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造地设-第1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居然还带上了小半年的薪水
有诚意。很有诚意。
既然如此,唐劲干脆成人之美,直接辞职回家了;正好他也多点儿时间,每天练功、切磋,看网上的对战视频,就等十一月份,与祁栋一块儿出发——去米隆。
唐劲好歹也是干这一行的,尽管他干的是武装行动,不是情报……但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去年秋末那会儿,唐劲看了各路新闻,当即就模模糊糊有了一个大致概念——简丹出事,瑞森与吉路克两边都算不上干净所以那两个地方,唐劲均不想去。只是这北京城里,唐劲也不怎么想呆……
他想换个地方过上几年,散散心。
正好二零零六年元旦一过,地球上忽然变得热闹起来了,选择也多了。唐劲拿出他所有的战略素养,在诸多去向里挑挑拣拣:一要与地球不远不近,远了来回不方便,近了容易兵戎相向;二要条件过得去,至少不能比瑞森差了。
这样下来,最后还剩下两个。唐劲本来想抓阄,可韩青扬觉着米隆好,唐劲无可无不可,就选了米隆——米隆也是个二级中期的文明,离地球不远;米隆的军事实力不怎么样,可它背后有一个准三极文明,琪雅,所以米隆不容易挨欺负,同时也没什么能力去欺负别人。
加拿大没人敢惹,因为它是美国的后花园。米隆也差不多,它是琪雅的后花园……之一。
其实唐劲心里头明白,天下乌鸦一般黑。
但至少眼不见为净,可以过得舒坦一点儿。
至于祁栋,他对去哪儿无所谓,差不离儿就行;他在乎的是“酱油”——麻将“将友”。唐劲去米隆,米隆条件又不比瑞森差,祁栋也就敲定了米隆,连带他们圈子里的几个一身“自由”的,统统瞄准了米隆。
至于“不自由”的,不是有家族安排,就是与黎老板蔡老板那样的走到了一块儿,选择去哪的时候,考虑的不仅是体术一事,那可没办法了。
故而唐劲现在在等祁栋。
说来凄惨哎祁栋被他老爹抓了差,帮忙去了,得到十二月才能脱身。
……
而保定唐门下,眼下考过体术六级的有八个人:五个本家,三个外姓徒弟。
这其中,唐劲是第一个,唐启松是第四个——拳怕少壮,唐启松生在新中国,又没像唐劲那样儿当过兵打过仗,老胳膊老腿的,全是靠着功夫精湛、靠着五十几年半个多世纪的积累,才闯过去的固然被自己儿子压了一头,可在他那年龄的圈内人里,还是顶呱呱头一份儿所以唐启松对此很得意。
其实今年六月份唐劲一次通关时,唐启松也十分高兴。当时唐启松虽然自己没过,却是喜大于悲,念叨了一回“长江后浪推前浪”,就得意去了;得意完了唐启松回头习惯性要骂骂唐劲、去去唐劲的傲气,却发现唐劲压根没半分笑影儿……
结果那一回,唐启松对着自己儿子,生平头一次没能骂出口,干瞪眼瞪了小半天,末了只剩无声一叹但这又能怪谁呢?
……怪老天不开眼
去年秋末,唐劲熬完二十天“黄金人质拯救期”,那头渺无音信。
当时唐劲犹不死心。
——黄金没了……不是还有白银么
然而,等到白银化水、黑铁烂透,元旦过了、除夕也过了……人还是没回来,只有不妙的线索。
唐劲渐渐开始灰了心。他毕竟是干这一行的,对这种残酷的事,不会抱有多大幻想。
而新年里元宵一过,正月十六,瑞森终于把那艘商舰弄到了手里。紧接着,复原表明,之前劫犯一登舰,就开始了屠杀。
消息传来,唐劲死心。
也是那会儿,唐劲终于懂得,失去心爱之人,是个什么滋味。
是,他也“送走”过战友,但那又不一样。
战友同袍,同过生共过死、有共同的人生目标,因此,谁要是不幸去了,余下的人悲伤归悲伤,可依然还有并肩作战的伙伴——哪怕青山白骨,却是英烈永存悲伤之外,也有壮阔豪迈即使到了垂垂老矣的那一天,总有后来者、总有年轻人,前扑后续、继承遗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也就聊可告慰
然而,没了丹丹,悲伤之外,怎么也豪迈不起来,只剩心痛。
那可真疼呀……
167、一年(中)
疼得叫人几乎哆嗦。
原来,所谓“人生三大悲”,“少年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子”,并不是空口白话……
那会儿,丧妻大恸之下,唐劲心灰意懒;再念及父母鬓角的斑白,他最终决定退下来。
——是,丹丹的“自欺欺人”是玩得比谁都顺溜……可其实丹丹压根就是他媳妇儿啊媳妇儿啊媳妇儿唐劲做出这个选择时,休假已经结束了,他人在老营里。当时唐劲环顾自己呆了那些年的地方,瞧瞧兄弟们,并无内疚,只是眷念不舍。因为真要论起来,他十八岁入伍,先前三四年还是新兵蛋子,后面五六年可是最好的突击手——好吧,最好的突击手“之一”——保家卫国,流血卖命,跟旁人比一比,忠孝忠孝,“忠”字上头,一百分没有,六十分怎么也是有的了所以唐劲扪心无愧、坦对天地。
而杨队当时只问了一句“决定了”,眼见唐劲点头,什么也没劝,更无留难,直接同意了;又亲自帮着唐劲去孙头那儿说情——自家兄弟,志不在此,他又何必非得把人榨干才肯放?简丹他也是见过的,好好一小姑娘……天妒英才书读得好也有风险要是简丹当初没能考上,这两人还不是原样儿——打打电话、寄寄东西;吵吵闹闹、甜甜蜜蜜。
而他们干的这一行,医疗引进方面的消息,自然听说过,有一阵子更是传得有鼻子有眼儿只是一时三刻还拿不到自有技术,只能进口,成本太高,所以近期之内军队里尚且供不起。
事实摆在眼前,简丹为什么一心要考出去,谁还能不明白?
所以杨队琢磨着,唐劲这一蔫,可不像以前那么容易缓过来了……他放唐劲走人、让唐劲换个环境,多少总能有点缓和。何况唐劲短处在那儿摆着,走不了“往上升”这条路,早不退晚也得退。既然如此,早点下来也好。
再说了,唐劲与他又不同——唐劲是独生子女。唐家两老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唐劲回去安安稳稳多陪陪父母,可比塞多少补品红包都强……
结果唐劲归队没几个天,又回家了——他们零五年第四季度,任务频率又降了下去、恢复了以往的水平。而杨队一旦腾出手来,那是雷厉风行、动作极快“嚓嚓”打通关节,叫唐劲赶上了十一月底的退伍而唐劲眼下做什么都觉着没意思。他又没什么志向与目标,所以唐劲一点也不急着走,干脆多留一段日子,好好陪陪爹娘、慢慢练练功夫,等他这个发小一块儿出发。
只是祁栋被抓差,也是无可奈何——祁家到祁栋他们这一辈,大多数练是练了,却练得马虎。如今机会大好,好几个想要仔细雕琢雕琢,不管出去还是在这边给人授业,都是不错的出路。
这是好事习武之人最最梦寐以求的一桩事,莫过于将自家功夫“发扬光大”
那是对自身价值的肯定。现在日子好过,老百姓温饱小康大多都有,可不是正该追求自我价值了嘛当然,人各有志,不排除有例外的。可祁栋他爸就不例外——一点也不例外祁栋他爸是他那一辈的诸多亲兄弟、堂兄弟里头,功夫最好的。所以祁家凡是想在此上更进一步的,几乎都托到了祁栋他爸这儿。
于是祁栋他老爹忙坏了。
但祁栋他爸身手再好,毕竟年纪大了;祁栋既然在小一辈里独占鳌头、功夫漂亮,尤其是已经考过了体术六级“吨拳”大关,那总得帮着些,顺便也当当榜样,起个带头作用。
要祁栋一直帮到底,当然不可能;但一开始最忙乱的这半年六个月,祁栋怎么好意思躲懒……
于是祁栋就这么被“抓了差”
他们父子俩加上祁栋小伯三个,得把一大帮半生不熟的都“炖熟”了;甚至有几个学错了学歪了的,还得大费力气把他们扭过来。
这活儿当然不是白干的,有钱拿。只不过亲朋好友嘛,少不了打个八折六折。
相比之下,唐劲在此上就轻松多了。他家也就唐启松需要去帮点忙,轮到唐劲头上,管好他自个儿、有空儿琢磨琢磨怎么精益求精就行了——因为他们老家有一尊“老爷子”坐镇。不是别人,正是唐启松那个规矩很大的叔叔。
按以前的算法,这位唐老爷子与唐劲隔得不算远,还没出“五服”——唐启松的爷爷是老人家的父亲。
但以现在的情况,早就各过各的了。不遇上红白喜事,难得一聚,过年都未必串门贺喜。
唐老爷子规矩是很大,大得叫他的儿子孙子们头疼;可他人也老当益壮,心明眼亮——徒子徒孙一日日的课业,尤其早上的早课,都是他亲自盯着。
所以与祁家不同,唐家子孙,要么不练,要么练得踏踏实实。
练得踏踏实实,不论资质如何,至少基础打得扎实;在此之上,也有好几个功夫不错的。
至于那些个徒弟,是跟着唐家人一起练的村里人。因为乡下地方,农村孩子,习武是一门不错的技艺。学得好一点,若是文化课也过得去,考个体校军校警校什么的,乃是颇为不错的一条谋生之路;哪怕文化课过不去,给人打工或者出去做点小生意,身强力壮,总是占了便宜的;再不济,只算算那一辈子省下来的医药费,也很是值得了。
关键在于,习武要吃饱、吃好,还得吃得起肉来摄取蛋白质、满足肌肉生长所需——这放在几十年前,就远不是一般人家能供得起的然而现在这年头,家境不论好坏、儿女不论多少,通常而言,吃饱吃好那是没问题的。
当然,中华之大,情况不一,不能一概而论——但至少保定唐他们那几个村子里已经没问题了。
而唐老爷子规矩虽大,在这上面却是十二分地开明。全村的人,连带附近几个村子的人,每天大清早都可以去他家稻场上跟着学——学最基础的。稻场上只有最基础的。免费,爱来就来,要走就走。
而后唐老爷子瞧着那人品好的,学得扎实的,会同意再多教几手。到此为止,称为“学生”。
学生一般会给唐老爷子送些年节礼品。礼品不在于厚薄,而在于敬意。家里不容易的,弄一点儿意思意思也就行了。毕竟都是一个村子里土生土长的,谁家的情况不知道,要是“打肿脸儿充胖子”,唐老爷子会给送回人家里去,所以也没人那么做——唐老爷子不稀罕唐家祖上来历已经说不清楚了,解放前乃是地主;解放时从至交好友那儿得了消息,赶着把镇上的商铺给卖了,地也卖了大半。所以,等到了土改“丈田量亩”的时候,唐家的成份不是“工商地主”,而是“富农”与“中农”……几个堂兄弟并不全一样。
之后唐家就务农为生。不过改革开放那会儿,有出来做生意的,起手时带了点本钱……这本钱怎么来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而如今唐老爷子年纪一大把了,每个月拿着农保呢,下面儿子孙子又大把。况且老人家闲不住,练功之外还在自家院子里种了些菜、养了一窝鸡,所以唐老爷子怎么也轮不到要靠学生徒弟来养活。
这“徒弟”又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