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洁范 完结-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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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这个?”陈迁盛突然间停下脚步,挡在她的面前,丢给她一句话,似在询问她的意见,面上毫无表情,像是在尽他自己的义务,仅此而已。
大胆到是不曾去注意他的表情,对于她来说,他的任何想法,都不是她能理解的,比如说他当时在阁楼里疯狂的样子,或者,现在又带她到这里来,一切都让她摸不着头脑。
当然,她不愿意太过纠结,至少她现在是安全的,那么,就来填饱肚子吧,她饿个一两回还行,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跟她一起饿。
这里的烧烤与别地不一样,用的全是海鲜,却让大胆不敢多吃,海鲜好吃,她怕吃多了,肚子里不舒服,至少她觉得自从怀孕了后,胃再也没有向以前一样强悍,所以,她摇摇头。
“到上面吧,来碗饭,炒几个小菜,就行了。”她的要求不高,算是很低的了,一点也没有过分,太过油腻的也是没有胃口吃的,自从怀孕后,这张嘴也变得比较刁。
陈迁盛没有反对,也没有一口地应承下来,人已经转身,朝着来路走回去,以实际的行动表示接受她的话。
忽然间很沉默,仿佛那个沉稳的少年已经回归,让大胆心里着实松口气,有些事,她还真是接受无能,姐弟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比较好,要真有是那么一回事,她头一个不能原谅的就是自己,就算是被迫的,也不能原谅。
一个小包厢,开着窗子,窗外的海浪声,清晰地落入耳里,风从窗口袭起来,微冷,又不是很冷。
两个人沉默着,一直沉默着,各自吃着各自的饭,像是从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大胆估计是饿得慌了,那个胃口比平时好上许多,一连吃了两碗半饭,那个一小碟的蒜泥凉拌空心菜,让她吃的是欲罢不能,夹完一碟后,又立即让服务员再加上一碟,第二碟吃得干干净净后,她才摸摸自个儿的肚子,十分满足地瘫在座位里。
“明天我去说明一切,你不用担心事情真落到你头上——”
猛然间的一句话,让大胆疑惑地抬起头,对面的少年,面容沉稳,阁楼里的那个眼睛发红的少年已经毫无影踪,她隐隐地猜出他的意思,却没开口问,沉默地瘫在那里,不怎么想说话。
有一种感觉,就算不是他的错,可他的出现,让大胆深深地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不受她老爹待见,她不是儿子,这个理由很狗血,她都不想去相信,事实就摆在面前,容不得她不相信。
她讨厌陈迁盛,是从她老爹开始,也从郑美琪开始,要真是说起来,其实他也是无辜的,她明明知道这个事实,可心里还是觉得不能接受,觉得自己太圣母般,有点儿嫌弃自个儿。
更何况,一桩桩的事,他没有清白可言,想阴她,她自然不会让人白白地阴去,力所能及之时,她就会毫不留情地反击,没必要给他留下什么余地儿。
“我妈那边——”话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低下头,两只手挡住他自己的脸,有那么好一会儿,他终于移开手,抬头瞅着对面吃饱的女人,“她脑袋不拎清,如果你没事的话,能不能——”
她不是个傻瓜,自然是能明白他没有说下去的话,不再瘫软着,坐直身子,一手拿着筷子,下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面上却是带着几分笑意,让她清秀的脸凭添着一丝光彩。
“那是她与爸的恩怨——”她小心地斟酌着话,一边注意着他的表情,见他没有任何异色,再接着说下去,“怎么说呢,爸玩弄了她,这个事实,她完全可以报复……”
这是她的答案,她老爹与郑美琪有什么恩怨,她不管,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儿,要坐牢的就坐牢,要举报的就举报去,乐意什么就什么吧,与她何干?
“当然也说不上玩弄,他们两人你情我愿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只是不碍着我与我妈,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她说的极坦白,就算是她老爹有多重要,总是比不得她老娘李美玉女士。
陈迁盛没有否认,他不是不知事的孩子,生长在这样的家庭里,早就对一切都看得极远,一切的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他爸的被双规,完全是他的妈(妈)一手炮制出来的,这么多年,要是说没有一点儿猫腻儿,还真是不可能的事。
至少他的妈(妈)只是因为欲得而不得,因爱生恨罢了,见着李阿姨与他(爸)关系极好,甚至把她丢到一边去,对他这个儿子也是不假辞色,让她坐不住,才有这么一回事子事。
再加着他在面前这个女人手下落败,为他出一口气,就连带着也算计了她,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远去美国的连澄居然回来,更是那一手李柔玩的好戏儿,就是他一手敲定。
连澄心里有什么个主意,他是再清楚不过,“姐,我真能叫你姐吗?”
他望着她,压下心底里所有不应该存有的绮念,眼神清明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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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二更)
大胆忍不住失笑出声,上半身微颤,笑得极乐,拿着乌溜溜的眼睛就横向对面似乎面有忐忑的少年,张嘴正要说话——
砰——
包厢的门给重重地踢开,伴随着包厢的门大敞开着,出现大胆面前的人,当的是一夫当关,万会莫开的架式,壮硕的身形,眉眼间似淬了毒般,锐利地瞪着她!
她下意识地往后一仰,这身下的椅子,立即随着她的一动往后倒去,整个人都失去重心,急切地抓住桌子的边缘,她努力地稳住自己,惊出一身冷汗。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待得稳住狂跳的心,一句话,就丢了过去,着实没料到会是沈科第一个找到她的人,那个感觉嘛,挺不是滋味的,连带着口气也不是挺好。
沈科到是不介意,至少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半分子,盯着陈迁盛的样子跟要吃人似的,转而面对她时,到是一下子收敛起十分,瞅着还挺无害的样子,让人真不敢相信那是横惯了的沈科。
只见他走过来,离着大胆还有一个身位的时候,拉着旁边的一条椅子就坐在那里,壮硕的身形,把那椅子全部都给挡住,显得极有威胁感。
“大胆,你可懂得伤我的心——”沈科摇摇头,那个眼神直接地带着不满,甚至把大胆对面的少年直接地忽略过去,“我守在连枫那小兔仔子好几天,还真让我守到你了,还心情来这里,你不我他(妈)的急死了?”
那个话,就冲着大胆过来的,没一丝软和的样儿,反正就瞅着这么个悠闲地与陈迁盛一起吃饭的人儿,心里头要是说没有几分怨气,那指定是不可能的事儿,他心里头的怨气可大着,大到天边去。
大胆刚才的话还没说出口,此时,到是没理沈科,这厮,有时候你一理他,就会得寸进尺的主儿,她是吃过大亏的,哪里还不防着点儿,可这话,到是不好在陈迁盛的面前说。
于是——
她也没有过多的迟疑,就那么对着陈迁盛有些变得暗色的脸,“要是你真觉得我是你姐的话,那么你先回去,跟这个人,我还有点儿账得结结中。”
是的,结账,就是结账,她落在沈科手里吃了不少的苦头,他到是花样多,每每折腾得她叫苦不迭,他反倒是觉得兴致更高,弄起来更是没个收敛的,她是怕的,一个混事儿都不怕做的人,总让她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着。
可就是那么一句话,最近一直儿在她的耳朵里响着,跟个魔咒似的,把她圈得老紧,紧得她都有些讪讪然,还是那么一句儿:我爱你那么多,你喜欢我一点儿会死呀!
就是这么个话,让她不能安然,更不能淡然,也不能装作没有听见,那心还有些不太一样,跳得贼快,让她都有些扛不住的迹象,再瞅着今天来这么一招,心里到底是有着高兴的。
陈迁盛没有表示些什么,低垂着头,走出厢,外边儿就跟那夜空一样,星星点点的,就这么瞅着,海风给一吹,又让烧烤的味儿一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飞出去似的,刹时间,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他没有回头,直接地走向自己开来的车子,待得他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启动车子要倒出去的时候,脑门一冷,他抬眼望去,后视镜里清楚地映出他此刻的样子,太阳穴那里顶着一支仿M1911的手枪。
“连枫,你这是做什么?”
是的,是连枫,只见此时的他,阴着那精致的脸,似从地狱里刚爬将出来的一样,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更是沾染着强烈的情绪,听他说话,却是突然间笑了。
这人一笑,真真当的是倾国倾城,绝世的容貌是他的利器,悄无声息地割破别人的血管,让人带着幸福的回忆死在他的手里,恐怕也是心甘情愿的。
就是这样子一个少年,他手里拿着枪,对着自己的发小,笑意突然间一变,变得极为纯良无辜,“不想做什么呢,就是玩玩,这里面只有一颗子弹,你说我得开多少枪才会用到那颗子弹?”
陈迁盛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讶异之色始终没有离开他的有,明明是在笑,他竟是从发小的笑意里能感觉一种名叫“绝望”的东西,那种伴随着他,让他变得疯狂,也让他这个被枪抵住的人有些个不好的预感。
“连枫,你想做什么?”他迟疑了一会,终于问出声。
躲在后车座里的连枫把枪给收回来,在手指间轻松地转动着,就像是在摆弄在玩具枪一样,态度极为自然,没有一点儿手里拿着危险物品的自觉。
“你说呢?”他对着枪口吹口气,像是在对待最心爱之物,“迁盛,你做得不错的,我真没想到你会在后面阴我一次,把人给带走,弄得不错的,还把水晶灯给砸了个稀巴烂,阿姨可是气得浑身发抖呢。”
他说的没有一丝掺假的成分,确实郑美琪气得不轻,不过那不是他应该担心的事儿,人家的儿子都不担心,他这个就是个有着共同利益的合作者,干吗咸吃萝卜淡CAO心替人家娘俩没拧到一股绳儿的事儿去担心?
没那么闲,他到是觉得陈迁盛挺好,是挺好的,作出那样子,还带着人跑到这里,连带着把沈科都给引过来,他恨极!
连枫是他的发小,是什么个性儿,陈迁盛自然不会不知道,那个他想做的事,还没有人能拦得住,跟个没心没肝似的,啥事儿都会干,有时候就那么不咸不淡的话,都能让人给气得七窍儿生烟。
“她总是我姐,是亲姐——”陈迁盛是真心真意地唤着陈大胆为“姐”,却是觉得从舌(尖)到舌根,再到喉咙底,都是一片苦涩的味儿,让他极为难受,但摆在那里,他们的父亲都是陈振,同一个父亲,“连枫,你已经让她进去一回,在里面待了二十四小时,你还让想让她再待多长时间?”
即使再苦涩,再让他放不下去,终是挤出话来,不想让她落入难堪的境地里,凭着省长的父亲,到处捞钱,这样的名声,或者是暗地里替陈振收钱,这样的事儿一传开来,他知道杀伤力有多大。
“我到是想让她永远待在里面!”连枫恨声道,那张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