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季节,春暖花开-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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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我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光怪陆离,仿佛在穿越时。于是我对出租车师傅说,“师傅,您慢点开,得把我车开稳了,嗝……,你想啊,如果车撞上了电线杆子,这酒洒出来,嗝……多可惜啊!”。唐莹抱着我说,一鸣你乖,别闹了……
也许当晚唐莹的话太温情了,我忽然觉得特别累,而后顺从地躺下,再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感觉脑袋特沉,血管跟要爆炸了似的,一阵阵鼓鼓的疼,但是额头特别凉,一摸才知道是块湿毛巾。我正估摸着是谁好心整的,结果一侧身发现身边有一人,是唐莹。
当时我就昏菜了,感觉特别特别荒唐。尽管唐莹衣衫尽整,可我总觉得发虚,因为这样的情景我还是第一次经历。天地良心,我与尚小可虽然一向伤风败俗,但是从来都是思想越轨,就算一起出去旅游,也是各住房间谨防身体接轨。所以,看到眼下这一幕,我的大脑进水了。我努力盘点昨晚发生的事儿,恍惚记起昨晚我的确抱着一个人…… 我不敢想了,真的不敢继续再往下想了。
唐莹醒后,睡眼惺忪地望着我。我嗫嚅了很久,最后才问,我们……我们没发生什么吧?
唐莹摇摇头说,想哪里去了?
我不放心,又问,那昨晚我抱着谁了?
唐莹啐我一口,骂我流氓,说,是,你昨晚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问题,非要抱我,被我抽了两嘴巴子才消停。若不是疼你这种野男人发烧没人管,我早走了。
我吁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我向唐莹“嘿嘿”奸笑,我说,哼,那个公主,带白雪的那位,我要知道你骂我野男人,还不如做出点出轨的事情来呢!唐莹啐我说胡说八道,然后起身准备早点去了。
当时,我以为这件事情便这般消停了,可是后来才知道,里面潜伏的两件事已经超出了地球人的智慧。
第一件我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的。其实我一直觉得诧异,因为换做往常,发生这样的事情,唐莹指定是一副怯怯的模样,低着头摆弄衣角,可是,那天她格外镇定,似乎她所有的话都是提前预备好的。几个月之后,当我明白了事情真相,我觉得自己被打了避雷针。
第二件事情直接导致我与小可分崩离析。因为当天唐莹正喂我吃饭的时候,尚小可打了她的电话。唐莹瞅了我半天。我说,你接吧,我无所谓了。唐莹去接电话,不过在接听之前,她对我说,其实,昨天小可的电话是被她妈妈动了手脚,所以才打到封啸那边的,小可知道后,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你解释清楚。
那天最后,唐莹在电话上吞吞吐吐,说没和我在一起,说昨晚将我送回家后就离开了,忘记给尚小可回电话。
正说着,我突然察觉不对路,因为尚小可的声音似乎就在门外。我还未示意给唐莹,小可就撂了电话。我打开门,看见小可的身影从楼梯口跑过却,一路掩而哭泣。我突然怔在原地,没了知觉。
那时候从窗台处刮来了一阵突兀的风,我觉得就像我的哀魂,踉踉跄跄,却不知何去何从!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陆一鸣 (11)
那天,我们大家坐在毛驴馆的包间,蒋哥首相似的跟哪儿谈笑风生,抒发大家的壮志凌云。于是我知道了,原来这群败类终于整出了点名堂,卖云南各地州的土特产,是以玉溪的东西为主打产品,整的品牌名字还真是那么回事,叫玉贡珍品。据说形势喜人,因为日销售量能有好几个零呢。
我替他们高兴,于是喝得很豪迈。酒喝到中途,曹彬问我,小可的生日宴会你打算怎么办?我说,不知道。曹彬听了很泄气,说,你丫就不学学我们,你看哥几个今天找你让你多惊喜啊?这叫啥?这就猎奇!
我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再怎么说我也是位搞策划的,一经思维碰撞那还不灵台清澈啊?于是,我将想法摊牌,哥几个听了都特别喜庆。
我运筹帷幄,跟大将军似的开始点拨人马。从小可生日的凌晨开始,我让圈子里上百条草莽排序轰炸,时间间隔自己拿捏好,不准中途消停,谨记祝福带到,不许透漏晚上有宴会需要她参加。
曹彬、杜小君准备烟火、生日蛋糕以及饮食,杨金禄与张萱萱负责现场的布置,地点设在学校的后山上。晚上蒋哥负责去接小可,不许透露是参加party。宴会上安应龙、唐莹为小可献艺,之后大家在烟花从中载歌载舞,欢渡良宵,而我最后出场,情歌一首,然后把一切跟小可说清楚,包括我为什么跟她说分手以及这几天发生的误会。
那天之后,生活似乎朝着柳暗花明的地方驶过去,而我如同一株含苞待放的蓓蕾,期待着春风的抚慰。可是,生活太幽默太无厘头太蒙太奇,它说转轨就转轨,令人猝不及防,就像那句话说的那样:偶尔幽生活一默,你会觉得很爽,但生活幽你一默就惨了。
尚小可生日的头一天晚上,我接到了我爸的电话,这个电话让我瞬间有种塌陷的感觉。我爸说,一鸣,你赶紧回来,你妈住院了。
挂断电话后,我陷在沙发上,感觉身体虚脱。当天晚上,我就买了回家的火车票,可是在火车站的时候,我突然记起许多事情还未处理,而且我妈住院一定需要很多钱,这个月我正好,于是我给那群狐朋狗友陆续打了电话,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搁浅开party的计划,另一个是向大家借点银子花。
我也不知道唐姐怎么知道了我的事情,当第二次去车站的路上,我接到了唐姐的电话。她说,你跟那儿呢?我说,在去车站的路上。唐姐说,我给你拿了些钱,你先拿着,我知道你妈住院了需要很多钱。我本想推辞,但是唐姐又说,你别推辞,我已经叫你大哥拿过去了,现在估计应该也快到车站了,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撂下电话后,我感觉挺温馨。说实话,我觉得今生自个儿最牛的就是认识了那么多狐朋狗友,能够在跌倒的时候,扶我一把。
十几分钟后,唐姐的爱人赵哥来了,并且甩给我一沓钱,估计得有大几千吧。我对赵哥很有好感,,他小摸样儿挺俊的,谈吐也不凡,剪裁极佳的白色唐装,一看就上档次。用个文化词那叫儒雅,只不过他的右眉梢间隐隐有一道疤痕,却也并不触目。赵哥说,你放心走吧,到了家后给个回话,如果钱不够,再吱声。我突然感觉心里暖暖的,鼻子有点酸。我本想鞠个躬表达表达我的感谢,结果赵哥拍拍我的肩膀说,都是一家人,别见外,再说了你舍身救过琪琪,该说感谢的是我们。
第二天中午,到了北方,我下车后没有回家,直接奔到医院,我妈正在做手术。我心情焦灼,和我父亲站在手术室门口整整几个三个多小时,我不觉得饿,不觉得累,只觉得内心像是燃着熊熊烈火,所以一直攥着拳头,也许是用力的时间太长,到后来我的手心一片通红。我爸也很焦急,佝偻着身体在我面前转来转去,烟一根根地抽。我说,爸,给我一支烟吧?我爸望了我很久,然后才递给我一根。在我接过烟的那刻,我突然发现我父亲鬓角已经发白,像是落了一层秋霜,然后内心的忧伤汹涌澎湃。
所幸的是我妈的手术进展顺利,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大碍。我守在我妈床前,我妈泣不成声。我知道我妈为什么哭,本来我家就比较清贫,平时她十分节俭,布衣素食,生病了也扛着不愿去看医生,这时候突然手术花了这么多钱,她心疼。我望着我妈清癯憔悴的面颊,突然愧疚难当,因为我在学校的时候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却从来想及父母。
过了没几天,我妈要出院,我好说歹说,最后没辙医了她。我妈出院几天后,我在县城找了份工作,做广告策划。
北方的雪向来来得突兀,一晚过后便是银装玉砌的世界。
那天下班后,我去超市买些补品,结果在超市里碰到了位长得很委婉的哥哥,穿红着绿,那模特步扭得真叫一个赏心悦目。我突然想起了天涯上一位叫柴哥的经典力作:数据显示,2007年中国男性占全国总人口的52%,女性占43%。
其实,最先发现这句话的是尚小可,当时她嫌我胡子刮得太干净,没男人味儿,于是用这句话攻击我。我跟她叫板儿,我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一净面书生,哪能走颓废路线啊?小可说,是是是,那你也不适合走人妖路线吧?我收拾小可,结果被她反收拾了,我一瘸一拐地走在校园的小径上,冲尚小可怒吼,我说,你丫谋害亲夫啊?可是小可根本不理这茬儿,昂首阔步,活像一个凯旋而回的战斗鸡。
当回忆起这些,我猛然意识到,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尚小可了。自从登上列车回家那天之后,似乎那段感情已经被我遗落到了遥远的昆明。,如同雪地里那些被人遗弃的脚步,一任寂寞散落天涯
我忽然觉得忧伤从四面八方漫过来,将我整个人湮没了。我发现昆明那些犬马声色的时光,只不过是一场奢侈的梦。而现在梦醒了,我又回到了现实,这些柴米油盐的生活才是我真实的归宿。我忽然觉得尚小可真的离我很遥远。
窗外面依旧是无边无际的大雪,鹤羽缈絮,银瑶匝地。野村荒冢、寒林草垛都披上了厚厚的棉被。闭上眼,我看到了那个哭的笑的,跟我叫板儿的尚小可,可是那些曾经的美好如今却恍如隔世,那些曾经的记忆似乎耗尽了我整个青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陆一鸣 (12)
当我到家推开房门时,我觉得自己吃了迷幻药,眼前迷迷糊糊的,一点都不真实,因为我看到一个背影,正在喂我妈喝药,很像尚小可。
我妈冲我说,你回来了?然后,那个背影转过身来了。
那一瞬间,我手中的东西“啪“一声都砸在了地上。以前,我总觉得失手掉落手中的东西是电视里特别憋足的情节。那些编剧净净糊弄小老百姓,现实中再震惊的人也不会这样吧。可是现在我终于体会到这种感觉了。我望夫石一样石化在了原地,一动都不动。尚小可也定在了原地,她瞅着我,眼眶里满满的都是泪水,我估计她一动,眼泪一准儿会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我跑过去把小可搂得紧紧的,小可在我怀里抽泣,肩头一直在不停地耸动。之后,她开始疯狂擂打我的胸口。我觉得眼里似乎撒了一把辣椒面,火辣辣的,特难受。我宁愿让小可灭了我这只白眼狼。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围在饭桌前有说有笑,其乐融融。我看得出来我爸妈都挺喜欢尚小可。也难怪,小可装成一小家碧玉,言行斯文,勤快体贴,再加上她本来就十分俊俏的模样,不惹人欢喜那也怪呢?我妈一劲儿地给她夹菜,嘘寒问暖,跟娇宠自己的宝贝女儿一样,我爸不说话,瞅着小可憨厚地笑。我心想,哼,小样儿,你怎么不把那副欺压我的老佛爷德行整出来啊!可是人家小可跟那儿狂赚我爸妈的娇宠,一点都不脸红,末了还冲我扮鬼脸,奸诈地笑。
我偷偷挤兑尚小可。我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