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竹曲-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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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一边说道:“请帮我暂时保管下这个。”
当沈琳玉目瞪口呆的双手握住那个小糖人,看着他再转身面向屋外聚集着的百多人的时候,刹那间只觉得他豪气冲天。
“巴陵嗜火帮!在下是帮主马火龙!敢为这位小哥尊姓大名啊?”只见当先一位身材短小,却精神气十足的中年汉子上前问道。
“赵大全!”
马火龙一抱拳,道:“原来是赵兄弟,这是我们帮和飞鱼帮的私人恩怨,我看赵兄弟也不是飞鱼帮的人,何必要趟这浑水?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赵兄弟,改天做哥哥在单独请你喝酒,可好?”
赵大全道:“可以,但是,我要带这位姑娘走!”说着,指了一指沈琳玉。
马火龙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道:“我看赵兄弟也是一表人才,何必为了个女子葬送自己?你可不要被这沈丫头的外表给迷惑了,她可是飞鱼帮帮主沈山的独女,磨剑堂堂主,江湖上死在她手里的好汉可不算少。”
赵大全道:“我管不了这么多,今天我就要带她走!”
马火龙仰天打了个哈哈,随即道:“我嗜火帮在徽州,还没有怕过谁,既然你这么不识趣,那也就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
马火龙身边顿时站出一人,马火龙道:“小六,别耽误时间,速战速决,那沈山应该也快到了。”
那小六哼了一声,解开缠在头上的头巾然后绕在了自己手上,双目凝视着赵大全。
沈琳玉突然叫道:“赵大全,我不要你管我!我本来是要杀你的,你没必要为我这样!”
赵大全头也不回道:“我赵大全认定要做的事,没人能改变。”
沈琳玉大声道:“那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牯山六阎王!整个湘州单打独斗就没人能是他的对手!”
赵大全平静的道:“那又怎么样?”
沈琳玉叫道:“你快滚!我不要你管!我不领你情!”
赵大全道:“我也不稀罕!”
小六冷冷道:“你小两口说完没有?说完我就送你们上路!”
赵大全上前一步道:“抱歉,来吧!”
小六哼了一声,身体微微一弓,脚底一蹬,瞬间弹射出去,一拳疾如迅雷一般砸向赵大全的面门!
果然凌厉,不愧是号称湘州单打第一!赵大全沉腰稳马,双手一栏,啪的一身,硬生生的接住了这一拳。小六轻“咦”了一声,他显然没想到能这么硬接下自己这一招。右手不动,左脚瞬间起腿,直接甩向赵大全的腰部。赵大全继续沉肘格挡。数招一过,赵大全终于明白这个徽州第一绝对不是浪得虚名来的!他的瞬间爆发力和速度都太惊人了!从头至尾,赵大全只能格挡、闪避,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但他只知道他的惊讶,却不知道嗜火帮的这群家伙的惊讶要远远超过他。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子,竟然能硬生生的抗下了六阎王雷霆一般的连续攻击!这可是近三五年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了!
赵大全一边招架,一边苦思良策,总不能这么一直这样吧。后背的伤口还不停的渗出鲜血,而两条腿也开始逐渐麻木了。终于,在赵大全用双臂抗下小六正面一脚后,身形一侧,一击破岩,硬是将小六弹开。
小六板着那张看不出年纪的脸,道:“你是鬼斗门的人?”
赵大全摇了摇头,道:“要打就打,别问来问去的!”
小六哼了一声,道:“我想也是,孔老妖可不会让这么好的苗子去江湖上寻死。”当他这个“死”字一出口,整个人啪的一声就弹射过来,这次赵大全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拳鼻梁,一拳咽喉,一拳胸口,一连三拳,一气呵成!赵大全连退数步,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来。小六如影随至,接着继续胸口、小腹、腋下、后心、肋骨,直到最后一记崩拳将赵大全击飞出去,一个小山一样的大块头就这样被直挺挺的击飞了出去!
战斗就这样结束了。马火龙上前一步,看着远处想要挣扎着站起来的赵大全冷笑道:“螳臂当车!”
赵大全又是哇的一声,再一次吐出一大口血,勉强坐起身来,摸着两条已经完全麻木的双腿,心底除了屈辱却还有着不可遏抑怒火!忽然,旁边凑过一张清新的小脸,那张脸上已经没有泪水,却多了一丝平静,她轻笑一声,道:“赵大全,我记下你的名字了,虽然今天是我第一天认识你,但我觉得我已经认识你一辈子了。这个小糖人送给我好吗?不要把它带走,留给我吧,我会好好珍惜的。”
赵大全错愕的看着沈琳玉,而沈琳玉就这么轻轻柔柔的捧着那个小糖人走向了嗜火帮:“他跟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放过他吧,你们想要的不过是我而已,对吗?”
血花,赵大全见的多了,可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刻骨铭心。那把刚刚曾经刺过自己后心的短剑,那只曾经握着那把短剑刺进自己后心的小手,在这一刻,那只小手却握着同样的短剑,刺进了那个柔软的胸膛。
第十五章 别哭,还有新的希望
在此后的两个时辰里,赵大全就这么平躺在地下,耳边似乎先听到了一个老者撕心裂肺的哭声,再就是持续了很短时间的打斗声,无论谁生谁死,他突然觉得都不重要了。“小子,我们嗜火帮虽然滥杀,但我们却都是重信守义之人,既然那丫头以命换命,我们今天就饶了你,你好自为之吧!”当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静的时候,赵大全忽然感觉似乎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从眼睛里流出来了。好笑吗?一点都不好笑!可当鲁雨墨等人找到这里的时候,赵大全却笑了,笑的那么肆无忌惮,那么狂放无忌,直到笑到泪流满面!我赵大全,就是一个废物!
这次的帮派火并,确实动静很大,鲁雨墨等人在巴陵丝毫没敢停留,一行直接启程前往九江,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赵大全不说,众人根本无法得知。而面对如此低落的赵大全,即便是逆水,也不愿意去打扰他。
这一次,赵大全足足养了半个月的伤才可以下床,而半个月的时间,也终于让这艘船载着众人进入了洪州,洪州九江县。众人在与船老大告别后,也就意味着这回又要靠双腿南下福州了。但是对于弃船登岸的楚长生来说,虽然现在已经是入冬了,可明明就是春天嘛!
众人一进入九江县城,明显就感觉到气氛的不同寻常,一副大战在即的样子,四处不停的有集结的士兵穿梭于街道,而城门处的严格戒严更彰显着危机。楚乾拉过一个路人问道:“这个大哥,发生了什么事?这是要打仗吗?”
那人诧异的看着楚乾等人道:“你们是从哪来的?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威武大将军谋朝串位登基为帝了,改立国号为齐。现在整个北方已经全部沦陷!有传闻说,威武大将军长子卜承鲲率领麾下大军不日就要打过来了。”
众人听完都不由一惊。看着那说完话就匆忙逃走的家伙,秦负熙苦笑道:“说谁谋反我都能相信,可是威武大将军怎么会谋反呢?他可是除了父皇和母后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秦紫依双目含泪道:“那人说整个北方都沦陷了,那我父王,我父王……”
众人一时之间只觉得心情无比沉重。鲁雨墨道:“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去福州吧,洪州不知道能不能守的住,为了保证小欣子的安全,大家认为呢?”
楚长生道:“我同意,现在只能祈祷叛军不会这么快打过来了。其实上次在西山学院袭击我们的人,我就猜测他们是卜承鲲旗下的铁卫队了。”
秦负熙长叹道:“大秦的士兵,享受了太多的和平,已经打不好仗了。”
众人在九江县略作休整,准备一鼓作气南下福州。第二天清晨,众人收拾好行装,刚一出客栈门,只见迎面走来一队骑兵,当先一人高坐马背,与众人正好打了个照面。鲁雨墨不由一声苦笑,还真是冤家路窄!
而那人却是大喜若狂,翻身跳下马背,一把拉住鲁雨墨,然后就是一个熊抱!鲁雨墨道:“用的着这样吗?秦贵!”
松开手的秦贵却是泪流满面:“见到你们就好像见到亲人一样,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学一场,对不对?”
秦紫依上前问道:“秦贵,你怎么会在这?北方怎么样了?有我父王的消息吗?”
秦贵长叹一声道:“上次学校被袭,第二天我父王就派人来把我接回去了。回去没几天,我父王就接到兵部卜承鲲的密信,信里怎么说的,我是不知道,不过在之后的第三天,中州的大军就压境了。我父王连组织反击的时间都没有,晋阳州没打就投降了!那该死的吴功符,枉我父王那么器重他!之后,多亏了小魏护着我才逃了出来,哎!”
秦紫依急道:“那你有没有冀州的消息,有没有我父王的消息?”
秦贵长叹一声:“我逃到了这里,多亏了我父王以前的旧部洪叔叔收留了我,不过,听洪叔叔说,你父王应该和我父王一样,都战死了,冀州可是北三州里第一个沦陷的。”
秦紫依闻言顿时哇啦一声哭了出来。
秦贵道:“紫依,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啊,我们做为大秦子孙,现在必须要振作。我在这里就是准备帮助洪叔叔抵御正要南下的中州军,不!现在应该要称他们为齐军了!”
听到这里,众人忍不住将眼光一起看向了秦负熙。秦负熙上前一步道:“秦贵,到这个时候,我也不想瞒你了,其实,我就是秦负熙,大秦的六皇子。”
秦贵不能置信的瞪大眼睛,随即一拍大腿道:“难怪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眼熟。”说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微臣晋阳王长子从五品都骑尉秦贵拜见六皇子!”
此刻的秦负熙突然像变了一个人,沉声道:“起来吧,秦贵,你现在带我先去见下洪守正,我想了解下目前的大形势。”
“是!”秦贵手一招,顿时就有人过来送上马匹。
两湖水师提督洪守正,实打实功绩一步步升上来的正二品水军将军,常驻九江,直属洪州管辖。在此刻的提督府内,不单有洪守正,还有闻讯赶来的九江知县莫从军。洪守正生的方面大耳,五十来岁年纪,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而这个莫从军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儒生模样了,三十来岁。众人见过礼后,洪守正便禀报现在的军情。
“威武将军常年控制兵权,所以这次政变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除了几个亲王封地,其他的州县几乎第一时间就响应了。先是北方冀州、辽州、建州先后沦陷,随后晋阳州、豫州也相继失守。齐兵所到之地,几乎全有内应,除了在湘西硬碰硬打了一场外,基本都没有抵抗。而那一仗也确实让我们知道了中州军的强大,带兵的是威武次子卜承鹏麾下原兵部的刘洪喜,三万对三万,输的无话可说。现在有最新消息说殿下的二哥,广宁王负晟已经在广宁揭竿称帝了,这几天估计就会有诏书到,目前响应他的只有福州武陵峰和贵州孙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