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就借过-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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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会来的。小妮嫁进来以后,她在也好照顾。更何况,小芳走了以后,总得有个称心的人儿来填补空缺。你不用操心儿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儿子的房间。在眼皮子底下,她也能更好的观察这究竟是什么状况。那是她的儿子,他有什么言行举止的异常是逃得过她的眼睛的?无缘无故把人儿请回家来吃饭——他连梁小妮都抱着抵触情绪,还能那么热情地接受她的朋友?她才不信就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会和小妮的感情有所好转。
但,她始终是相信,那个叫严语乐的,是有她个人的人格魅力的。
只是别沾上他们家的媳妇边儿,什么都好说。
这就叫,个人头上一片儿天!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入府
22。入府
“你说什么?去帮佣?!你丫是不是脑子进过水啦?”
近年底时候的寒冷的夜,乐躲在被窝里跟戒讲电话。整个屋子黑洞洞的。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冷冰冰的。幸好她不怕黑。她告诉了戒她要去东家帮佣的事儿。她料到他会大呼小叫,但没料到他竟然会暴跳如雷。耳朵差点儿被喊聋了。
“你有毛病啊,至于反应那么大嘛?!深更半夜的,吓人呢?!”
“你丫的,是你有毛病,还是老子有毛病?!你他妈的没钱花了还是怎么着?去谁家不能做,偏要去他那儿?!”
戒跟孔颖、霍予正泡吧呢。乐一个电话打过来,让他脑门冲血,兴致全无。
“你不能小声点儿?!他妈来找过我很多次,很有诚意,我实在是推脱不掉、盛情难却。何况妮子也希望我去。能陪她。”
“去你妈的!别跟我找那么多借口——”
“操!我踩着你哪跟尾巴了,你至于发那么大火么?我又不是去卖身。我靠劳动去赚他们家的钱。我这不是找你商量嘛。人老夫人兴师动众,我也很难做啊。”
“商量个屁。总之一句话,你丫去哪儿都不准去东家。”
“……”
“听到没?操,你要是敢去,我把屋顶给你卸了。你信不——”
戒话还没讲完,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的声音。盛怒之下的戒,将手里的电话狠狠地往水泥地上摔下去。室内的音乐声盖过了手机撞上地板时的清脆。即刻粉身碎骨的机器,依然解不了戒心头的怒火——为什么他总要在乐跟东有所牵连的时候暴跳如雷?他怕东把乐从他身边抢走?两个孤独的相依为命的人儿?戒皱起眉,无法解答,仰头,狠狠灌下一瓶子的酒。
霍予吐一串烟圈,瞅瞅地上的机器的残肢废体,叹道:
“你丫干什么不好,非跟人民币过不去。”
戒将瓶子重重地放到桌子上,稍稍冷静下来的脑子有了正常的思维能力,低头看看地板上的铁定报销的手机——真他妈的经不起摔。颖不屑地瞥了眼失控的戒,道:
“乐去帮佣,你发那么大火干嘛。”
“她可是我妹子。”
戒回答地不假思索,却分明地直觉自己底气不足。他回望颖,怯生生,怕被猜着心事。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心事。颖冷哼一声,说:
“真的就是妹妹那么简单么?身为哥,你是不是反应过头了?!”
戒语塞,霍予也直直地凝视着他。他喝酒,沉默,不想思考这些深奥的问题。颖磕灭烟头,淡道:
“你明儿不是要去谈单子,你让人怎么找你?”
戒一愣——他怎么全给忘了?!霍予笑起来,拿起酒瓶跟戒的碰了,叹道:
“兄弟,冲动是魔鬼。”
戒想了想,拿起瓶子反碰了霍予的一下,笑:
“来,咱兄弟,感情深,一口闷。”
霍予笑笑,没多想,闷了瓶子里的酒。没成想,刚放下酒瓶,戒就拿起桌上他的手机拆电池板,换IC卡。
“喂,你丫有没有搞错?!”
“唉,是兄弟,咱俩感情深!你都闷了那瓶子酒了。”
戒耍赖,颖无奈地站起身。戒没有变,始终是她一开始所认识的大男孩。也是她一开始认识的潇洒跟从容。只是,他是个无情的人。爱的时候轰轰烈烈;爱过以后冷冷淡淡。但他的心里,始终都会有一个人给他上个烙印。只是很无奈的是,这个人不会是她了。她老了,正如戒所说的,她老了。老了,才会有多余的感情,给一些虚无缥缈的人和事。
老了,才会念旧。
……
乐狠狠地挂掉戒的电话,莫名其妙发那么大火,跟个神经病似的!翻个身,趴着。东的影像突然浮现在眼前。还记得那一夜的放纵。他指间流淌出来的冰冷音符。还有撕裂的重金属。所有对他的冰存,却统统在机场邂逅时,被他的目光所融化。
女人的心,毕竟是软弱的。女人,毕竟是重视自己的初夜的。乐怎么能够忘记自己的初夜?那怎样的忐忑跟肮脏。那是怎样的不甘跟勉强?她抛弃了灵魂抛弃了尊严。却最终送走了母亲,离开了学校。
虽然和东之间,有见不得人的暧昧,可东毕竟曾经予她施以了援手。至少在这一刻,乐无法获知东的母亲为何如此器重于她,非得让她过去帮佣——其实听上去很难听。其实说出去不好听。尤其是对于一个尚未婚嫁的女生的而言——婚嫁?!哼!真动听的词儿啊。她只想赚多一点的钱,让自己的日子可以过得更好一些。她靠自己的劳动赚取应得的酬劳,她是问心无愧的。
既然盛情难却,那就将就一下罗,反正她也满喜欢美姨的。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更显得骇人,把乐吓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妈的,谁啊?!”
深更半夜的,有哪个贼敢攻击她严语乐的。门外竟然传来熟悉的女声:
“乐,是我!妮子,快开门。”
乐一愣,顺手披上件外套,下楼去开门。奇怪那么晚了,小妮怎么会一个人跑来,还跑得气喘吁吁。小妮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刚哭过。见了乐,就抱住了她。不说话,只是颤抖。喘气,是跑累的;颤抖,是冻的。乐见状,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儿,慌忙把小妮拉进屋子里去。给她倒杯热水。坐到她身边。
“怎么啦,那么晚,一个人跑出来。”
小妮只是摇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迷茫。乐急起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你这妮子,倒是讲呀。那么晚,一个人‘噔噔噔’跑到我这儿来,你也不怕万一路上出点意外——”
“我睡衣呢?我今晚睡你被窝。”
小妮打断乐的话,站起来去找自己的睡衣。乐无奈,帮她拿出来,给她。瞪着小妮,这丫就喜欢跟她卖关子。知道她性急,就是喜欢跟她绕圈圈。小妮迅速换好衣服,钻进了乐暖和的被窝。乐只好也钻进去。
“你倒是说呀。”
“我爸我妈又吵架。”
乐无奈地叹口气:
“就这事儿呀,吓死我了。真是,哪有不吵架的夫妻,你也真是。就这么跑出来,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乐说着给小妮家打了电话,挂了,道:
“你最近不在寝室住啊?”
“寝室那帮人嫌我清高!”
小妮嘟起嘴,不乐意提这事儿。乐也不好多说什么,小妮向来气焰嚣张,在女生群中人缘不好也不是一天俩天的事儿了。之前有她在,关系还可以平衡。现在她走了,碰僵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说你这小丫,你爸跟你妈就吵个架,你至于那么激动要离家出走么。”
“什么啊,他们最近天天吵,越吵越凶!”
小妮提高了分贝,干脆坐起来,虎着脸看乐。
“那到底什么事儿?”
“我妈怀疑我爸搞二奶。”
“啊?!”
乐吃了一惊。也坐起来。
“那你怎么看?”
“我也怀疑。他最近老是神神秘秘。三天两头说出差……”
乐若有所思地看着小妮。小妮说着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乐摸摸小妮的头,安慰:
“没瞎想了,事情没准儿不是你们想象的这样呢!喏,我可警告你,你要是下次再敢一个人深更半夜到处乱跑,逮着你就一顿抽。”
小妮“噗”地笑出来,重新躺下:
“但愿没这回事儿。”
“是啊,不然遇上流氓咋办?”
“哪来那么多流氓!”
“这难讲。哦,对了,你未来婆婆又来找过我了。我考虑了一下,打算过去做做算了。”
“真的?太棒了。这下我可不怕闷了。”
小妮两眼放光,笑起来。乐笑着白她一眼。就这样,他们躺着聊啊聊啊,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不知何时才昏昏入睡。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这么躺着聊天的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形影不离了多少年的两个人。
严语乐!
梁小妮!
乐在东家帮佣的日子,其实挺快乐。共事的人儿都喜欢她,喜欢跟她在一起。东除了必须参加的应酬或者去处理一些公事以外,都待在家里。他经常站在卧房的窗口,看着园子里兴高采烈的乐,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活着的。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
这一起当然是被雅丽尽收眼底的。东的变化,完全是因为乐的出现和存在。她也喜欢乐这样真诚快乐的女生。只是喜欢的感情和程度不一样。她阻止不了年轻人之间爱情的发生,但她可以控制这不被允许的感情的继续发展。她喜欢乐,因为她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改变自己的儿子。让东变地温顺,变得听话。她也喜欢她的勤快和聪明,正如年轻时候的自己。也心疼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留在人世里,辛苦过活。她想她能够给乐衣食无忧的生活,但这一切,必须要靠她自己努力才能够得到。
但,绝对与他们东家的婚姻无关。
乐最喜欢打扫书房,因为里面堆了满屋子的书,都很合她的胃口。毕竟是个读书的人,没有书念的日子,其实对她打击很大。她常常一个人站在书房里发呆,想着自己刻苦奋斗,终于如愿以偿考进市复大时候的喜悦。也每一次,都忘记离开。就坐在地上,或者椅子里,看书看得忘记了时间。幸好美姨总是很宽容。也常常安排她来打扫书房。
但这一次,还是被雅丽发现了。美姨很紧张,想进去提醒乐,但被雅丽阻止。雅丽站在门外,透过虚掩的门,定定地看着投入看书的乐很久,竟笑了起来。果然是个好孩子。是个好学的好孩子。虽然她不知道乐为什么会被学校开除。但她喜欢,这可以弥补一切。
“美姨,晚些时候,你让乐以东的名义,给威廉先生发一张邀请函。请他们一家人下个月初来家里作客。我要看看乐的外语水平是不是称我的心意。”
“是。”
美姨很吃惊,但很替乐高兴。能让老夫人看上眼儿的女孩子,不多。老夫人这一次,看上去是想要栽培乐的。总算老天还给了乐一个幸运的光环。让她不至于真的这么苦命。
东一直耐心地等待着母亲离开走廊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