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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笑着看去-第5章

小说: 笑着看去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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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想法让我感到无比的幸福和兴奋,我决定要庆祝一下。我往床上猛地一跳,然后木床“嘣”的一声四条腿都趴开了,像只乌龟一样撑着。我还来不及跳下就又是“啪”的一声,四条腿完全伸开,肚皮着地,我的下半身摔离了床尾――这张木床就由乌龟活脱脱地变形成了扬子鳄。

  我想我今后的日子就真的要变爬行动物趴在地上睡了。这可要苦了朱亚岚啊,一嫁给我就要跟着我变种。我坐在地上看着这只鳄鱼,突然惆怅万千。

  将就在鳄鱼背上睡了一宿,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这既然是出自朱亚岚的关心,咱先不管名片上的医师是不是真的医尸,我肯定都是要去试试的。

  我妈难得的高兴,说我突然变得懂事多了,这让我感到有点惭愧。第二天她比我起得还早,说是去晚了医院人多不好等,我于是跟着她匆匆地上了那条省道上的客车。

  就像我写在前面的一样,有时候会突然地觉得在这个只有母亲的家庭里,我仍是一个很幸福的人,况且根据我的猜测,以后的生活会因朱亚岚而变得如想象的那样简单满足。我现在坐在车里满怀惬意,就连听到我邻座因道路颠簸而时有间断的放屁声都是那样的富有节奏感。虽然这位老大爷还是因此而羞红了脸。可是对我来说现在的一切都是快乐的,我并没有像周围的人那样抚着鼻子皱眉头,我甚至转过头对他微笑,并表示理解。

  可是,老大爷的脸却差得更红了。

  如果不是看到他双手抚在肚子上不停地弯腰,并且脸上由红色转变成猪肝色,我会一直地这样错误以为下去。

  老大爷看我在注视他突然面带歉意地说:

  “小兄弟,实,实在不好意思,早上吃路边的米粉吃坏肚子了。”

  我说:“啊……哦。”于是转过头不好意思再看他。

  我望向窗外,但窗户却是雾蒙蒙的一片,用手擦了一小块,飞速殆逝的斑马线顿时清晰可见。我闭上眼任由自己美好的幻想,同这辆客车在迷雾中飞驰。

  当车停在路边一个公共厕所旁边时,我旁边的老大爷却并没有下车。这让我感到惊讶。

  我说:“大爷,这儿有厕所呢。”

  老大爷说:“我知道。”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掉了下来。

  我疑惑地问:“那你怎么不下车呢?”

  老大爷却嘿嘿艰难笑着说:“我,我才不呢!再有十分钟就达到我家了。肥…肥水也不流外人田呢。”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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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看来,医院里除了护士姑娘是道风景线,就实在找不出任何可以值得记忆的东西了,要是在古代,这就堪比‘怡红楼’。但时代不同了,以前‘怡红楼’专致花柳病,现在却可以真正专治花柳病,所以从这一点也要看出不管它们本质上是否相同,至少在外表的宣传上它们是截然不同的。

  虽然说我们很早就出发了,但所有人在关系自己切身利益的时候想法几乎都是一致的。这样,我们就理所当然的排在了挂号队列后面,所有人都眉目紧锁木然的站在原地,象一支奔丧队伍。

  我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我妈的前面,认真地等待前进,挂号,昂首挺胸,一点也不像一个病人。人的视觉上有时总会出现差异。比如我现在,把手插在衣兜里和插在裤兜里在看法上是不同的两个概念。我想或许把手插在衣兜里会显得更加含蓄腼腆,至少说会比较的没精打采,在外形上比较符合场情一点。我现在这样站着明显是对医生同志的不恭。事实上,从内心的更深处来说,我并没有打算过要对这些人恭敬。

  大约五分钟后,我发现自己所在的这支奔丧队前进还不足一米,于是干脆抽身出来。

  我妈忙问:";就要到了;你又要到哪去?";

  我说:“上厕所,刚才在车上光顾着老大爷尿没尿,自己倒忘了。你不是也在排吗?两个人排一张票,影响多不好。”于是转过身,向花坛走去。

  因为是冬天,医院里大多数的植物都裸露得只剩枝干,呈现出一片应有的死寂。只有花坛外围的几株万年青还显示着生命的存在……

  这时候我妈在那头叫我,我忙摘了一片叶子放到口袋里。

  所谓的医师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三十多岁的人就谢了顶了,但医师似乎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旁边几根稀疏的稻草一根根整齐的附在顶上以求地方支援中央。

  医师见了我用手把左边的头发往上捋了一下,用很不标准的普通话说:

  “我姓牛,你就叫我牛医生好了。”

  我说:“好的牛医生。”

  牛医生叫我坐下就开始登记了。

  他说:“姓名?”

  我说:“王昊。”

  他边说边写:“王……昊,那个‘昊’字怎么写?”

  我说:“哦,上面一个‘曰’,下面一个‘天’字。”

  他说:“哦,好的。王……日……天。性别?”

  我说:“男……男性。”

  他说:“多大了?”

  我说:“没……没几个月,没几个月就十八了。”

  登记完毕。

  牛医生取出一副黑框大眼睛镶在脑袋上,然后真正地开始检查我的鼻子。

  牛医生说:“经常流鼻血?”

  我说:“是的。”

  他用摄子把我鼻孔撑开又问道;“一个月能来一次么?

  我说:“哪儿呢,每周都来一次。”

  他说:“哎呀,那太频了。”

  我说:“以……以前也检查过,他们说是正常的生……生理现象。吃了几回药,都没好。”

  牛医生用电筒照我的鼻孔,轻轻地笑着说道:

  “你说那些郎中?就他们也能治病?小伙子,不是我吹嘘,再怎么说我都是靠实力在这儿给你治病的。这鼻炎呀,就得慢慢地检查。治疗起来也得慢慢来,特顽固。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什么吃一副药就能好了的,你说是吧?”

  我说:“那是,那是。”

  这时候牛医生突然猛地一惊,说道:“哟!怪不得要流血,原来是膜破了!小伙子,你膜破了。”

  我也吃了一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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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医生检查的结果是我的鼻膜破了,血管出血。说这有点严重,得去做射频。那时候我不知道原来射频比射门还难,也没什么准备就让那玩意直挺挺地进去了。牛医生见我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这才恍然大悟地说:“哎呀,你瞧我!都忘了给你打麻药了。”

  那时候我咬着牙在心里想:我这……这一辈子,都不相信姓牛的了。

  在很久以后的一张报纸上,我又再次看到了这位牛医生。那时他的头发已经掉完了,是××协和医院妇产科主治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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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次就医的结果,在两天后就得出了确切的答案。虽然做过射频并且遵循他所说的,但当鼻血再次浸湿枕巾的时候,这一切朱亚岚和我妈的愿望都成了泡影。但是我并没有因此而责怨那位医师,在我当时的想法来看,医师是尽了力的━━虽然他的医术并不值得我相信。

  中午回来的车上,我妈显得有些落寞,也不敢妄自猜测这其中的原因。我把那片从医院摘出来的万年青叶子掏了出来,上面附带了我的体温,我仔细地看了看,便把它扔出了窗户。这个时候,不经意看到了坐在后排的我妈,她在用纸巾擦试眼角……

  下了车我便去了网吧,我已经很久没有上网了。

  那天给叶子说寒假里我上网的时间很少,她说没关系她会给我留言。现在,我想起她了,也不知道这个网友还好不好。

  打开QQ,头像争先恐后的闪动。多是些新年祝福的话,我也敲了个“新年快乐”发了出去,然后就隐了身。如我所愿,这其中果真有叶子的留言,我点开后出现一段文字:

  哇!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呢,一个寒假你都玩消失啊,也不见你来过一次。在干嘛呢?该不是把我忘了吧?呵呵……嗯,你身体好点了没有,别吃那么多辣椒知道吗。你要听哟,我学的可是护士专业……哦,快过年了,“新年快乐“,要天天开心哟。让我再想想……嗯……没了。

  我点了下一条,又是一段:

  你怎么还不来呢?我可想你了,相信不?呵呵。

  奇怪哦,明明有许多话想跟你说,现在看到屏幕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唉!今天是2月3日,还有五天就过年了,你在家玩得开心吗?我知道你一定想知道我过得怎么样,唉!一点都不好,爸爸和妈妈又吵架了。今天我出去买书忘了带钱就回去拿,走到门口听见屋里很吵,好像妈妈还在哭。我吓得赶紧敲门,屋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然后爸爸就笑着来开门问我怎么回来了,可是他的笑都那么不自然。我问妈妈呢?他说妈妈出去了。可是……查是我明明听到他们在吵架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给你说这些,真的好难过,我知道爸爸妈妈都很爱我,不当着我吵架。可是我多么希望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永远都不要分开,我现在真的好怕,好怕。

  ……

  看了这段文安后,我自己居然伤感起来。

  叶子这一家人多棒啊,生活的味道五味杂陈,他们一次一次,一道一道地品尝,这其中的所有滋味他们都尝了个遍。用我羡慕的眼光来看,这是很幸福的一家子了。在我的记忆中,连父亲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谈不上他与我妈吵架的情景了。但是我能肯定的是我的父母在很久以前,往回追溯十八年的时候,他们也是吵过架的,并且有可能不止这样。所以他们就离了婚。

  这种羡慕只能说给自己听的。

  但我却无法给一个让我自己觉得满意的安慰。我说:“叶子,这个,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等你下次上线了,我再慢慢地给你说。”

  当所有人再次相互祝福的时候,我才真正的相信,呵,这日子;居然过年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总是期盼这样的日子,我的长辈们会对我格外的开恩,他们会摸着我的头说,来,试试这件新衣服,穿上新衣服你就又大了一岁。我也开心得很,在比我小的伙伴面前自豪地说,现在,我比你们又大了一岁。

  但是现在,除了把尾数的七换成八,似乎就没有可改变的了。甚至,过年变成了一件很痛苦的事。这个年龄的人,没什么压岁钱可拿,没什么东西觉得好玩,更没什么地方可去,想去上网又遇到对网吧的严打,那块封弃已久的“未成年人不得进入”的牌子像一个埋没已久的将军再次得到重用,耸立在网吧门口。所以在那个叫大年三十的晚上,很多人迫不得己地在看春晚。

  可是年还是要过的,这是一种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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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叶子的留言,竟不知怎样回复。想了很久的事就说:“叶子,这个,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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