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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剑依酒-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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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当真是个无聊的故事……
  复又站起身来,见那群小孩儿嬉笑着往巷子深处跑去,初然也淡淡一笑,沿着街慢慢散步。今日天气不好不坏,正合适去城郊打坐练功。
  因上回走火入魔,这次她仔细读过医术,得知练施毒的武功要在白日寻个僻静的山林才好,能以天地自然之气化解体内的毒素,好像还可以强身健体。
  “小石啊,你这才回来怎么又要走了……没事老找些往外跑的事做干什么?”
  前面的铁匠铺旁边站了两个身着蓝红相间服饰的捕快,其中一个的衣服颜色较深,似乎是总捕头,看那模样还有几分眼熟。
  “我年纪较之其他人都要小,不多出去历练历练,怎能服众呢?”
  一听这声音,再瞧那人相貌,初然才恍悟,这不是石晏么?说来好几日都没瞧见他了,平时也没有到宿府来看自己,穆信也说许久未与他联系了,不知都在忙些什么。
  “有这想法是好事,不过也莫要太累着自己,你瞧你……媳妇儿都还没娶呢。”黄因池难得遇上石晏,少不了又要苦口婆心地说教一番,“升不升官儿那都得看机遇,上天不给这个机会,你就是揽上再多的事儿也于事无补嘛。”
  “黄捕头说的是。”石晏面带微笑,静静地听他唠叨,却不如往日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连话都不还一句。
  “哎,我说什么来着。你瞧你瞧,这表情,跟个小老头似的,年轻人啊,就该有点精神……”
  黄因池还在喋喋不休说个没完,石晏却在抬头之间看得初然朝这边走来,他忙露出几分笑容来。
  “阿初。”
  说到一半被石晏打了岔,黄因池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哦,凤姑娘啊。”
  初然正要跟石晏打招呼,又担心打搅他们说话,方迟疑着问道:“你们在谈公事?”
  “啊……不是什么大事儿。”黄因池敛容,严肃地看着石晏,“我适才跟你说的话,要好好记在心上。”
  “是。”
  “那你们慢慢聊,我就先走了。”
  初然目送着黄因池离开,见他脚步匆匆大约真是有什么急事。
  “你近来都在作甚么?怎么去开封府都寻不到你?”明明不过七日没有见面而已,看他神情沉静,眉眼中清淡如水,不似往日般飞扬跳脱,反而有些像初见穆信时的感觉。
  近在眼前,远在天边,捉摸不透。
  “没什么,公事太多,所以就被头儿派到别处去帮忙了。”石晏说得平平常常,表情也没什么异样,初然只好悠悠点了个头。
  “这样啊。”
  “嗯……对了。”石晏忽从怀中掏出两张请柬,递给她,“这个月三十,你和……穆师父可有空?正巧我请了朋友去酒楼吃酒,你们也一起来吧。”
  这请柬的纸张是醉仙楼特有的,初然拿在手里翻了翻,随口道:“你请客?还真是少见……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啊?”
  “这你就别管了,总而言之,到时候一定要来。”
  初然也没多想,点头就应着:“那当然了。”
  石晏看上去似乎很忙碌,匆匆和她说了几句就走了。初然捏着那两张请柬,心中莫名的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但也只有那一瞬,很快又平复如初。
  原打算是往郊外走的,和石晏聊了几句之后突然又想去醉仙楼附近逛逛,初然将请柬收好,刚从十字岔口拐出来,迎面就见得那一栋大宅子前聚了不少人,其中似乎还有捕快。
  站在门口的是个年过花甲的老者,头鬓斑白,脸上似乎还有泪痕。
  “官爷,小人说的句句是实话,绝无虚假之言啊。”
  “这……”旁边的小捕快面露难色,“你家主子的遭遇,我也是很同情,不过这话说出去未免怪力乱神啊。”
  这宅府府门上的匾额书着“谭府”二字,两旁却垂了白绸和白布卷成的花儿,漫天飘着黄宣纸剪的冥钞,连台阶上都铺了一层,又见有数人身着素白的布衣,想来是这家的主人仙去了吧。
  初然报以同情的目光在内心里拜了拜,转身就将走,背后却又听那两人争吵起来。
  “老人家你只怕是眼花看错了吧。”
  “若说老朽眼花,的确是有可能,但总不会全府上下所有的家丁都瞧错了。”老者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声泪俱下,“官爷若是不信,现在就可去灵堂看看,我家老爷……我家老爷的尸首真的不见了。”
  诶?!
  初然蓦地停下脚步,暗暗吃惊。这方才才听了个类似的故事,这么快就灵验了?不会吧……
  “呃……可我这边还要等黄头儿来了才行啊。他没有指示,我这个当捕快的总不能轻举妄动。”小捕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不料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清朗平淡的话语,听入耳中便让初然猛地转回头。
  “黄捕头有事眼下来不了了,这里的事他已交由我处理。”
  前面站在那小捕快身边的人,一身灰衣布袍,长剑负背,清晨冷风之中,衣袂飘飘,愈发显得颀长清瘦。
  初然想都没想就喜道:
  “穆大哥!”
  穆信微微一愣,还没等侧身,迎面便有人飞奔似的冲了过来,平地里唰地起了一阵疾风。
  “……”
  “你怎么在这儿啊?”初然明显是满心只顾着人,连刚刚说过不久的话也未曾听进去。穆信自也没想到她会在此,摇了摇头,轻声提醒道:
  “我在办事。”
  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周,初然忙收敛举动,悄声应道:“哦。”
  “官……官爷。”老者虽对他不熟识,可听他之前之话量来是个能做主的,便小心翼翼凑上前。
  “老人家有什么话直说便是。”穆信向他颔首示意。
  “是是……事情是这样的……”身边的小丫头瞧他连站也有些站不稳了,忙伸手扶住,老者摆摆手,叹了口气,“十四日前,我家夫人病逝,老爷伤心了好久,直到下葬之时都还无法释怀,嘴里念着说要去陪她。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虽只是拿钱做事儿,但我老头子也在谭家这么多年了,老爷是我亲眼看着长大,哪里能让他做傻事儿呢……”
  说到这里,他垂下泪来,哽咽道:“可是怎料,老爷最终还是服下砒霜,随着夫人去了……说来也奇怪,在老爷去世的前几日,我曾听人说,那城郊夜里出现过鬼火,而地方正巧离夫人下葬之地十分接近。
  不过当时我们都没在意,一直到老爷过了头七,就将下葬。府上几个家丁去城郊准备开夫人的棺木,却发现夫人的棺材里……没有尸体啊。”
  闻言,初然不解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掘你家夫人的墓?”
  老者忙解释:“哦,是这样的。老爷生前便说,死后定要和夫人合葬在一副棺材里,所以事先给夫人备的棺木就要比寻常棺木大一倍。掘墓一事,老爷也是准许了的。
  得知夫人的尸体不见之后,我们心里都有些不安,回来想瞧瞧老爷的尸身,结果老爷也没了。哎……老爷夫人待我等不薄,看他二人这般不明不白的就丢了,我如何能安心。”
  听了个大概,这事情的确很是蹊跷,穆信皱眉沉思,隔了一会儿方问他:“你家老爷的灵柩还在灵堂前?”
  “在的在的。”老者立马让出路来,“官爷请进去看吧。”
  “嗯。”
  谭家老爷是靠卖茶叶发家致富的,多年来攒了不少积蓄,家中也是十分富裕,灵堂四周挂满了前来吊唁之人所赠的祭幛。正对面的供桌上,时令果蔬尚还有未干的水珠,想是时常更换,桌子两旁香烛高烧。
  虽是青天白日的,可身处其境还是觉得脚底阴森,背脊发凉。
  穆信进去时,守灵人正在给长明灯添灯油,他淡淡问道:
  “屋里的陈设应当无人动过吧?”
  老者忙道:“没有没有,自从出了事儿以后,灵堂都不敢有人进来。”
  灵堂的中央便摆着谭老爷的棺木,棺材盖已被掀开一半搭在地上,里头的确是空空无一物。按理说看这如此多的祭幛,在下人发现尸首不见之前,屋里定时常有人来缅怀,若是假死应当早被人发现了。
  那么便是在此之后尸首被什么人给偷走了。
  可是偷走尸首又有什么用?
  按以往开封府里受理的案子,若是义庄或坟墓离奇丢失了尸体,极有可能是为了用这具尸体掩盖罪行,亦或是用旁人的尸首犯案。
  不过眼下城中并无命案发生,要从这里出发只怕是有些棘手。
  穆信正凝神思索着,忽觉胳膊上被什么抓住,讶然低头看去,身后则是初然一张紧张兮兮的脸,他不禁又暗叹了口气。
  “既是害怕,还跟来作甚么?”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流量一直不怎么多,不过是因为我上一章说看了于麻麻的新神雕要追的缘故吗……
  泥萌都去哪里了!!快回来呀!!我不看啦!!_(:з」∠)_

  ☆、【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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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心害死猫……”穆信皱着眉摇头,不再去看她,口中却喃喃道,“果真不该让你养猫的。”
  他后半句话声音极小,初然没有听清,不明所以地挠挠耳根:“啊?”
  ……
  谭老爷的棺木是上等的檀香木所制,里头陪葬的金银器皿不少,都是些小物件,摆放得端端正正,皆不曾翻到。也就是说若有人从外面将尸首搬出来,可能性不大。
  果然还是假死吗?
  穆信围着这口棺材转了几圈,仍旧没寻着什么线索。
  “你家老爷自尽前,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异常的举动……”老仆人低头努力回想了一会儿,摇头道,“没有。老爷服毒之前,没看出神色有什么异样,正午还要厨子做他平日最喜欢的鲫鱼汤。我们都以为老爷不会想不开了呢。”
  看样子谭老爷应该没有假死的动机。而且不见得此举对他会有什么好处。
  难不成会是武林高手前来偷窃的尸体?从此处想的话,多半是他曾在商场上得罪过什么人,故而死后遭到报复。
  沉思间,耳边听得有人“咦”了一声。
  “你家老爷棺材里还带了画像?”身侧的初然不知何时已凑到那棺木一旁,伸手在捡里头的东西看。
  穆信低头垂眸,她手上拿的正是一副裱好的画卷,画上红梅盛开,一位身着彤色妆缎狐毛斗篷的少女静静而立,她相貌十分清丽,面容姣好,眉目温柔,让人顿生亲切之感。
  一双水眸若即若离,不知是在看花还是在沉思。
  “哦,这是我们夫人的画儿。”老仆恐她毛手毛脚弄坏了画卷,连忙上前收起来,“是老爷亲手画的,说死后要放在棺材里头。”
  穆信不禁问道:“这画,是你家老爷几时画的?”
  “就在夫人死后不久。”老仆理了理画卷,见并无什么损伤,才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死后不久便画好的,那么想来是已做好要自尽的准备了。
  画被他拿走,初然只好踮脚在棺木旁边张望。
  “你家夫人可真好看,这是她年轻时候的模样么?”
  听她一提,老仆忽然欣慰地笑起来:“不是的,这是夫人寻常的样子。”
  “哦?”初然也没在意,了然地点了点头,“那你家老爷和夫人还真是年轻。”
  老仆却又是一笑:“老爷夫人都过不惑之年了,也不算年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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