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东叫别扭-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出来吃个饭吧,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找个离你近的地儿,我过去。”彭大树不理会我的建议,再次邀约。
阅红尘男女分分合合无数的我,此时基本上已经猜透彭大树的难处了,他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得不到就是太逆天,所以根本不敢跟爹妈提,只好拿我当枪使,暂时抵挡一阵。
“我这算是见义勇为拔刀相助不?你感恩的心感谢有我不?”我调侃道。
“感谢,感谢!”彭大树忙不迭的说。
我快速估算一下时间,以一副国际红星的口吻说:“你六点钟到我公司楼下。我可以匀给你一个小时的档期。”说完我就拽了吧唧地结束了通话。
我是这么想的,所谓救人等于自救。我这次帮彭大树度过难关,以后当我遭遇到更加棘手的局面,一人承受不来时,我也可以把他拖出来折叠成安全房挡风遮雨。毕竟,以赵赵氏的心狠手辣,把她惹急了她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我得有备无患。
跟彭大树结束你死我活的对头关系,结成新时代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互相掩护,同谱共赢画卷,这才是像我这样精打细算的鸡贼奇女子所独有的韬略。
差五分钟六点的时候,一条短信进来,告诉我他马上到楼下,让我下楼。我一边出门,一边自我表扬:看咱这战略伙伴挑的,多么靠谱,时间观念贼强,做事还有条理,在老赵夫妻心中还颇有地位。一旦为我所用,那必然所向披靡,再愤怒的公牛也能给你制成沉默的羔羊。
想到即将拥有姥爷彭这么个杀人于无形的利器,我乐得嘴巴都合不上了,颠着欢快的小步伐一溜烟就冲到了楼下。与利器顺利会合,我领着他来到旁边那栋大厦的餐厅里,吃淮扬菜。
刚落座喝了一口免费茶水,彭大树亲妈502的催场电话就到了。彭大树接起来说了没几句,就把电话递给了我。
我清清嗓子,甜腻腻地冲着电话里叫了一声阿姨好,这家伙声音一出来我自己都齁着了,最少两个加号。
“大咪啊,真是大咪吗?你真跟我家大树在一起呢?”502很是激动。
“是的阿姨,我俩在外面吃饭呢。”扮乖巧可是老娘的强项。
“好好好,多吃点多吃点。”502高兴地都快哭了,我看一眼彭大树,心说以他妈妈现在的状态,我很怀疑我对面这哥们是一条从不知女人为何物的四十岁老光棍。
“阿姨,你们吃饭了吗?”玩体贴老娘更是手到擒来。
“大树他爸爸正在做呢,一会儿我们就吃。你们先吃吧。”502乐呵呵的说。
显然,我的关怀让502很受用。我可不能歇着,得继续给力:“阿姨,家里还热不?秋天的气温变化大,你跟我叔叔可得注意身体啊,好好的,千万别感冒了哈。”
“嗳”502忙不迭答应着,不禁感叹道:“还得是闺女知道疼人。我家那死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知冷知热过!”
人精如我,当然明白502并不是真的不满意她儿子,而是在考验我。我赶紧捧臭脚道:“阿姨不能这么说,大树对你们二老的健康幸福也是心心念念,只不过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我脸皮厚,所以我就越权替他说了,您可别怪我多嘴呀。”
跟着赵赵氏过了这么多年,中年妇女的心态我是一掐一个准儿。果然502在我的撩拨之下心花怒放,乐得跟什么似的,幸亏是在电话里,要是人在当前儿,我估计她非得冲上来湿吻我不可。
我陪着笑,说着自己都不记得的甜言蜜语,把个向来缺乏子孙关爱的502哄得通体舒畅。直到彭叔叔第三次喊她吃饭,她才依依不舍地嘱咐我一定要多给她打电话,她就爱听我说话,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压根忘了这电话其实最初是打给她亲儿子的。
我把手机还给彭大树,干了杯中的茶水,拾起筷子对着满桌美食开始大快朵颐。吃了几口才发现对面的彭大树根本没动筷子,一直在盯着我看。
“咋了?”我莫名其妙地问,心说我发挥得挺好啊,难道这样他还不满意?
好半晌,彭大树才摇着他的橄榄球,叹道:“你太能演了!”
我朝他自谦地一咧嘴,由衷不要脸道:“本色出演。其实我平时也这样。”
彭大树剜了我一眼,倒是没有开口反驳,也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不时还给我夹菜,以奖励我在这次角色扮演中的出色发挥。
默默无语胡吃海塞了二十分钟,我率先饱和,缴筷投降,倚在沙发座后背上,喝着小茶水溜溜缝。
彭大树吃饭慢,还在细嚼慢咽。突然他毫无预兆地问我:“你喜欢的那个人什么样?”
我一口溜缝的滋润茶差点喷出来呲他一脸。好歹凭着深厚的内功把那一口致命茶咽了下去,咳得我腰子都快出来了。好半天,我才算是捡回一条命。
我愤然白彭大树一眼,怒道:“你能不能有点前奏,八卦不是你这么直不隆通硬问就能问出来的!”
彭大树无辜地看看我,显然这货还是八卦届的雏儿一枚。我心说,想套老娘的私生活,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哪个。今天本来没想让你精神裸奔,但既然你如此不庄重,也就别怪老娘下手狠毒。
“彭大树啊,你是不是很少跟人这样聊天说心事?”我用诚恳的眼神看着他。
彭大树有点尴尬,自我洗白道:“老爷们哪来这虚头巴脑的一套。我们都是直接用酒说话,喝死拉倒。”
我摇摇头,语重心长道:“too simple,too naive!姐现在吃饱喝足,距离档期结束还有十分钟,让姐以掏心掏肺界骨灰级人士的身份,告诉你几条挖人隐私所必须遵守的准则,就当友情赠送了。”
我挺直腰杆,严肃地看着彭大树的一双丹缝眼,道:“第一条,先付出后收获。这玩意儿跟种地一个道理,你连种子都不撒,到哪儿给你结果去?所以,你若想打通对方的心灵通道,首先就要很有诚意地敞开你自己的心扉。打个比方,你刚刚直接上来就问我喜欢的人啥样,在神交界,这是很不道德的行为,你得先说出你喜欢的人啥样才行。”
“我没有喜欢的人。”彭大树眨巴着一双小眼,很不在乎的说。
“拉倒吧!”我猛地一挥手,吓得彭大树本能往回一缩,以为我要用物理疗法给他瘦脸呢。
“你这就触犯了挖人隐私准则的第二条:要不就不说,要说就说真话。你之前明明跟我说过,你有喜欢的人,那个人谢天谢地不是我赵大咪。到这儿又不承认了,跟我玩吃了吐是吧。你一个大老爷们,这嘴是不是嘴啊?!”我鄙夷地瞅了彭大树一眼,仿佛他这么做真的很掉份儿似的。
“哦。”对面这位仿佛刚想起来的确有那号人物存在似的,淡然地说:“早就不在一起了。”
“啊?咋整的?”我赶紧推波助澜。
“没啥,性格不合呗。”个死彭大树口风还挺严。
“你爸妈不知道她吧?”我转而从另外一个堡垒进攻。
“没跟他们提过。”彭大树实话实说。
不得不自夸,真是个咪半仙。我突然灵机一动,一个想法跟幽灵似的蹭蹭冒了出来,这幽灵还是位按捺不住的三八党党员。我拚命压抑着躁动的灵魂,状似不在意地随便问道:“那人,该不会是个男的吧。”
“去你的!”彭大树勃然大怒,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胡说什么呐!”
我连忙赔笑:“开个玩笑,逗逗闷子。”心里却说,反应这么激烈,是真的不堪蒙冤呢,还是被我戳中了心事。
“李安都说了,人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我轻轻地卷土重来。
“都是胡说八道。”彭大树很是不屑地反问:“他自己跟谁断背了,周润发啊?!”
“你情绪不要这么敌对。送你一副对联,上联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下联是,爷们有鸟不轻弯只是未到情动时。横批谁gay谁知道!”我引经据典,妄图瓦解彭大树的心防。
“你对这方面这么有研究,你喜欢那人,不会就是个gay吧!”彭大树喝了一口茶,突施冷箭。
时光仿佛突然又回到了那个晒秃噜皮的夏天。太阳炙烤着大地,到处一片花白。在小学后身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的空地上,彭大树和赵大咪看似对坐闲聊稀松平常,手中却都私扣暗器,须臾之间将置对方于死地!
到底还是彭大树先出招了。他射出了他的冷箭。
个小贱人,赵大咪吐出一口鲜血,握着当心摇曳的一支箭羽,一咬牙噗嗤地拔了出来,带出漫天血雨。奶奶个腿儿的,赵大咪内心独白:就算你当场李莲英了自己,翘着兰花指要跟姐义结金兰做闺蜜,姐也不会把那“谈笑间房东国际漫游但求那电话号码依旧;水饱中姐夫强作欢颜只消得人比黄花瘦”的凄美爱情故事告诉你听!
“伦家哪有什么喜欢的人,混不过是欺世盗名,找个借口堵住爹爹和母亲恨嫁的嘴罢了。却没成想,瞒过了天地,反而让你看穿了把戏,白白将奴家耻笑了去。”老娘连红楼腔都用上了,就不信光着膀子还不打不过你个龟孙!
“好好说话!”泼皮彭大树竟然连这一套都不吃。
我只好一拍桌子跳了起来:“到点儿了。老娘档期结束。别忘了你欠我一个人情啊。走先。”话音未落,人已扯呼。
可是,虽然躯体回到了办公室的座位上坐定,魂儿却不知道去了哪个异度空间神游,什么事都做不进去。我干熬了半小时,觉得腚上已然长满了溃疡。只好愤愤然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彭大树个丧门鸟,总干这“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的缺德事。作孽哟!
————————我是 to be 啃腿牛的分隔线—————————————
然而,更作孽的是,当晚我从办公室出来,在独自归家的路上便被猥琐男给跟踪了。我自己都很费解,我一没短裙二没黑丝三没深V四没露背,连上衣都是良家妇女的七分袖,咋就激发了他的原始机能让他hold不住了呢!
要说从源头上讲,还得怪死贱人彭大树,吃他一顿饭吃得我忍不住想装13。看着室外温度适宜凉风习习月色如水,我竟然盲目决定不坐地铁了,改倒两个公交车,路上还能吹吹夜风观观小景散散七窍玲珑心啥的。
刚开始一切还挺顺利,第一趟车上人很少,我学着人家文学作品里伤怀的女主,放着前面宽敞的座位不去,蹬蹬蹬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夹箍(角落的意思)坐了,将头扭向窗外,也不知道是看外面的车流人群呢,还是看自己在玻璃上的侧影。移动传媒城市电视也很给力,居然放的不是广告,而是一首忧伤的mv。
总之一切都很文艺。直到我到站下了车,穿过马路到对面的站台换乘另外一辆公交。要说也是邪了门,当时的时间不过晚上九点还不太到,站台上竟然只有我一个人在等车。我本来以为这是上天在给我造气氛,然而事实告诉我,太simple太naive了。
很快,我就感觉到一个硕大的黑影就在不远处。我侧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壮年男子,形象气质参考警匪片里的后者。我最开始没多想,以为他也是在等车,直到我突然发现,地上他的影子在向我的影子慢慢靠近。当时宽敞的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