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再传之红楼借梦-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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铱菔萑绮瘛>」苊婺空灰押庸蔚簦俺�15岁别人也只会这样说:这家伙的父母在生他的时候准是偷工减料了,小小年纪就一副老脸。而绝对不会说:你看起来不像说的那么年轻啊,少哄人,老实说,快三十了吧?
我在外人眼里就是这个样子。
有关*,我特别要先一步说明,因为它最有趣。相传,“婆娑族”是生活在云南丽江一带的一种少数民族,他们在二十世纪中叶仍过着母系氏族社会。也就是说,女人的权力最大,男人充其量不过是负责提供精子的工具而已。从这点似乎可以衍射出我们的社会正在退化,而且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不过这并不是我想要表述的内容。我年轻的时候非常向往该民族男子的生活,因为他们在性生活上有着极大的自由,不需要偷偷摸摸的搞。简言之就是谁想和他们搞他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脱掉裤子;又或者他们想搞谁都可以,只要人家乐意,旁人绝对不会说你伤风败俗。举例言之,我们每个人在经历青春期时几乎都不可避免地渴望*而又得之不到,因此只能压抑自己*的思想,造成性压抑;偏偏这种性压抑又长时间的得不到疏解,就连对*的了解似乎都望尘莫及——众所周知,中国人办事喜欢藏着掖着,尤其是*。我年轻的时候就经历过这样的时期,而且很长,其间只能靠*来填补好奇,然后再以*来解决浮躁。这样做不仅劳神伤身,更要命的是容易养成错误的性取向——只想搞。但假若我是婆娑族人,这种情况就不会出现了。可“假若”毕竟是幻想,我越神往,它与现实的反差所带来的失落感也就越大。后来我不再羡慕婆娑族男子,就是这个原因;另外,那时的我也到了法定*的年龄,没有再羡慕他们的必要了。顺便说一句,我不羡慕难保现在的孩子就不想。
我现在变成了婆娑族男子,说来也算是圆了年少时候的一个梦。但是我一点也不高兴,而且非常恼火,它让我想起小C,以及农场里的种猪。每念及此,我的心里就咯噔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全身哆嗦,欲念全无。
关于被安置的事,我还有如下话说。安置当天,公司“贬位科遣送处”负责押运我的人员扔给我一顶头盔说:戴上!那东西是铅制的,巴掌一般厚,我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足足有五十来斤重,而且上面只有两个纳米级的通气孔;沿边的地方又绷着一层橡胶,箍在脖子上光也进不去。戴头上不被压死也会被憋死。于是大着胆子说:老哥,换一个吧,这个太沉。他们嘿嘿冷笑两声,说:少套近乎,戴上!我就只好戴上了,心里把他们两个连同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本来还想骂的,可是那东西实在太沉太闷,像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严丝合缝,张嘴都难,憋压得我头晕目眩、双脚跳舞,只能一心一意的喘气了。
头盔戴上不到一分钟,我就把头低到了极限——夹在裤裆里。并将两手抵在地板上,和脚一起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躯体。这样比之前就舒服多啦!然而好景永远不长,幸福的时光总是太短——那两个龟儿子从心底里就没打算让我好过,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给我留。我摆出这个POOS还不到十秒钟,两只手就同时遭到电击——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身体一麻,人就跌了一个狗吃屎。头盔磕在地上像放了一个炮仗似的响;脸挤压在头盔内部火辣辣地疼。我忍不住骂了一声:狗娘养的!可是由于嘴巴最多只能张开一条缝,所以这个声音是从丹田里成形,一路沿着气管冲出嘴巴的,耗费了我极多的氧气,因而骂完就又赶紧把喷出的气倒吸了回来。
等回过气来,脸也不疼以后,我开始想:假如没有头盔,那我的鼻子岂不是被压扁了?说不定连门牙也要少了两颗。这么一想我就感激起头盔来,完全忘记了是它压得我喘不过气;没有他在头上我也不会甘心被踢。事实上这个“假如”和上个“假若”性质相同,作用也一样,我根本没有必要去感激它,因为不存在。现在的问题是我不由自主的去想了,而且将欺负我的人忘了个干净。这又是被安置者常犯的另外一种症状——得过且过、随遇而安。我现在连这个毛病也开始犯了,这意味着中国又将多出一位啊Q先生。
那两个混蛋估计是没有听见我骂他们——听见才怪,那东西隔音效果好得出奇——所以也就没再怎么折磨我,只是将我的两只手拷在屁股上让我走鸭子步,由他们引着进了装甲车。
等到重见光明的时候我就身在学校了,需要说明:之前我一直以为他们会让我去卖苦力,甚至是卖精子。前一种还好说,我个子是小了点,但气力还不差;后一种我就无能为力了,可偏偏脑子里的天平又歪向它,觉得他们八成会让我去做老D——我能干的事早就被小C上报给领导了——为此,路上我不知道尿了多少回。现在看到我曾经刻下理想的地方,我就放心了。能被安置到这里来,即便天天冲茅厕我想我也会很开心。为此,我又感谢起“作安司”里的头头们来,直到看见自己以前写的小说以他们为作者出版后才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又“啊Q”了。
原来,头头们早就看中了我被枪毙的小说,但是他们觉得让一个不成“家”的家伙抢了风头有伤颜面,不成体统,所以每次都把我枪毙掉。其实大可不必那样做,他们想要可以直说,我会很大方的给——反正丢在我那里也是一摞废纸,收垃圾的老头都不买,否则我早把它卖掉买烟抽了。当然,这是笑话,真实的想法是:作者是谁都不重要,关键是内容要被读者所认同、喜爱。
据说,头头们每次枪毙完我的稿子回家后都要*一次以泄愤懑之情。这个时候他们异常勇猛,听他们的女人说,那是将她们当成了我的稿子的结果。因为这个缘故,以前常常有陌生女人给我打电话,Email,甚至是直接会谈,要求我拿稿子给某个头头看。她们说,只有那样她们才能享受到高潮的刺激。
如此一来,我被安置的原因就很明了了:一方面头儿们觉得手下有这样的人物很危险,于是就合计着安置了我;另一方面他们年事已高,再经不起高潮的折腾了。至于为何会对我手下留情,我个人认为原因有二:一是我还算老实。他们商议的时候动了恻隐之心;二是参与此事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无偿分到我的一本小说稿。
第一点毋庸置疑,谁都没有说过我坏——虽然也没有谁说我好。第二点是他们早计划好的,这可以从我前脚才踏进“贬位科”大门,他们的后脚就已经在我的宿舍里这件事情上得以证实。顺便说一句,“贬位科”通知我过去的时候只说是办理手续,并没有说要即刻安置,不然我准会收拾一下行李,这样说不定我的小说就不会易主了。但是话又说回来,那样只怕我就真的要去做老D了。
“作安司”那群家伙将我的公寓翻了个底朝天,凡是沾有我字迹的纸张能凑成文的一片不留。唯一余下一个残本——《红楼借梦》,几天后我在公司邮寄给我的包裹里发现了它。当时我不相信那会是我的东西,因为它被揉成一团,活像一坨屎,而展开后也是残缺不全,找不到我思考过的足迹。
这些人后来都用我的文章发了财,但那已经是另一个故事的内容了。
有关那顶头盔,我还想说一句。负责押运我的那两个家伙在离开的时候告诉我说,是上头叫他们那么干的,其目的是要让我学会卑躬屈膝,特别是在比我们地位、身份高的人们面前。我承认除了老实以外我是还有那么一小点的傲气,但是他们也犯不着把我的脊梁骨都压折啊。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03
我收到包裹那一刻开始,就是一叶浮萍了;只能顺着公司的意思漂,没有分毫挣扎回旋的余地。可问题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也就是说不能再定期从它那里领到薪水,而且房子、车子也被没收掉了。我凭什么还要听他们的?
要回答这个问题需要对这个时代的社会机构略作交代。在2015年,人身自由权可以被“比消”掉。简言之,就是搞学问的不是“家”者在成家者面前没有人身自由;money少的商人在money多的商人面前没有人身自由;小官在大官面前没有人身自由;工人在老总面前没有人身自由;农夫在以上所有人面前都没有人身自由。其实这一情况在20世纪后期就初现端倪了,只是我没有想到在经过几十年的文明进步,它居然光焰大放,将走在前面的后者烧得遍体鳞伤。拿我而言,在“文化家”、“古史家”面前就必须服从他们,否则少不了牢狱之灾——这个时代各部门平级的头头们相互狼狈为奸,组织庞大无比。对低于他们级别的人民直管往死里整,其口号是:不问虚实,不辨忠奸,坚决惩治,绝不姑息——这还不算,假如我有幸爬出牢狱,又会被发配到到某个避暑山庄里当陪护,为一群傻不啦叽的老女人端屎倒尿擦屁股,她们寂寞的时候又要充当慰安夫。不过我也可以选择不当慰安夫,但是那样一来就要在牢房里把屁股坐烂。总之,我要是敢违逆公司的意思,后果要么就在监狱里坐烂屁股,要么就去做陪护让老女人给玩疯掉。我不想死,也不想疯掉,所以惟有做一叶单向运动的浮萍。
说到坐烂屁股,我还有一些话也就连带着说了。2015年的中国,就像一只患了红斑狼疮的公鸡,全身斑驳陆离,可以吃的肉越来越少,因而内脏、骨头也都不放过了。在这个年代,假如你成了犯人,那么恭喜你,你将得以“返璞归真”,回到山顶洞人的那个时代去生活。也就是说,你会成为人类的祖先,开创文明。但是没有人会承认。
该时代每个地方的监狱都被设置在山腹之中。为了将这些祖先和类人猿区分开来,同时兼顾资源的充分利用,监狱管理中心将一座山分为若干层,尽最大可能地多关一个“祖先”进去。考虑到“祖先”们聚在一起点子多,不好管,又将每层隔成若干单间——其实就是在一平方米左右的山洞口装一扇石门——这些单间里没水没电没厕所(有才叫神呢),而且五面是山土,潮得很,住不了几天就会染上风湿病、关节炎一类的疾病,见了太阳就全身酸疼。
住在这样的房间里,人只能坐着睡觉——要么就是半躺着。考虑到后一种姿势难度极大,即使勉强能坚持一夜,醒来后必定全身僵硬;而坐着只是屁股麻木,顶多牺牲一个屁股,多长几片老茧,几颗痔疮。相比之下只好“舍臀为己”啦。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活人最重要的四件事——吃、喝、拉、撒中的后面两件多数时候要就地解决。在此,又需要简述一下犯人们的日常生活。
文件规定,每一个犯人在服刑期间都有义务为当地政府无偿劳动,否则就不给饭吃——就是说你不工作老子就把你活活饿死!因此,在 2015,犯人是一股异常庞大的劳动力,人数仅次于农民。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搬沙漠、造防护林。每天5点钟上班,这时狱卒将他们从洞里放出来,给他们戴上一个黑铁面具(预防他们碰到熟人集体越狱),领着去食堂吃饭。然后一人发给一个铁锹、两块面包和200ml蒸馏水就去搬沙栽树了。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