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就借过-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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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恨得咬牙切齿,后悔没把乐的骨头也打折了。
“我早说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我也不想再连累我的朋友了。”
“连累?!”
戒定定地望了眼小妮,只是淡漠地笑笑:
“有她在,你是该高枕无忧了,真聪明。”
小妮没弄明白戒的话是什么意思。戒伸手拍了拍小妮的头,柔顺的发丝,贴合住他手心的细胞,他的心,不禁纠结成了一团。他知道,他是动了感情的。动了真的感情的。像他这样的男人,认定了的,就是一辈子的。
每个晴天黄昏的校园,如同散场以后的戏院,偶尔有奔跑离去的人,静谧得只剩下温柔的和风温暖人心。戒挺拔的身影,在这个黄昏,孤傲地穿过他陌生的校园。在最后一屡金色里,追寻他梦寐以求的身形。戒向来匆匆而过从不为人停留的脚步,却在教学楼转角楼梯口的角落前停下,望定那蜷缩在黑暗里的人。
乐奔出教室,在角落里逗留,是为不让人看见她此时伤痛发作的脆弱。从小到大的坚强,再大的伤害她都能够自己撑,即使天会塌,她也一样可以咬紧牙去扛。
戒从没有遇见过乐这样的女生,性格如此坚硬,就连狼狈不堪也可以挺直胸膛。有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动着他心的某一角,狠狠纠结成一团。突然觉得,其实最需要肩膀去依靠的,该是她严语乐。
“严语乐。”
戒叫乐,乐抬起头,还是骄傲地回望戒。戒笑笑,伸出手翘起拇指给了乐一个钦佩的肯定——他佩服她这样意志坚强的女生,也愿意将肩膀借给她依靠,尽管乐并不认为自己需要。乐愣了很久,而后痴痴地笑起来。戒一定是个很够格的朋友。像戒这样的男生,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从不会含糊。
“喂,找小妮?”
乐问。戒点点头,等着乐自己站起来走过去。乐感觉阵痛稍减,起身赶上戒。小妮正在教室里等她。她想,做戒的女人,一定是幸运的。
“你皮还真厚。”
乐损他。戒却满不在乎。
“要皮干嘛?做男人要了皮没法搞女人。”
乐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会意地仰头大笑起来。戒被这突来的放纵所震惊。他去看她,闪闪发光的严语乐。
小妮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围墙外车水马龙的大街。夕阳笼罩下金色的暧昧。该是恋爱的季节,连温度也和人心一起变得和煦。成双成对的幸福,落入小妮此刻含笑的双眸,她想起她或许即将到来的初恋。想起或许,她也会在这个美丽的季节,开始她人生中第一场温馨的遭遇。她想起了跃,她的班长。他们之间从来的似有若无,朦朦胧胧,她总觉得,他们之间,要比别人之间多那么一点点。一点点、是与幸福有关的一点点。
跃的出现打断了小妮的遐想,斯文的跃,和小妮一样腼腆。他留下一张用印着漂亮图案的信封装着的贺卡,便匆匆离开了空无一人的教室。小妮跳动不安的心也被撩拨地更加紧张局促。她低下头,看见折叠整齐、一尘不染的贺卡。笑容里夹藏着无数羞怯与愉悦。
“小妮。”
乐清脆的声音吓了小妮一跳,小妮抬头,涨红了整张脸。乐疑惑地瞥了眼小妮的紧张,想起刚才在走廊上碰到一样怪异的班长,加上这丫都没对不请自来的戒大眼瞪小眼,就知道八九不离十的是,这俩有猫腻儿。
“这是什么?”
戒眼尖,早看出小妮让他嫉妒的甜蜜,顺手拿起桌上还来不及收不起来的贺卡。花花绿绿的,大老爷们的,还弄这玩意儿,真他妈没出息。小妮抢不回来,只能气急败坏地瞪着戒,听他一字一顿、把那些文字统统念出来:
小妮:
你是我的唯一。
唯一,你无法被代替,虽然我不太懂言语。
回头一路上看着你,抱着我走过的足迹。
怎么能忍住泪水不颤抖。
唯一,你无法被代替,除非我忘记了呼吸。
就算来不及告诉你,听海都感动的窒息。
我愿意、只要为你、一辈子就站在原地。
我愿意、就在这里、我愿意。
你用一根指头,撑起了我整个宇宙。
十指紧扣、终于感受——
甚么叫永垂不朽!
跃
时间仿佛静止,大约三秒钟的时间,室内鸦雀无声。乐在三秒以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再一次,撼动了戒的灵魂。小妮早已羞的无地自容,坐在座位上生起了闷气。戒回过神,随意地又翻了遍手中的情书。心头有把妒火熊熊燃烧,烧得他疼痛难忍。可他还是把卡往桌上一扔,背过身,假装潇洒。只是拉长了嗓门,在叫:
“操他妈的烂歌词,这叫情书么?!”
“优子戒,你——”
“一次偶尔的错肩,就注定了我为此一生的期盼——这才叫情书、即兴原创!”
戒的话音,随着他的背影一起消失在了教室门口,剩下小妮与乐,面面相觑。
“一次偶尔的错肩,
就注定了我为此一生的期盼……”
乐反反复复地温习着戒的言语,才知道,原来文字的魅力,有时候远远剩过言语的多余。只一行即兴的文字,蕴涵的却是戒对小妮的一片痴情。她开始体会到戒深藏不露的才情与温柔,那些全被他放浪不羁的外表所掩藏的血性。那一夜,乐在空白的笔记里,写下了第一行文字——一次偶尔的错肩,就注定了我为此一生的期盼……
她开始写日记,开始写她自己的文字。
几天以后的早自习,跃鼻青脸肿的走进教室,着实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少。跃是所有人公认的乖乖男,绝不会与人斗欧争吵。问他,他却只说,是骑车不小心,撞的。可他对小妮刻意的疏远与避让,让小妮的心坠入了无底深渊。她不敢想象,像跃这样诚实的男生,会拿感情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几夜的魂不守舍、辗转难眠,她才想起了戒,想起了那天他明明动怒的眉头。不再犹豫,再一次涉足美院的大门。只是这一次,有乐跟着。
戒刚踢完球,脚踝受了点儿轻伤,正在操场边的跑道上休息。乐是从没见过小妮如此气急败坏,她冲到戒面前的速度,比她跑五十米时候的速度快多了。她要是跑五十米,也有这架势,铁定不用补考。
“优子戒,你是不是找人打过于跃然了?”
戒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跃然?于跃然是谁?小妮更急,叫起来:
“我们班长。”
戒还是没反应,想不起来。乐觉得挺有趣,这丫连人名字身份都不知道,就跑去揍人了哈?!她补充;
“抄歌词的。”
“哦。是,揍那逼不用找人,我一人就够了。”
戒轻描淡写,若无其事,然后指了指乐,还笑:
“那逼还没娘们带劲,你丫可比他强多了。”
“优子戒,你太过分了。”
小妮是又气有急,一张俊俏的脸涨的通红,泪水开始在眼里打转。那可是她认定了的初恋,满腹还在朦胧间的甜蜜,却在一瞬间,被戒破坏。取而代之的,是满世界的乌云。戒一愣,没成想这就能叫小妮哭,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乐是见惯不怪,他自个儿捅的楼子自个儿补,她可管不了那么多。
“行了,哭有个屁用?那逼现在是不是不理你了?”
小妮低下头,咬住下唇,点点头。戒恶狠狠地骂了一声,又道:
“他不能算男人,被这么吓唬了一下,就连屁也不敢放一个,配追你么?还没咱严语乐强。”
“你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乐斜了眼戒,少在这种时候跟她套近乎,她可不帮他说好话。小妮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泪流满面,情绪似乎有点失控。
“我恨你,一辈子都恨你。”
完后一个转身,就跑开了。乐也被吓了一跳,真没料到跃在小妮的心里的位置有那么重要。至少她还没见过小妮为了哪个男生这么情绪失常。这次算是戒倒霉,冲动成了他的致命伤。她拔腿去追小妮,不忘关照戒:
“你晚上上我家找我再说。”
戒也只能听乐的安排。但这事儿他可没觉得自己做错。就凭那叫什么跃来着的那股娘们儿劲,他就没资格跟他优子戒抢女人。他就连拳头也握不来。
夜幕降临的时候,整座城市被雨雾笼罩。没有预兆的一场倾盆大雨,浇透了小妮冰凉的心。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为她哭泣。她憧憬着的美丽初恋,竟然在一个流氓的破坏下,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这份受伤的心,她想她会记得一辈子,
好不容易哄完小妮,乐吊儿郎当的回到家,才进家门,却见俩人七手八脚把她妈给抬了进来。心头一紧,慌忙赶上去帮忙。
“怎么回事儿?”
“你妈做事做到一半,晕过去了。不肯去医院,我们把她送回来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送走了好心的人,乐才赶上跟她妈好好说说话。
“妈,你别做了,早做晚做,我们又不是没饭吃了。”
她妈早晚都做一份工,辛苦了大半辈子,就是为了多挣几个子儿。想起背信弃义,抛弃他们母女俩远走高飞的父亲,她就恨得牙痒痒。她跟妈相依为命至今,实在心疼她操劳过度的母亲。严母虚弱地笑笑:
“我不赚钱,谁给你付大学学费?”
“那我不读了,赚钱去。”
乐嘟起嘴,严母瞪了她一眼,训她:
“你敢!好不容易挨到今天,你要实在考不上,我不怪你,工作就工作吧。可你要是不卖力考,我跟你没完。”
“哟,还没完呢。”
乐撒娇地笑着坐在床边,她妈的肾脏一直不好,她真的很怕妈妈会累垮下。严母叹了口气,抓着女儿的手,淡道:
“妈也想你能和小妮一样,能打扮的漂漂亮亮。”
“行了,我又没光着身子。你别想这想那了,多休息休息。”
乐最烦她妈的就是成天想让她打扮打扮。可怜天下父母心。所幸她也算是天生丽质,不然还不知道她妈要出什么花头来。哄完小妮哄她妈,有时想想女人还真的是麻烦。或许是她常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所以在很多时候,都忘记了自己也是个女生。心情突然有点儿郁闷,望着深色降着雨的天发呆,不明白,为什么老天也会闹情绪。
弄堂的青石路边积起了水,雨水顺着屋檐低落下来,狭长的弄堂里,只听到清晰的下雨声。乐将脑袋探出窗外去张望,偶尔路过她家门口的街坊邻居,都抬起头来跟她打声招呼。空气是清新的,偶尔会飘过些饭菜的香。闻到了,才觉悟到自己的肚子还空着,于是下楼去煮些粥。和了糖,等妈醒了给她热了吃。身子虚,吃点消化的不会错。乐刚乘了碗热腾腾的粥,窗子就被颗石子击中,差点儿打碎。她出去,戒浑身湿透,站在过道里冲他笑。
两个人蹲在弄堂底的屋檐下,竟然谈笑风生。
“你真把我们班长给揍了顿?”
“那不废话?那逼连拳头都不会握,打了几下我自个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