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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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质问
柳相匆匆回到府里,待要到夫人房里去,见陈管家跟在他的身后似乎要说什么,想了想又折身前往书房。
“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柳相对这个来路不明的陈妍妍越来越好奇,前段时间吩咐陈管家派人去查妍妍的出身与底细。
“没有。只是……小姐她……,”陈管家观察着柳相的表情,犹豫着。
“说!只管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柳相不耐烦的看着他。
“司马府好像加强了警戒,我们派去的人根本无法靠近司马府。”
“哦……,”柳相摸了摸下巴,皱着眉。“玲珑最近有消息出来吗?”
“没有,小姐她……不会有事吧?”陈管家是看着柳小姐长大的,对这个小姐很有感情。
柳相沉呤不语,他想起今天在街上遇到的那个奇怪的女子,不知道她与皇上是什么关系。皇上今天早上不早朝,居然微服陪这女子出来逛街,看起来对她宠爱非凡。据他所知的消息,宫里好像并没有这号人物,最近也没听说皇上新纳了妃子啊。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那个女子看他的眼神分明是熟悉的。当听到那个女子的声音时,他无比惊讶,很想回头再看她一眼,但因是皇帝的女人,因此他不敢造次。
“莫非是她……?”
陈管家悄悄的抬头瞅了柳相一眼,见柳相自言自语的说着,脸上的神情极为困惑,似乎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偏偏急着又想不起来一样。当下也不敢打扰,仍旧低着头站在一边等候着柳相的吩咐。
“但她又怎么可能与皇上在一起呢?”
陈管家忽然听到“皇上”这两个字,吓了一跳,又抬头悄悄看着柳相,见他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轻轻吁了一口气,视线一转,只见二门子上的小厮在书房的窗外焦急的转来转去,只是不敢进来。
“老爷……”陈管家试探的轻唤着,见柳相浑然不觉的样子,只得暗暗朝窗外递了个眼色。小厮探头探脑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在为难之际。柳相忽然问:“鬼头鬼脑的做什么?”
“姑爷求见,已经候在花厅里了。”小厮见柳相寒着脸,愣是将下半句“姑爷看起来很生气”吞回肚子里了。
“哦,终于来了。”柳相喃喃的说:“该来的总是要来,想躲也躲不过,是该坐下来谈一谈了。”
花厅里,司马冉冷着脸端坐着,见柳相慢步走来,犹豫着要不要起身行礼,最终还是站起来欠了欠身,极不情愿的叫了声:“岳父大人。”
“唔,免礼免礼。”
“小婿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岳父大人。”
“好说,好说。”
“请问,妍妍现在何处?”“小女不在贤婿府中?”柳相惊讶的问。
“相爷何必明知故问?”司马冉冷哼一声,称谓也变为相爷了。“在下问的是司马府的少夫人妍妍,并非柳府小姐。”
“天下谁人不知,卫国候少夫人就是小女妍妍。”柳相也冷哼一声,“老夫不知贤婿此为何故?”
司马冉眉毛一拧,立时就要发作起来,转念一想,又笑着说:“岳父大人,实不相瞒,小婿与内子鱼水和谐,你我心中尽知此妍妍非彼妍妍,大人若是肯将拙荆归还,在下定是感激不尽,万万不会为难柳小姐。否则,正如岳父大人所言,天下人皆知柳府小姐是司马少夫人,纵使相爷权势再大,我司马府的家事恐怕还轮不到相爷来插手罢?”
这几句话不冷不热,半是威胁半是利诱,只听得柳相一张老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的,最终薄怒道:“卫国候这是在威胁老夫?”
“相爷言重了,在下不过区区一介商人,无权无势,又怎敢威胁当朝相爷?”司马冉见柳相失了稳重,情知踩着他的痛处了,反正淡定起来。
“何况承岳父大人厚爱,在下已然将贵府千金纳入房中。”司马冉尽管语气平淡,但在柳相听起来却是无比刺耳,正是怒也怒不得,气也气不得的尴尬之际。
“老爷……”柳夫人不知何时来到厅里,她看了看司马冉,叹了口气说:“事已至此,不如实言相告,冉儿定能理解我们的苦心。”
“罢了,罢了,老夫也无害人之心,可怜老夫也不过是爱女情切。”柳相喟然长叹一声,负手走到窗前,花厅外围早已被陈管家派人守住了。
“如果相爷误以为在下好糊弄,妄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却是万万不能的。”司马冉也发现了这种情形,冷笑着说:“司马府虽然没权没势,但没有万全的准备,在下也不敢单独来这里与岳父岳母叙亲情。”
这话软中带硬,既暗示自己早已做好准备,又提醒柳相夫妇:柳小姐还在司马府中呢。果然柳夫人的神色一变,又立即被悲伤替代了。
“冉儿,老爷与我并没有害你之意。”柳夫人抹了抹泪,“事出有因,老爷也是情非得已啊。”
司马冉见柳夫人态度诚恳,似乎另有隐情。再看柳相爷,已不复初见时的气势凌人,脸色还算平静,但眼神里也透着哀伤,已不复宰相的威风,仅仅是一个怜爱子女的慈父形象。见此情形,内心里的气愤也变成了疑惑,当下静下心来听他们老夫妇到底有何隐情。
“老爷……,”柳夫人见柳相还在犹豫,轻唤道:“迟早要告诉的,不如现说了,冉儿定能体会你我爱女之情。”“罢了。”柳相看了看夫人,又看了看司马冉,终于妥协了。“老夫之所以设计这一切,只是因为一个古代的咒语,小女若不嫁入司马府,这疯痴之症便无法可解。”
“江湖上有一个隐秘的门派——飞燕门。你可知晓?”柳相爷低沉的嗓音中微微颤抖。
“可是用毒为主、却以医传世的飞燕门?”司马冉暗暗吃惊,飞燕门是一个创立近百年的江湖门派,门人几乎全是女子,擅长用毒,医术也极其精湛。相传飞燕门的创始人是一名年轻的少女,在沙周建国之初便已享誉江湖,但飞燕门素来低调,坚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所以尽管是一个以用毒为主的门派,其实却是以医术救人而闻名于江湖的。
柳相叹了一口气,“贤婿只知其一,其二,却不知其三。”
“其三?”司马冉早已查清玲珑与剔透便是飞燕门传人,但却故作不知,只等柳相解释。 79渊源
“不错。自沙周定国以来,柳氏一门皆出男丁,至老夫膝下,方有一女,偏偏染此恶疾。贤婿不认为有些蹊跷么?”
“难道与飞燕门有关?”司马冉细细一想,柳相一门的确如此。
“不错。这飞燕门与祖上渊源彼深。”柳相略顿了顿,接着说:“一百多年之前,江湖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医术高强的女子,她治病救人的法子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甚至于开膛破肚、刮骨疗伤,这种奇怪的医术偏偏救治了不少人。因这女子喜爱春燕,闲暇之时常常画‘春燕’自娱,因此被人称为‘燕姑娘’。机缘巧合,燕姑娘救了因练毒功而走火入魔的‘辣姑子’,之后二人甚是投缘,遂成莫逆之交。”
司马冉皱了皱眉头,他曾听说过‘辣姑子’是与先祖司马薄齐名的人物,她武功高强,却以用毒为主,性格暴躁,反复无常。在江湖上行事皆以个人喜乐为主,偶尔也做些正义之事,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但其行事作风歹毒,处事手法毒辣,因此恶名声反而大于好名声。后来不知何故,却销声匿迹于江湖,不知所踪。
“辣姑子与燕姑娘相处日久,居然慢慢地被其感化,暴戾之气渐消。从此洗心革命,与燕姑娘一同创立飞燕门,以济世救人为主。”
“原来飞燕门是两人所创。”司马冉喃喃自语,司马府虽然是武林世家,但这等武林秘辛却是第一次听说。
“是的,燕姑娘医术虽然高超,却不会武功,也不擅长用毒。但辣姑子与燕姑娘相交莫逆,竟然一改往日好大喜功的作风,只在燕姑娘背后默默支持。是以世人皆以为飞燕门是燕姑娘所创,却不知尚有辣姑子。”
“哦,这就难怪飞燕门以医术闻名于江湖。”司马冉睃了柳相一眼,见他片刻间似乎苍老了不少。暗想柳相对飞燕门如此熟悉,却不知飞燕门与柳氏又有何瓜葛。
“但后来,辣姑子却做了一件令她引憾终身的事情。”柳相看着司马冉不语,司马冉凭直觉感到柳相接下来的故事定然与自己有关。果然,柳相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那就是引进燕姑娘与令先祖认识,之后他二人却成了怨侣,这件事令辣姑子引以为憾。辣姑子当初与贤婿先祖齐名,这点想必不用老夫多说了。”
司马冉点点头,确实如此。
“不仅如此,辣姑子与令先祖私交甚好,是结拜的义兄妹。”柳相不理会司马冉的惊讶,自顾自的说:“为着这层关系,燕姑娘因此认识了令先祖,并成为爱侣。燕姑娘是世上第一奇女子,济世救人在江湖上博得好名声,却偏偏有一个怪癖,就是不能容忍令先祖纳妾。” 司马冉默然不语,在他的记忆里,先祖司马薄好像只有一房妻子,到祖父那辈时,才保留了一妻一妾的习惯。但司马家的族谱上并没有这位传奇式的燕姑娘的名字啊。
“令先祖纳妾之后,燕姑娘便不知所踪。却留下了一个咒语。”
“咒语?”
“不错,这便是贤婿所不知道的‘其三’了。辣姑子有三绝,一是武功高绝,二是用毒狠绝,三是巫蛊奇绝。不知为何,燕姑娘偏偏对这巫蛊之术极感兴趣,且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柳相回想起柳氏祖训上是如此写:燕姑娘似通日月之灵,究天人之术而触类旁通,虽学艺至晚,却成就极高,不类常人。柳氏祖训上的‘天人之术’便是指这巫蛊之术。
“她将蛊种在……柳小姐身上?”司马冉想起家族中的一个传说,不由得出了一声冷汗。
“燕姑娘是至纯至善之人,虽然在巫蛊上造诣极深,却仅仅只是自娱,从没有用此术害人,下蛊的是:辣姑子。”
“辣姑子?”司马冉大吃一惊,辣姑子与柳氏又有什么瓜葛,为何要将蛊种在柳小姐身上。
“辣姑子,就是先妣。当初令先祖纳妾……燕姑娘与之反目,辣姑子愤懑而下咒:‘薄情男绝子孙’,诅咒司马氏‘绝’字辈无后代。”
司马冉皱了皱眉,自己正是‘绝’字辈,按照惯列应该取名“司马绝冉”,难怪隐“绝”字,直接取单名“冉”,表字却是“不绝”,意义原来如此,看来柳相所言非虚了。
“这也是司马氏几代单传的原因。”似乎是猜到了司马冉内心的想法,柳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下咒之后,辣姑子又心生悔意,因此将蛊毒转至自己身上,自愿转世为女,与司马氏续烟火。”
柳氏家训上的确是这样记载的:司马氏第四代“绝”字辈,当遭受情谴,断子绝孙,司马氏血脉不续。辣姑子不忍见义兄血脉全无,因此在自己身上种下巫蛊,转世至柳氏第四代为女,代价便是柳氏一门自此之后全是男丁,而且辣姑子的转世自幼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