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纵之极-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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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的血管还是跳动和温热的,一切都显得不重要了。
不多久,李彩妍来探视了,带来一大盒樱桃。郑洁峰站起来,说:“你们聊,我去公司了。”
他匆忙走了。停车场,柏叔在一辆普通的德系车里等他,对付媒体这些繁琐的事情他无需用脑。
他知道这一切是有人捣鬼,劲敌程嘉伟根本不会这样做,因为他会顾忌是否伤害到思晴,他脑海中浮现哥哥郑杰东的面孔。
“噢,思晴,你这次也太惊天动地了。”李彩妍说。
她不敢跟思晴说,今天的报纸说叶思晴留医了,郑杰峰被上家程嘉伟买一送一,叶思晴跟大儿子宇希的亲生爹地私奔,造成情圣郑杰峰无奈重投旧爱卓晨的怀抱,情变直接酿成家暴。
“跟他吵架,去爬窗,从楼上摔下来。”她悠悠地说。
“那你是要逃吗?”李彩妍尖锐地问。
“是。”她坦白无力的回答,一丝无奈与怅惘。
“那么,这些日子你没去欧洲啦,我电话打到你公司,他们口径一致说你去了欧洲公干。”李彩妍还觉得奇怪了,郑杰峰那么强势,怎么同意叶思晴去欧洲那么长时间,“有次好像是你自己接电话,你说你很忙。”
“是这样吗?”叶思晴苦楚的淡淡笑了,她知道郑杰峰无所不能,自己玩不过他。
六年前,尖沙嘴柏丽径紫荆树下之吻的照片,堪称郑氏经典杰作。以前不觉得,现在感觉深陷其中,已成困局,无解。
她想,或者,他还有郑氏经典巅峰之作尚未出手,她绝不期待,但也许无可避免。
“美女,抱抱我。”叶思晴对李彩妍说。
李彩妍听了,站起来,眼看叶思晴的手插着输液管,身上又这里断那里伤,她上前俯身抱着叶思晴的头。
她埋首在李彩妍胸前,瞬间泪流满面,李彩妍感到胸间的湿漉漉,放开她,看到她梨花带雨的样子。
“你呀,就是妖精。”李彩妍拿纸巾帮她吸眼泪,忍不住说。
难怪程嘉伟多年难忘,郑杰峰绝不放手。哭都这么楚楚动人,如果笑,该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倾城倾港。
“你见过摔坏了的妖精吗?”叶思晴止住眼泪,无限自嘲的说。
“想见程嘉伟吗?”李彩妍一边喂汤给她,一边关切的问。汤是郑杰峰叫苏姐煲好用保温瓶送过来的。
叶思晴一怔,说:“我想见宇希,不知宇希跟程嘉伟相处得怎样。”她回避了李彩妍的提问。
“我跟程嘉伟联系过,他说他父母从多伦多回来看宇希,会照顾孙子一段时间才走。”末了,她又补充道,“他应该知道你留医了。”
虽然传媒拍不到叶思晴,但都非常笃定她就在玛丽医院。现在都围在医院各出口,姓程的郑宇希,家暴,gay,多么轰动。
叶思晴拿起手机,拨通程嘉伟的电话:“嘉伟,宇希还好吗?”
程嘉伟的声音有点急切:“听说你受伤了?宇希很好,他的英文和数学都是A+,考卷还被老师贴在课室了。”
“我没什么,就是摔伤了,轻伤。”叶思晴一听宇希的情况,松了口气。太多的顾虑,程嘉伟不方便出现在医院,只能将担忧压抑在心底,并且百般的呵护宇希。
康复的过程伴随着疼痛和不适,她用千倍的耐性在床上呆着,或者被看护小姐推到花园,去呼吸花草树木散发的清新空气。
郑杰峰每晚都来陪伴她,脸上有时是掩不住的疲惫,有时则非常轻松,视乎当天公司的事务而定,但都伴随着温柔体贴,甚至宠溺的表情。
她这一摔,仿佛将两人所有的前尘往事都抛在了脑后。
而往事不能回味与深究,其中郑杰峰的凌厉腹黑,程嘉伟的纯真青涩,两人同样的一往情深,令她无限纠结和难过。
有个夜晚,叶思晴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突然的感觉很沮丧,感到心揪得很痛,超过了肋骨的痛。
她起床,慢慢的站到了窗前,K座南翼二十楼,凉风拂过面颊,但仍然无法唤醒她的沉沦。
有那么的一瞬间,她很想扑进这无边的夜色,化作一蝶一鸟或一点微尘,她盲目的将脚跨上窗前的真皮沙发,她也不确定自己要干什么。
也许只是单纯要更全面的看清楚——K座南翼留医部无边的夜色。
伫立了两分钟,她下意识的将右脚跨上了窗台,迟疑的抬起左脚,许多时候,生命的去留,确实只是一念之间——譬如,风华绝代,伊人已逝的张国荣。
作者有话要说:
24
24、下跪一课 。。。
这时,手机响了,惊醒了她类似梦游ing的意识,如果真跨下去,与地面来个最近距离的亲密接触,她大概都不清楚自己在玩自杀。
身体疼痛,情绪低迷而思维混乱。是宇希找她,用程嘉伟家里的固网电话打的。
“妈咪,今天爹地带我去了海洋公园,看了海豚表演,玩射击游戏全中哈,赢了熊猫公仔……”
听到儿子的声音,她有点哽咽:“宇希,BB,亲爱的。。。。。。”
不多久,郑杰峰进来了,他刚忙完成功男人一天的一切大事与琐事。
在他的注视下,她的翦水双瞳迎上他的目光,他试探的轻柔的揽住她,说:“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他闻着她颈窝处沁人心脾的味道,那味道一直让他沉醉,不能自拔。
他缓缓触到她的唇,小心翼翼的。她轻轻避开他灼热的唇,别转脸,淡蓝的眸子望向窗外,欲语还休,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他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紧贴着,说:“无论你是否爱我,你始终是我的至爱。”
他从来都不吝于在她面前直抒胸臆,只是,她始终鲜有回应,他停顿了一下,“卓晨的事不会再发生,一旦再发生,我愿意离婚,让你离开。”
她心中掠过无数往昔,无限怅惘,感概良多,而终究不能我行我素,随心所欲。
她疲倦的闭上眼睛,缓缓的说:“我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平淡如水的幸福是多么的可贵。
“好。”他犹豫着回答,不知她心目中平静的生活是怎样,如果她说想搬到她自己名下的某个物业,或者重提离婚,他也绝不奇怪。
“没有跟踪,没有保镖。”她垂下眼帘,说,淡淡忧伤,淡淡厌烦,淡淡脆弱。
“不会了。of course。”他极不情愿,然而情势逼人,以博取好感。
“晴,还有一件事情——今天,我与Michael谈妥了,以你的名字,买下旅行社50%的股份。”郑杰峰说。
在获得一系列周详的数据后,上午郑洁峰终于出手了。
送思晴一份礼物是最重要的,而天时地利人和的客观条件是,他刚好听人说,Michael炒外汇衰了,正在调头寸。
Ken的连锁发型屋因为过份向新界急进扩张,经营也出现了一点问题。
下午,他和Sean特意去尖沙咀,上到旅行社与Michael面谈,价格是市场价的九折。
对于急于调动资金的Michael来说,双方可谓双赢,不算压价。彼此垂手得到了目前想得到的东西。
而旅游业的生产总值在香港的比重不容小觑,与金融,贸易物流,工商专业及支援,同是本港的四大支柱产业,未来十年都绝对是朝阳行业。
叶思晴抬头注视男人的脸,慢慢将头靠在他的肩头。
她不知道他是怎样说服Michael愿意转让部份股权,又给了一个多么好的价钱。她只知道,他无所不能,自己无处可逃。
*
宇轩在爷爷家的这么多天,除了最初几天郑子宏在家,实际上,后来他如期与红颜知己凯莉相携去了邮轮假期。只是菲菲没带宇轩住回郑杰峰那边而已。
凯莉有自己的食品公司,在商界也是长袖善舞的角色,年近五十,未婚未育,保养极好兼且温柔大方,从郑杰峰的母亲病逝后一年开始,就一直陪伴照顾在郑子宏身边。
及至叶思晴出院好几天,郑子宏才回港,沸沸扬扬的传言在外埠虽有耳闻,但不甚了了。
长基最高掌舵人回港后,郑杰峰曾经在第一时间,去到父亲家里,详细汇报事情的点点滴滴。
避重就轻而但求合情合理,将六年的时光浓缩在半小时里,被暴怒的郑子宏狠狠赏了两记连续的耳光。
并且在他吼着“跪下!”时,郑杰峰毫不犹豫的应声跪下。
在外人看来,郑子宏都已经可以撒手享清福了,有个这么智慧,眼光精准,作风凌厉的儿子。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直到这次——他一捅就是天大的漏子,简直不可理喻,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当时气氛诡异,满室阴霾。郑子宏脸上阴云密布,眼神偶尔冷厉的扫一扫跪在地上的小儿子,犹自练着书法。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郑杰峰对中国的古诗文并没有太多认识,对书法的藏锋,露锋,回锋更是根本没概念,但对“东临碣石,以观沧海”还是有印象的。
缘于有次带宇希宇轩去尖沙咀太空馆参观,然后顺便去了旁边的文化中心,其时正举办港澳中小学生书法展,临摹的就是曹操的观沧海的前面几句。
当时具明了出处,解说了一代枭雄曹操抒发情怀的激荡与雄心。
但是,爹地此刻这般的闲情逸致,彻底的漠视自己,那是什么意思,这次要彻底从长基出局了?也许还能挂到一个董事的名衔,他暗忖。
他有点琢磨不透郑子宏的想法,毕竟这祸是自己闯的,一时半刻也平息不了,也许还将延续。
跪,也是自己情急之中跪下去的,为了自己,为了思晴,为了宇希,唯有一跪。
他万分沮丧的跪着,没有任何侥幸心理。果然,接下来,郑子宏对地上的小儿子更加无视,一味专注于走笔下墨,似乎忘了房间里还有个活人。
郑杰峰开始有点气馁,肿胀酸麻的腿濒临极限,小时候没跪过,现在鲜光颈亮,官仔骨骨,华丽丽的补上这中国传统的严父教子——下跪一课?
接近五点的时候,聪明漂亮伶俐娇气的宇轩敲开了书房的门。爷爷答应他买汽车人果真兑现了。
“爷爷,thank u!我看到你放到我房间的铁甲人了!博派柯柏文喔!”宇轩兴奋难抑的尖叫伴随着蹦蹦跳跳的脚步,爬到了爷爷的膝盖上。
爷爷这才第一瞬间放下了饱蘸墨汁的毛笔。
25
25、兄弟交锋 。。。
宇轩可没闲工夫察言观色,也没多奇怪爹地怎么竟然跪在地上,因为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威猛无敌的柯柏文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