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颂(台)-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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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已经有固定相处模式了。你这样硬要粘上来,会对田头造成困扰。」
「他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优耸肩一笑。
「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内心想什么就说什么吗?分不清楚内心话和客套话的笨蛋。」
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力猛地扑向优揍他的脸。乖乖挨打可不是优的作风,他立刻反击回去。
见这对兄弟打起架来,四周登时一阵骚动。田头抓住力,半田则架住优,好不容易才将两人分开。
「要是可以选择,我才不要当你的弟弟出生!」
力悲鸣似地怒吼。
「优……把我很多想要的东西都抢走了!我想和真一同年、读同一个班级、上同一所大学,但是不管我怎么期望都办不到……」
田头强行将眼眶含泪的力拖出教室一起回家。距离再集合的时间还有一段时候,先回家一趟再折回也来得及。并肩走在田头身旁,力仍低头不发一语,最后只在车站剪票口前询问『明天可以见你吗?』。短暂沉默后,田头回答『我再打电话给你』。
毕业典礼隔天,田头没有告知力一声便前往东京了。他一开始就这么打算。比起争吵、责备、被人含泪呼唤名字,倒不如选择什么都不说地结束一切。
住宿的地方由经纪公司安排。到了东京后,田头周遭环境剧变。练唱课程及各种出道准备让他忙得晕头转向,几乎想不起那名被自己舍弃在故乡、年纪小一岁的男人。
大学开学两周后,田头在校内遇见优。他先来东京一事,连优都没通知。两人一碰面优马上埋怨『明明上同一所大学,你这家伙真是无情』。
站在学校大厅玄关处,优目不转睛盯着田头喃喃道『你好像有点变了』。现在的田头可是有专属造型师负责打理造型。不但换了发型,连以前从未尝试的服装现在也敢穿了。
「好像一口气变得华丽许多欸。刚开始看到你时,我差点认不出来。对了,你现在住哪?」
「距离满远的,不太好说。」没办法明说是经纪公司提供的宿舍,田头只好含糊其词。
「这样啊……」优沉吟。「那你告诉我电话号码吧。」
电话可以直拔房内,要给对方也是可以,但……力的脸庞瞬间掠过脑海。田头想了想,终究还是作罢。要是把号码告诉优,力或许也会知道,就算优隐瞒,来东京找优的力,也可能会偷看他的好友联络簿。沉默片刻后,来到东京已月余的田头,痛苦地撒了谎『我房间还没装电话』。
「那我告诉你我的电话号码,方便的话就联络我吧。」
干脆的优将号码抄在笔记纸上递给他。直盯着田头把纸塞入牛仔裤口袋,优缓缓开口道:
「虽然是力的事……不过,你和那家伙吵架了吗?」
不想被正面袭来的视线看穿不安,田头摇摇低俯的头说『没有……』。
「是吗?没吵架就好……」
为什么优会认为自己和力吵架了呢?禁不住好奇的田头遂问『力最近怎么了吗?』。优耸耸肩,露出一抹苦笑。
「那个笨蛋,明明都升高三了,居然说他不念了。追问他理由也打死不说,一整天只坐在电话前,什么事都不做……」
一想象那副情景,田头登时坐立不安起来。
「那家伙之前就很怪了,但这次特别诡异。不过也罢,那家伙一向专惹各种麻烦,我爸妈也习惯了吧。我知道除非那家伙心情转变,不然不会轻易放弃。不过看他一直在电话前苦等,实在是……」
语毕,优瞄了田头一眼。
「你如果有空,打通电话给那家伙吧。」
听优的语气,好像早就知道力在等自己的电话。田头无意识地用力摩挲合拢的手指。
「嗯……我知道了。」
一股沉滞的气氛弥漫,优双手插入牛仔裤的后口袋。
「我并不认为是你害力变得奇怪。是我妈说,力好像在等谁打电话过来……」
优伸手搔搔脑袋。
「也就是说……除了你以外,我就不知道还有谁是力的朋友了。从没见过他带其它朋友回来家里,也没听他提起过。会打电话过来找那家伙的人,我想大概只有你了吧……」
又聊了一会儿后,两人便道别了。但在电话机前苦苦等待的力的身影,却盘旋在自己脑海久久不散。到了晚上,田头终于下定决心拿起话筒。已经足足有一个半月没打电话给力了。响了两声后,电话接了起来。
「喂,这是小日向家。」
接电话的人是力,明明早已准备好一堆说词,田头却霎时词穷。
「喂喂……你是谁?」
「……力?」
话筒一端的男人似乎吃了一惊。空白了一秒,力的声音弹开似地席卷而来。
「为什么不跟我联络?我一直……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对不起……」田头小声道歉。
「既然要道歉,之前干嘛说你会再打电话过来?你害我有多期待你知道吗!?」
语带哭音加上不住吸鼻子的声音,清晰地透过话筒传过来。
「你现在在哪里?」
「东京……」
「我也要去东京,我已经受不了了!我讨厌现在这样!我要去你身边!」
力一副马上就要跳上电车冲来东京的架势。
「我听优说你不去念高中了,所以我……」
「我打一开始就没打算念高中,早就想休学了,只是因为你在那里……」
田头努力和激动万分的男人维持冷静的对谈。
「我非常希望你继续念高中,优也很担心你……」
「决定念不念高中的人是我,不是你。如果一直这样待在这里,我的脑袋会变得很奇怪。」
力说得斩钉截铁。
「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也要去东京。就算去了,我也不会造成你的困扰。我会努力打工,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我一句抱怨也不会说。真的,所以拜托你……」
「我……已经不想跟你见面了。」
相对田头这句话的冲击,力的反应却比想像中来得冷静。
「是吗?有理由吧?因为我说想跟你做爱吗?一直被我纠缠不清,心情很郁闷吧……」
田头紧紧握着话筒。
「来到这里后,我已经展开新生活了。整天都很忙碌,就算力过来这里,我一定连陪你的时间都没有。再加上,我……一点都不想跟男人做……那种事……」
「不想做也可以,我再也不说想跟你做爱了。这样的话,就可以去你身边吗?」
手心逐渐冒汗。
「只要我许下承诺,就可以去东京留在你身边了吗?」
而对迫切索求结论的男人,站在电话前低着头的田头沉声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不是说不会和你做了吗?」
「不是那个问题……」
力中途打断他的话。
「你的话有矛盾!我听不懂!你说你不想做,我就说不做了不是吗?我绝对不做会让你厌恶的事。既然如此,不就可以留在你身边吗?」
「这样很麻烦欸!」
再也忍受不了步步进逼的责难,田头不小心说出真心话。脱口而出后,心中不由叫糟,但已覆水难收了。
「麻烦……什么意思……?」
田头说不出话来。
「对你而言,我是个麻烦人物吗?」
力的嗓音微微颤抖。
「那你为什么和我接吻那么多次,一副好像喜欢我、像恋人那样地吻我!」
「说接吻很简单的人是力吧?我只是不喜欢和人交恶……才没拒绝你而已……」
「你在说什么啊……」力简直不敢相信。
「所以忘了我吧,我希望你继续去念高中。」
「不要!我没办法忘了你!我脑子里全都是你,光想着你的事就能过一天。只要听到你的声音,整个人就变得很奇怪,要是被你抛弃,我一定会死的。与其一直想念你,不如死掉算了。」
「不要再故意说些『我不去念高中』或『想死』这种话了。」
「什么故意,我是真的……。」
「那就是故意。力不去念高中,全都是我的错……优之前对我说了类似的话。但是,不想去念高中的人是你不是吗?为什么反而是我受责备?要是你自己随便去自杀,大家一定会骂我冷血无情,全是我的错,我不想再承受这些了!」
说出内心话的田头,莫名感觉不太舒服,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却不晓得自己干嘛道歉。
「我要挂断了,以后……不会再打给你了。」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挂断电话!骗人!我不要就这样结束!你对我一直抱着那种看法吗?可是……」
田头没听完便挂断了,好半晌僵立当场动弹不得。大约三十分钟后电话响起,以为是力打来的田头,将来电切入语音信箱,发现传出的声音是经纪人,才慌忙接起电话。
田头将以四人乐团的一员出道,并于九月份发售第一张单曲。年少的男人只占据田头内心大约三十分钟而已,很快地,田头便被左右自己人生的大事夺去所有心神,几乎一瞬间……就忘了男人的事了。
那一年的九月二十日,田头以『广海贵志』为艺名,加入『SUNDAY BREAD』乐团出道了。出道曲『LOVE SOMEBODY』有广告拉抬声势,直接登上新曲排行榜第五名,发售三周后夺得第一。歌唱及综艺节目的演出机会增加,在出道曲大卖下,于当年获得新人奖。
内心有力这个障碍在,加上不想和优见面,田头不再去上学。且由于出道曲大受欢迎,忙得恨本没时间好好用功,来年春天他便退学了。
到了冬天,大街小巷理所当然地流泄田头的歌声。这当中,也有人公开批评『这什么烂歌』,但田头却笑笑地不以为意。毕竟单曲卖得非常好,就算歌声烂,他也确信自己拥有将声音传入人心的『才能』。
出道第二年,第三张单曲的销量啪地跌至谷底。田头完全不晓得原因,结果不应该是这样的,只有这次卖得比较烂而已,田头如此告诉自己。然而第四及第五张单曲的销量依旧毫无起色。乐团成员最初就是被一一找来,感情并不融洽,到了第三年便解散了。最后田头独自一人单飞,但销量却比乐团时代还来得凄惨无比。
工作地点大部分在乡下,不但设备烂,待遇也差,演出酬劳微薄得可怜。也曾遇过表演时被客人狂嘘『这什么烂歌』。某次表演工作结束后,坐在回程电车上的田头痛哭失声。当天的演出情况并不糟,酬劳马马虎虎,客人也颇有礼貌,即使如此,他仍泪流不止。之后他将乡下的表演工作全部取消,开始练习弹奏吉他。二十四岁时,他的吉他弹奏技巧仍不过尔尔,靠关系介绍帮别人伴奏录制专辑,第二次就没人叫他了。
隔年,田头帮经纪公司的前辈樚锫贾频淖樽啵潞蠼邮芩难迹谝淮魏湍腥松洗病W鑫衾秩说牟拍芑蛐矶鳎珮田仍拥有不错的销售成绩,自己或许能藉此接到一些工作,田头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看别人的脸色吃饭,靠身体换取工作,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悲惨。相较之下,在根本没人注意听自己唱歌的穷乡僻壤献声,才是最辛苦的事。
无论唱歌或演奏技巧,都糟糕得令人苦笑不已。即便如此,田头从没兴过放弃音乐的念头。如果自己没有任何才能,怎会有过一次爆发性的大卖,众人都在听自己的歌声呢?田头真想知道原因。
打从十八岁选择了音乐,自己就踏上不归路了。
就算跟经纪人说那种话,他也无力可回天吧,明白这点的田头,头一遭主动约樚锍隼础O掠晏欤懿环奖愠雒诺娜兆樱瑯田仍不嫌烦地赴约了。和心情很好的樚锍怨购螅饺松狭寺霉荨W鐾臧照钻牵锿凡胖沼谇腥胫魈猓贸鲆徽怕贾屏俗源创是白缘猿腗D。
「我挑选了几首截至目前最有自己风格的创作。」
穿着浴袍,躺在床上抽烟的男人困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