!”
“唉呀,想不到你病得连‘作弊’这么无耻的两个字都说得出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却,假清高!”
“唉呀,这么嚣张,看来我不扁你是不行了!”
陈贤卷起袖子,向我展示他结实的二头肌,嚣张地说:“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我一拳就可以把一头牛打得口吐鲜血,暴毙身亡了你知不知道!”
“哦,那我该叫你一声‘打牛英雄’了。”
“好说。”
“吹牛也不打草稿!”
“这年头吹牛还要打草稿吗?”
就在我和陈贤正要讨伦吹牛要不要打草稿的时候,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玲儿微笑着向我走来。
“感冒好点了吗?”玲儿伸手来探我的额头。
我反射性一退,让玲儿的手探了个空,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好多了。”我向微笑着她点头,却不敢看她。
玲儿似乎不在意我的反应,笑着说:“那就好,注意多喝点水。”
“嗯。”我低着头应道,“我会的。”
玲儿露出狡黠的笑容,“来瓶牛奶吗?”
我两眼发光,脱口而出:“你请客吗?”
玲儿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牛奶。
唉,我又阻止不了自己了!
本来已经准备好在铁石心肠的,可一看到她的笑容,我的心就像阳光下的雪一样融成了水,不知不觉地流出了感情。
算了,就让风继续吹下去吧。
还有几天就要期中测试了,为了不给她丢脸,我连加了好几个夜班。
“铃铃铃……”
平平安安又一天了。
我扛起书包快步走到玲儿身边,露出灿烂的笑容,说:“一起回去吧,玲儿。”
“我等一下要帮老师整理一些档案,可能会晚一点,你和陈贤先回去吧!明天就要考试了。”
“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拜拜。”
陈贤走过来,嘻笑着说:“看来祖国的发展前景不错嘛!”
我笑着推陈贤往门外走,“走啦,那么多废话。”
“你们确定关系了吗?”陈贤竖起两根大拇指贴在一起给我看。
我挠着后脑勺,说:“我怎么知道?”
“嗱嗱嗱,”陈贤伸出食指戳着我右脑门,“你可别像上次和燕璇那样啊!搞得跟自己的兄弟抢女朋友都不知道。”
我立住脚,不爽地瞪着他。
“算了;都过去了。”陈搂着我的肩膀豪爽地说,“不要不开心了,今天是你江玉彬重出江湖的大喜日子,兄弟我请客!”
我打起精神,问道:“请中餐还是西餐?”
陈贤一愣,说:“我身上又没钱!哪来的中餐西餐?”
“那你又说请客?”
“哼~哼!”陈贤故作深沉地咳了两声,压低嗓子道,“我只是想请你回家看A片而已,你看你,又想到那些不该想的地方去了!”
我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瞪着陈贤。
“请问,”我强忍住内心的愤怒,斯文地问着,“我可以狠狠地赏你两巴掌吗?”
“兄弟一场,你这是何苦呢?”
“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大适合,可是人家真的很想狠狠地大巴大巴地刮你两巴掌嘛!”
“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我忍不住啦――”我抬手就要给陈贤一个仙人掌。
“哇……”陈贤撒腿就跑。
“救命啊…变态色魔非礼纯情少男啊——”
“你~你个混蛋,我今天非打你两巴掌声不可!”
我发狂地追上去......
追到学校旁的暗巷。
“他妈的!啪~!”
一句粗俗的脏话伴随着一个响亮的巴掌从巷子里传来。
我和陈贤站住脚,偷偷地往巷子里看。
一个戴着银色耳环的金发少年斜靠着班驳的矮墙,叼着烟,诡笑着往嘴里灌碜了可乐的联邦止咳露。
在金发少年的旁边,站着七八持刀带棍的痞子。
再往里的,是一个被他们团团围住,惶恐不安的男生。
金发少年止住笑,阴冷的双眼盯着那个男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后,拧着烟头烫那男生的身上。
“嗯~嗯~~”
那男生被人捂着嘴,烫得再痛也发不出尖叫声。
“他妈的!”又是一句辱骂。
这次我和陈贤都听清楚了,也看真切,金发少年是那个‘东哥’,陈锦浩。
他的头不停地摇晃着,脸色苍白得可怕,手里拿着一支棍子,不时挥着它抡向那个可怜的男生身上,打得他‘嗯~嗯~’叫。
“妈的,你以为叫校长出来我就怕你啦!我他妈的告诉你,老子看上你马子是给你面子,老子要是不爽,叫人轮奸她都行啊!”
陈锦浩说着,拉下裤子拉链,把尿往那男生身上撒。
“这个畜生!”我按捺不住想冲上去跟他拼了。
陈贤拦腰抱住我,低声说:“你疯了!他们打架,又不关我们事。”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那畜生,恨不得把他撕碎。
陈锦浩让人把那男生放开,把他扔在地上,用脚踩在他头上,“他妈的!会念书有个屁用啊,到了我手里还不是跟条死狗一样任我踩!”
“我告诉你,张志轩,明天不准你再踩进学校一步,不然的话……”
张志轩?那男生是志轩?
陈锦浩一脚踢在那志轩的脑袋上,让志轩那满是血痕的脸印在我扩大的瞳孔里。
在那一刻,我的心灼热而燃烧着。
我挣开陈贤的阻拦,跑到附近的商店里买了一瓶烈性白酒和两根铁水管。
我需要酒精麻醉我自己的感觉。
打开白酒;猛地往嘴里灌一大口;让火爆的高浓度酒精混合我血管中冲动的血液;让我不愿烦燥的心越加地烦燥。
想干就快点干吧!
我告诉自己!
我把一根水管和半瓶白酒扔给陈贤。
我的眼里,只看见那张我恨之入骨的脸。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愤怒的火焰;拿着铁水管,紧握着青筋爆起的拳头;像饿晕了头的野狼;发狂地冲了出去。
“哇~啊~”
我爆发出一声巨吼。
陈锦浩转头望过来。
我挥动着的水管狠狠地砸在他惊愕的脸上。
伴随着骨头崩断的声音;一缕鲜血从陈锦浩口中喷了出来;洒在我的脸上……
亢奋的感觉让我更加发狂地抡着水管砸向瘫倒在地上的陈锦浩身上。
我像刚铁笼里窜出来的怪物;吡牙裂嘴地撕咬着脚下的猎物。
陈锦浩躺在地,惊愕地看着。
我抬起脚狠狠地踢在他那惊讶的脸上。
那几个反应过来的痞子拿着刀棍向我砍来。
“哇~啊~啊~~”
我不顾一切地叫着喊着,用我爆烈的拳头和我手中的水管,带着我一直以来的不平与愤怒,我要让他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