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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爱之颂(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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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精之后力迈出房门。裸着身子的田头,把脸埋入飘散着霉臭味及力的体味的床单中,痛哭失声。哭了一阵后,意识逐渐朦胧……察觉有人在摸自己,田头霎时惊醒。
力正用温热的毛巾细心擦拭自己身体。一和他视线相对,力便低声说着『你这样没办法去浴室冲洗』。
「血好像止不住……」
光用手指轻压一下受伤部位,田头便痛得大叫。用毛巾擦拭几回后,力将某种冰冷物体涂了进去,再用干毛巾压着。
「太脆弱了吧,和女人不太一样,而且都不湿……」
力边嘀咕边让田头仰躺。以为他要再做第二次的田头登时脸色发白,力微露苦笑。
「别担心,我不会动你。」
力用指尖轻轻碰触田头的腹部。
「这里怎会瘀青?我明明只打了你的脸……」
手指徐缓地来回抚摸那块青紫,两人逐渐靠近,最后力压在他身上,性器在他腹部上摩挲。冰冷的唇瓣含住田头的上唇,潜入舌头勾缠。力双手抱着田头的头,像爱抚小狗似地用指尖来回搔弄他的头发。
「放弃唱歌吧。」
田头被吻得喘不过气,眼角溢出泪珠,用大拇指轻轻拭去的力低喃。
「就算你坚持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因为你没有才能……」
田头唇瓣微微颤动。
「但是……我只剩下音乐了……」
力嘴唇一歪。
「少自视甚高了。你就算不唱歌,还不是继续吃喝拉撒活下去。就算放弃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田头咬紧牙,泪水从眼角滑落。
「别哭了,至少曾大卖过一张啊。就算只有昙花一现,大家都听到你的声音了。这样就够了。放弃……也是一种勇气……」
田头一摇头,颈项霎时被男人啃咬住。他又痛又惊地背脊一缩,力旋即用力吸吮痛处。
「你执着到最后也是一无所有,索性潇洒地放掉一切。就算不再和音乐扯上关系,仍然……可以活得很帅气……」
力屏息似地定定凝视着他。
「活得帅气点吧,放弃唱歌。暂时想不到要做什么的话,就先试着爱上我吧……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待在没有窗户的闷热房间里,已足足三天了。两人一径如小狗般互相舔舐、亲吻度日。在封闭空间里,时间概念都丧失了,只靠身体有没有贴合,来区分时间的长短。
到了第四天,田头返回公寓,力也尾随而至,两人一起在浴室淋浴。将衣服套上仍残留爱抚余韵的身躯后,田头打算出门,力一副想紧跟的样子。
『我想一个人去。』田头如此表示,力却毫不退让地说『为什么我不能一起去?』,之后两人便吵了一架。『你究竟要去哪里?』力纠缠不休地询问,田头只回了他两字『涩谷』,便拿了足够往返的车资出门。
田头前往位于涩谷的经纪公司,直接向社长表示不干了,对方也毫不吃惊。走出经纪公司大门的同时,曾执着地紧抓不放的『音乐人』头衔,也跟着消失无踪了。懊悔、难过……几乎难以忍受。田头带着深深的失落感回到公寓,力正坐在房子中央,门扉开启的声响引他回头。力缓缓靠近田头,双手捧着他的脸颊。
「怎么了……一脸快哭的样子……」
田头贴近力的胸怀哭泣。力没有问他为什么哭,只是……一直紧紧抱着茫然若失的田头。
和经纪公司解除合约不到半个月,田头便退掉公寓搬入力的房间。在收入中断下,他根本负担不起房租,也没兴起干脆回老家的念头。能选择的地方除了『这里』,就别无他处了。在力的房间悠哉度日,田头舍弃了吉他,力的房里也没有任何可以听音乐的文明工具。
两、三个礼拜过后,整理房间的田头发现一堆封面有些肮脏的笔记本。其中几本他似曾见过,田头怀念地伸手翻开。蕴意深远的字句不断在他胸口回响、渗透。本人明明性格强烈,又是个令人讨厌的现实主义者,然而他写下的诗句,却美得如梦似幻。想成为佚名诗人的力,如他所言地,一迳创作出不发表于世的诗句,当力消失时,他的诗也会跟着绝尘于人世吧。力写下从不发表的东西,选择待在没有结果也不会出现评价的国度。这是坚强,还是我执呢?田头想不明白,为了寻求答案的一鳞半爪,他埋首细读。
「你干嘛看那些?」
等他回过神来,时间已过凌晨四点,店似乎打烊了。
「很有趣啊。」
力微微一笑耸耸肩。
「你大声笑出来也没关系。」
「我不是指那种有趣。」
偏着脑袋想了下,力蹲下来吻了吻田头问『还不想睡吗?』。
「不想……」
「那和我一起去便利商店吧?我肚子饿了。」
换上牛仔裤及T恤,田头来到久违的外面。深夜一片静寂,气温微涼。
「没想到你还继续在写……」
力回问『什么?』。
「写诗……」
「你说这个啊……」
两人边走边不时交谈。便利商店灯火通明,宛如海上夜港。一进店里,力马上跑上食物区,田头则在店里闲晃。
脚步倏然顿止,是广播吗……他听到有人在唱歌。旋律及歌词在脑海残留一丝印象。令人心情愉快的副歌反复唱了几遍后,逐渐悄然无声地一曲终了。是乐团还是独唱?新人还是老手?从未听过的歌,田头还想再听一遍。
「你在发什么呆啊?要回去了,你决定好买啥了吗?」
力拍了下他的肩膀,田头呢喃着『嗯……想听……』。
「什么?」
「我想听音乐……」
力一把抓住他袖口硬拉到门外。力快步疾走,便利商店的塑胶袋不住发出沙沙声响。
「你还没吃够苦头吗?」
看着正前方低语的力停顿下脚步,猛然回头。
「你哭什么?」
把音乐彻底忘了吧,为什么自己始终说不出这么潇洒的话。难以获得、惋惜、想要的心情……恐怕永远都会跟着自己挥之不去吧。只是,或许自己也能像力一样,去到超脱欲望的国度……或许到得了也说不定。
「不管你怎么哭闹,我绝对不买会发出声音的东西。我不准你再走回头路!绝对不准!你听到的声音,我全去破坏掉!」
力泄愤似地不停说道。然而不管加何怒吼、生气,力心底也清楚明白,田头内心绝对无法忘怀音乐。
「……我爱你……」
听到田头告白,力蹙起眉头。
「我想我是爱着你的。」
「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吧。!力反讥回去。
「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不会再说什么想听音乐的话了!」
「算了,那我就随便去找个人说一样的话好了。」
力咂了咂舌,抓住田头的手迈开大步。东方天际隐隐泛白,这一晚似乎快过去了。
「浑帐王八蛋!」
进入房间前,满肚子火的力对着虚无空气大声怒吼。


在那之后…… THE END OF YOUTH        

两年后,田头成立编辑工作室,针对小众介绍独立乐团,创立音乐杂志《MOVE》。做为月刊杂志的增刊,一年发行两次,不但页数薄,卖量也少得可怜。第一年进来的四名员工,最后有二名辞职。
当上音乐杂志的总编,力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却也不曾拿分手当要挟。
起初编辑部的人员始终来来去去,杂志内容也很混杂,直到职业写手小松加入后,杂志的风格才整个定调,连销量也跟着上升。隔年变成季刊,后年好不容易月刊化,但编辑人员却迟迟无法固定。虽然每年都有新进员工,但通常做一年就辞职了。一贴出求职广告,每年大概都有二十人递履历过来。面试时,也是有人满嘴热忱,也进来没多久就辞职不干了,这就是现实的悲哀。
「口才怎样都无所谓。要紧的是,选个看起来吃苦耐劳的就行。」
外出取材前,小忪扔下这么一句。
一人约十五分钟的面试才审核到一半,田头就累了。那些热烈的自我推销,听着听着就让人郁闷起来。
门扉开启,一名短发戴眼镜,给人冷酷印象的男子走进来。应征的理由写『因为很喜欢音乐』,和面试到现在的十个人没啥差别。
「对于本杂志的内容,有哪一篇令你印象深刻呢?」
男子陷入沉吟,之后回答『也不算是内容……』。
「在创刊号……音乐杂志的封面没有使用艺人的照片,反而以黑底白字印着『如流星般的音乐』,留给我非常深刻的印象。」
在手指上乱转的原子笔霎时顿停。
「……还真稀奇,为什么呢?」
「因为我觉得很客观。喜欢哪个音乐时,我会拼命听,等听腻了,自然就不会再去碰。如此一想,音乐的全盛期不就很短,个人也好,团体也罢,都是如此。这工作就是为了传达出一剎那的光亮而已……我是这么想的。」
面试当中,田头再次浏览这男人的履历表。面谈结束后,『小菅先生』田头喊了他名字,眼镜男子回过头来。
「我想休息一下。请帮我转告下一位面试者,十分钟之后再进来。」
男人点头离去。田头边阅览履历边露出微笑。创刊号的标语,借用了力所写的一小段诗句。飞快就被人抛诸脑后的音乐,好比转瞬即逝的流星,其命运不过是将自我燃烧殆尽……读来有些别扭的句子。
今天回家后,他想告诉力。力的诗句,转变了某个男人的印象。不想让任何人知悉的诗人,一定会讨厌听到这件事吧,即便如此上,自己还是非说不可。田头拿着红色原子笔,在贴着一张短发戴眼镜照片的履历表上划了圈。

田头真一和小菅博近,真的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碰面。力跟田头约在外面吃饭后再回家,地点就在车站附近的居酒屋,但外头风雪强劲,行走非常不便。十二月下旬,气温骤降寒冷不已,连日飘雪不断。白色圣诞节快到,飘雪的圣诞节才有气氛。自己没带伞,肯定会被雪打湿,车站旁边的拉面店不住诱惑他前去。只是,有天他吃完拉面回到公寓,深夜返家的力见他在睡觉仍摇醒他开始说教,那情景历历在目。他曾因过劳和营养不足而倒下,力从此对他的饮食习惯唠叨不休。
「我绝对不允许你比我先死,你最好记住。比我先死的话,我就不帮你举行葬礼,也不让你入殓!」
力似乎认为田头连一根头发都是他的,田头有双亲及其他友人这件事,从来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两人相遇已超过二十年,彼此都上了年纪了,但力对自己的执着仍一如当初。这股热情究竟从何而来呢?田头觉得很不可思议。
如果没去一定会被力抱怨,还是买伞冒着风雪前往居洒屋……田头衡量哪个比较麻烦。一辆空计程车当着他的面驶过。搭车去山千也是可以,但他已经二个月没收入了,不想浪费钱。正踌躇不决间,似乎又有一辆电车停站,剪票口忙碌起来,但大家走到屋檐下就不动了,望雪发呆。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到田头隔壁,一头暗褐色短发……看到脸的同时,田头『啊!』地喊了出来。男人回过头来,吓一跳地睁大眼眸。
「田头总编!」
笑容满面的男人,是田头三个月前的同事小菅。
「好久不见了。」
「对啊,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总编。我去草庵社交草稿,正好要回家。」
「哦?工作方面顺利吗?」
马马虎虎啦……小菅苦笑。三个月前,田头创立的音乐杂志《MOVE》废刊了。废刊的同时,编辑部也解散了。小菅便是当时担任《MOVE》音乐杂志的编辑之一。
「工作量不多,勉强糊口罢了。总编如何呢?《MOVE》会在哪东山再起?」
田头耸耸肩说:
「不管去哪都难。反正现在还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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