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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青春色-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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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的舞伴……就是她。”奚影辰转过头,嘴角挂着狡黠的笑。

  空气瞬间凝结了,沉默接着沉默。

  炫彩的灯光投射下来,欢快的华尔兹舞曲开始了。

  黎梦纯看到潘蕙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愤袖离去。

  “走吧。”奚影辰拖着黎梦纯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正中央。

  “可是我……我不会跳舞。”黎梦纯支支吾吾地说。

  “我会教你的,你现在已经成为焦点了,要装得像一点。”他贴到她的耳边说。

  “像什么?”她仰起脸,一头雾水地问道。

  “情侣啊。”他别过脸,看着旋转灯说。

  “你……”黎梦纯又气又羞地说,“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你踩到我的脚了。”奚影辰倒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她慌忙倒退了一步。

  此刻舞池变得喧闹起来了,沸腾了充满浪漫的色彩的夜。人们沉醉在乐曲和犹如笼罩着雾气的灯光里,感受着这充满剧场一样梦幻的场景。

  “你是设计系的?”他忽然转换了话题。

  她点点头。

  “难怪你的礼服看上去与众不同,”他看着她肩胛上的玫瑰花说,“上周的校园服装展,我看到了一件设计很巧妙的家居服。图案是用画笔画的,一片康乃馨沐浴在阳光下,好像是给妈妈穿的,记忆中那是妈妈才有的味道。那个设计者一定是对妈妈有很深的感情。”

  他居然能猜到。她模糊的视线映着他的脸,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她的眼睛汇成了一条清澈流淌的小溪了,欢快地撞击着石头,激起了透明的水花。

  “你怎么了?”

  闪烁的灯光下,他感觉到了她的异常。

  “没什么,你应该找一个会跳舞的女孩,做你的舞伴,而不是我。”她低着头,盯着脚面说。

  “潘蕙凌吗?”他的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她的确是高手。”

  “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她小心地问。

  “不是,我这个人不怎么会拒绝别人,所以才让大家有这样的误会。我并不了解她,她每次都以让我教她钢琴为由……”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难怪我觉得你对她……”她若有所思地说。

  “你很介意我对她怎么样吗?”奚影辰注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中聚集着一种空洞的灵气,眼珠像一个漩涡,吸附了时间的一个端点不停地旋转。里面似乎蕴藏了无限的能量,但却找不到一个释放的点。她鲜嫩的眼白,仿佛是一切美好原始的集聚,没有一丝污染,纯净得像汩汩山泉。

  “这并不是我该介意的。”她别过头,看着人群。

  “是吗?”他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一曲《幻想圆舞曲》,让轻盈的舞步与温婉的韵律默契地配合着。闪烁的灯光下,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仿佛是活力之气凝结而成的。

  空气被燃烧起来了,有一股热浪推动着人们,不知疲惫地流连在舞池里。

  “看来你们配合得不错嘛!”妙语迈着优雅的舞步,靠近了他们。

  “妙语,陆一,你们看到舒画她们了吗?”黎梦纯轻声问道。

  “她们都有舞伴了吧?我刚看到舒画的舞伴是那个很受欢迎的、拉小提琴的,叫卓……”妙语思索着。

  “是文熙吧?”奚影辰接道。

  “对,就是他。他一直都坐在观众席,舒画也是,可能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一起的吧。”妙语的眼睛亮闪闪的,好像在回忆着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

  “唉,没想到我这么低调的人,又成为大家的焦点了。”卓文熙低着头说。

  “黑马和白马王子都聚到一起了嘛!”妙语打趣道。

  “黑马和白马?那我是什么‘马’?”陆一饶有兴致地问。

  “你……你是马夫。”妙语口不择言地说。

  “还马贩呢。”陆一撇着嘴说。

  “我现在终于见识到你们的默契了。”舒画笑道。

  “舒画也会跳舞了嘛,卓教练功不可没啊!”妙语故意提高了声音。

  “别取笑我了。”舒画红着脸说。

  她发觉卓文熙无意中握紧了她的手,她连忙往回缩。她害怕别人看到她长满老茧的手,总是小心地躲避着。仿佛那是一颗布满皱褶的心,一触碰就会破碎。

  “左筠,浅浅?”黎梦纯看到她们满脸不高兴地走过来。

  “我们要回去,来和你们打个招呼。”章浅浅嘟着嘴说。

  “你们两个没跳舞吗?”

  “这个舞会明显男女比例失调,你们玩得高兴点吧。”章浅浅拖住左筠的手。

  “不,我不走。”左筠盯着奚影辰,两眼泛着光。

  “不是比例失调,而是潘蕙凌,她被出局了,所以很不服气。刚刚鼓动了不少男生和她一起走了。”妙语解释道。

  “我才不管这些,随便她怎么样。”章浅浅撅着嘴说。

  “那我当你的舞伴好不好?”左筠笑嘻嘻地说。

  “不,不……”章浅浅连忙说。

  “然后我们大家交换舞伴。”左筠转动着眼珠子,好像在一步步实现她的计划。

  “这个提议不错。”妙语响应道。

  “太好了,”左筠拍着厚重的手掌说,“那我要轮流和他们三个跳。”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有首曲子还没写完,我该走了。”奚影辰匆匆而去。

  “我也突然想起来了,我忘了关煤气,”卓文熙边走边转身解释道,“不,是窗户。”

  “妙语,你不是说要去买巧克力吗?”陆一使了个眼色。

  “唔,唔。”妙语连忙答应着。

  “唉,我也要吃,你们别走嘛!”左筠马上追了上去。

  “我们也走吧。”黎梦纯无奈地说。 。 想看书来

旋转的舞裙(三)
夜色朦胧,星辰稀疏地散落在天际,月亮如镜般透进窗子。晚风轻和着一曲动人的歌,伴着大地沉沉睡去。

  草儿轻摆着软软的腰肢,向大树炫耀着它们灵活的舞姿。树叶窃窃私语着,唯恐吵醒了栖息在树上的鸟儿。幽暗的路灯照在低矮的灌木丛中,发出灰黄的光,不知从哪窜出了一只蟋蟀,不知疲倦地哼唱着也夜曲。

  黎梦纯坐在灯下,手指灵活地敲击着键盘。

  今天度过了愉快而劳累的一天,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男孩跳舞,没想到会是他。难道我憧憬着的那些情节都会一一发生吗?女人的确是爱幻想的。可真正出现的时候,我却茫然了。就像人们所说的,期待一件事发生的过程是美丽的,但是一旦来临了,那种美感和神秘就会消失。

  我所遇到的人多么善良,我一直受到最好的保护,希望有一天,我能够有能力去回报他们。我曾说过即使没有人教我,我也会自己成长。可是如果没有了你们,我又怎么懂得用自己的心去描摹快乐和爱的形状呢,是爱把温暖串成了我童年、少年的全部。

  洛落,是我心里的影子,我一直小心地珍藏着那些回忆。他在我的童年里,扮演着哥哥和朋友的角色,每个女孩都是渴望被保护的,是他让品尝到有所依的滋味。还记得少女时期,女孩们都会为心爱的男孩,亲手折一罐许愿星。我也和她们一起很用心地折,但是却不知道要送给谁,至今还放在抽屉的一个角落。如果你知道了,会不会笑我呢?还是会对我说,“小溪,把它们送给我吧。”

  我不是一个快乐的女孩,常常会流泪。眼睛下雨了,我的脸上马上就会开出淡蓝色的小花。那轻盈的花瓣,让我想起那些记忆里,时常浮现在眼前的剪影。清澈的小溪,飞舞的樱花。后来我才发现,往事早已被印成了照片,挂在我心中那扇最大的向阳窗,风吹起的时候,夹杂着浮尘不断地起起落落。

  繁琐中,我想寻找一种心灵的回归,童年奔跑过的轨迹,给我无边广阔的想象力插上了翅膀。我像个流浪的孩子,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沿着轨道走着。肩膀上的行囊越来越重,脚步越来越轻。经过黑暗的隧道,穿过石壁上一个个被岁月侵蚀过留下的印迹,寻找着新的出口,希望前方会是光明的通途。

  那段艺考的日子,影响了我的一生。或许某个阶段,某些人足够让一个人明白自己要走的路。那年冬天,班里的同学都分散了,大家奔赴各地考试。和我同行的只有一个叫静的女孩,或许是巧合,我们曾在同一个画班里做最后的冲刺。

  那个陌生的城市里,住了很多赶考的学生。我们去得晚,只好住进了一个简陋的旅舍里。那里住了各种各样的人,从未远离家的我,听到混杂的人声,常常会失眠。那也是我第一次接触大家所谓的社会。

  势利的店老板,怕我们弄脏水池,不让我们清洗画笔。我们只好等到别人都睡着了,再悄悄地去洗。没过几天,我发现我们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监视中,这让我备考的紧张心理,感到无形的压抑。

  我和静很少呆在房间里,虽然外面是零下10度的严寒,我们还是愿意出门。书店,成为了我们温暖的落脚点。那时网络小说开始盛行了,备考的小画册成为了抢手货,很多美术考生,都在那里,了解和学习各画派的风格。

  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街头画家,他和书店的老板是旧识。我和静经常去,渐渐地熟悉起来了。他无牵无挂,自嘲他生下来就注定是一个孤独的画者,注定要到处漂泊,他自取名为“零”,他说一切都是从零开始的,零代表归依,每个人的起点是零,最后的归结也是零。

  他并不像一般的街头画家那样不修边幅,相反,他穿得很简洁而个性,把自己修饰的一尘不染。他的额头较常人的略微突出,很明朗,就像画笔下流畅的线条,眼神干净、深邃,也很锐利,我想只有这样的眼睛,才能捕捉到最好的画面吧。

  我每次见到他,他都是笑嘻嘻的,有着孩子一样的纯真,不像是一个已年过30的男人,连我这个涉世未深的人,都深受感染。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信念,让他能始终保持一颗童心。我会想象自己30岁的时候,内心还不能始终纯净。想到害怕了,就独自跑到雪地上,让纯白占满双眼,流连在那个无暇的世界。

  他有很多拥护者,多数是学生。他珍藏着很多城市的照片,那好像是一张张通行证,见证着他所度过的孤独的岁月。书店的老板说,零出生在一个美丽的小山村,那里一到了春天,漫山遍野都飘着蒲公英。他的初恋是16岁的时候,是他人生中最美的记忆,也是最深刻的痛苦。他们总是一起上下学,在那片满是白色小绒球的山坡上写作业。他很顺利地考上了高中,她却落榜了。住校的日子,他常常想念她。由于村子比较偏远,无法通信,他只能靠着回忆度过每一天。

  第二年的春天,当他满心欢喜地跑回家时,她已经不在了。邻居告诉他,她被逼嫁给了一个外地的商人,家人也一起去了。他跑到山坡上哭喊着,那里在也没有她的影子了,只有漫天的蒲公英无声地越过山丘,漫向天边。他下决心,一定要再见她一面。于是,他成了每个城市的过客。

  零给我讲了许多他的经历,那是我所不知道的外面的世界,我很羡慕他可以游赏各地的美景。他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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