纭锁重楼-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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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倒是有一疑问,此事和朱棣有没有关系。
虽然很牵强,朱棣似乎没可能因为皮日里的摩擦就干掉自己的哥哥,而且比起朱樉,朱刚对朱棣的挑衅还更加明显一点。
在风光的大葬之后,朱樉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突然有天晚上,西门冉纭神色匆匆地来找我。
问了句令我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的话,“朱樉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开玩笑!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我杀朱樉干什么?又没有任何好处!”笑话!要杀我也杀朱棣
“可是朱棣认为这件事情和你脱不了干系。”
“啊?”我一时气急,这算什么?我还没认定朱樉是他杀的,他朱棣反而无赖我?“这算什么?恶人先告状?”
“那天在赏花会上你和朱樉说了什么?”西门冉纭询问着。
“怎么?”我睨着他,“连你也把我当成嫌疑犯了?”
“你听我说……”
我打断他,“没什么好说的。”
“晚儿!”西门冉纭放低声音,“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任性?那我还怀疑朱樉是朱棣杀的呢!”我没好气道。
“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个。朱樉一死,举国哀悼,所以朱棣也不可能会向朱元璋建议把你远嫁。”
“嗯,也对。”这样一来起码可以拖个一年半载,可是,“如果朱棣执意要把弑皇子这顶帽子往我头上扣怎么办?”只要抖了我的楼主身份,什么证据都不用,就可以直接定我的罪了!“所以我还是得听他的!”
真是该死极了!
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而估计经过这一回,无论人是不是朱棣杀的,朱刚都会这么认为,所以怕死的他一定也会远远地躲起来,不会再去找朱棣麻烦了。
眼下,除了和朱棣抢躲时间,似乎已经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了。
第五章 时见幽人独往来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似乎是谁在轻轻地推着我,眼皮儿异样的沉重,使我无法睁开。我转了转身子欲避开扰人的推搡。
迷蒙间似乎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不那么真切的感觉让我一阵烦躁。
想起身去探寻却发现毫无力气,整个身子都觉得软绵绵轻飘飘的。
随后,当稀稀落落的交谈声淡去,我的嘴里被人灌入一股甘甜的清泉。不久沉沉睡去。
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已是傍晚十分。
所有的气力似乎都以回笼。
太累了吗?
“醒了?”原风翼端着碗走到我身边。
“我是怎么了?睡了很久了吗?”
原风翼将碗放在我手中,沉默了。
褐色的液体上升起袅袅青烟,药味扑鼻,看来我是真的病了。我乖乖地把药全喝了,将碗还给原风翼。
哪知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看着空荡荡的碗,原风翼道,“安胎药。”
“咳咳……”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得不轻,“你说什么?”
“你有了身孕,而且这些天太过劳累,才会感觉不适。”
我……有了?
轻抚着平坦如昔的小腹,我和西门冉纭的孩子啊!忽感一阵狂喜。那么以后……我永远都不会是孤单一人了!
“谁的?”
“耶?”我一怔,原风翼的眼再次转变为深沉的血红,我似乎忘了他的感受。
“西门冉纭的。”原风翼十分确定地自问自答。
“对不起,你应该知道……”
“是,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喜欢西门冉纭。即使知道这些我还是愿意待在你身边。”原风翼忽然手一松,“哐啷——”
碗落地的清脆声随即响起。
“我什么都知道,不知道的人是你!”原风翼怒视着我,“原来是我想错了,我以为你很聪明知道所有的,和西门冉纭接触只是为了套取情报。可惜……”原风翼嗤笑了一声,“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你想说什么?”原风翼似乎知道某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西门冉纭和朱棣早有勾结,你不知道吗?”
“知道啊,冉纭不是在朱棣身边假扮侍卫?”
“不,更早之前就已经勾结了。”
“说清楚!”该死!他非得在我得知怀有身孕的时候和我说这些事情吗?
“呵,事到如今,即使知道了还有什么意义?”
“原风翼!”我怒吼着他的名字,“把话说清楚!”
原风翼睨着我,好半响才重新开口,“火云寨暗藏着惊人的财富,这对任何一个侵略家都是急剧吸引力的。有一天,寨里突然来了一个外族人,传述了很多新奇的思想给寨子里的人,当我匆匆赶回去的时候,寨子里已经起了很大的变化,逐渐划分成两派。那个人就是西门冉纭,他的出现导致了寨子的分裂。”
“这事你从未提起过!”
“因为那时他的眼睛是金黄色的,肤色和现在也不一样。”原风翼继续道,“你先听我说完,记得我们第一次是怎么样见面的吗?”
“我将官兵引去火云寨,所以你寻仇上门。”想起那天的事情,我便一肚子闷火,这家伙差点掐死我。
“第一,我知你是楼主的身份不单单是因为苍凌,是西门冉纭使我确定。第二,官府之所以会去颐襄馆也是他的通风报信。”
“这……”
“也许你会说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那好,我们说别的。你认为朱棣是怎么知道你重楼楼主的身份?他真有这么万能吗?”
“你是指西门冉纭?”当初我还觉得奇怪,怎么我的身份到处都被人知晓,如果是西门冉纭的话,一点都不奇怪了。那时候的他为了他想得到的一起,是不择手段的。
“是的。”原风翼诧异地问,“你不生气吗?”
“有什么可气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我也有惊无险的度过了,“现在……”
“你认为他现在是真心的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没听说过吗?”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或许是很难令人相信,但我真的认为西门冉纭和以前有一点不同了。
“你……”原风翼一时气急,“果然女人都一个样!”随即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抚着肚子,我不禁陷入沉思。这个孩子,来得究竟是不是时候?
西门冉纭害了我一次又一次,可以却也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一命,白了一头乌丝。这是债是情?
其中的一起又将如何理清?
环环相扣,一步又一步,事情错综复杂地到了今天,无论我愿不愿意,我和西门冉纭已经绑在一起无法分隔了。
是情也好,是债也罢。我都不会和他分离了。
像往常一样,西门冉纭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跑来看我。
“晚儿,这么早就上chuang了啊!”西门冉纭坐在床边上搂我入怀。“怎么了?”
“我怀孕了。”我平静地说着。
西门冉纭有一时地惊愕,睁着黑眸不敢置信,“真的?”
“嗯。”
“那就是说我要当爹了!”西门冉纭兴奋地脱口而出。“晚儿,我……”
我笑着牵着他的手来到我的小腹上,“两个多月了。”
西门冉纭颤抖着手,喜悦之情不言而喻。“真的耶!我似乎感觉到他的存在了!”
“瞎说!”我好笑地摇头,“才两个月,你能感受到点什么呀?”我自己都感觉不到点什么哩!
“我就是察觉到了!练武之人和你们寻常人不一样!”西门冉纭强词夺理。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了。”
“我说的是事实!”西门冉纭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我的小腹,生怕一个用力孩子就会没了似的。
“不过……冉纭……”
“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西门冉纭捧着我的脸,取笑道,“小心孩子生出来是个苦瓜脸。”
“冉纭,你说若是我怀孕的事情传了出去,会怎么样?”就目前而言,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我,西门冉纭,原风翼和大夫。
这估计大夫应该已经开不了口了。可是肚子是骗不了人的。瞒不了多久便会泄底的。
经我一说,西门冉纭也收了笑容。“你现在贵为郡主,未婚得子。若被朱元璋知道定会将你浸猪笼。”
“那你说该怎么办?”唯今之计,我只有暂避一段日子了。
“孩子是绝对不能拿掉的!”西门冉纭万分坚定道。
我欣慰地笑了,若是换作以前,他肯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要我打掉孩子了。
“那么等到肚子藏不住的时候,我就得暂避一段日子了。”这说不定也是一个契机,让我可以真正放下心的契机。
“暂避?”
“是的,再过两个月我会以生病修养为由,暂时到别处养病。”到时重楼便是绝佳的安胎地了。
“现在的一切你要如何抽手?”西门冉纭疑虑道,“首先朱棣这一关就不晓得能不能简单地渡过了。”
“所以这两个月中我们得安排好一切。我会逐渐让人觉得我患了重病。”保证他,我仰头问,“我不帮我吗?”
“怎么可能,你忘了这事我也有一份的!”
“是啊,都应该怪你,这么不小心!”他的手脚倒是迅速,把我吃了没多久,我就有了,算算日子,貌似是我们第二次或第三次的时候吧!
“嘿嘿。”西门冉纭干笑了几声。“那也要你配合度高啊!”
“你们男人最开心了,痛苦的可是我们女人!”切,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痛得都是女人!为什么男人就不痛不痒得呢?想起来我就郁闷。
“好了好了,气坏了我可要心疼的!”
“先不和你说这个了。”怎么一下子就扯开话题了呢?“我走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得靠你撑着了!朱棣哪里你有没有把握?”
西门冉纭不自在地移开眼,支支唔唔,“我……我和他有……不少年的交情,应付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朱允炆了,你能保证在我回来的时候,他安然无恙吗?”我问到了问题的核心。
“晚儿,我不明白,为什么有史以来你都对朱允炆如此执着?”
“这个……呃……”风水轮流转吗?这回轮到我说不出来了。
“你喜欢他?”
“怎么会?”我急忙否认,我又没有恋童癖。
“那是为何?”
“因为……因为在我还没有变成茗晚之前,我干了一件错误的事情,害死了我的恋人。而朱允炆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为了弥补我心中对他的亏欠,所以我不希望拥有和他相同脸庞的朱允炆出事,这就是最根本的原因。”
“那你爱他吗?”
“我……我曾经以为我很爱,可是后来却产生怀疑了。从小我就是孤单一人,没人疼没人爱的,他是头一个对我好的,又是那么的温柔。或许我就把对他的依恋当成了是爱吧!”我一直误解了好多年,从来都没有去思考过。
“冉纭,那么你爱我吗?”
“如果不爱你,你早……”西门冉纭忽而住了口。
“我知道。”不爱我的话,我早死了不是吗?“那么为了我,你能保证在我回来之前朱允炆安然无恙吗?”
“这……”
“只是在我回来之前,当我回来后你可以不必保证。好吗?”我的心开始慌乱,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安,他对我的爱究竟有多深?
时间似乎是静止了,我和西门冉纭互望着,谁也没有开口。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慢慢地死心了,终究他对我的爱还是比不上他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