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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素手遮天-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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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话,你先给一点成品我试试效果,如果当真这么神奇,就答应你所说的”,最终,他下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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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黑色帆蓬的船返航中。 
  “公主……火炮已经够受气了,还给他那东西……”,随从话未说完,却流露明显的不忿语气。 
  玛伦哼一声,转过来,“你懂什么?他设本宫一时,本宫设他一 世!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下场!” 
  “可是……如果他自己不吃呢?” 
  玛伦顿了顿,笑了,眼中却是冷厉的光,“本宫相信……没有人能抵抗……神的诱惑!”



第一五一章 消息 
   贺,景德宫。 
  万素飞背对着殿门,将脸庞轻轻埋在一片清幽的白色中,许久,才抬起来,向侍女笑道,“难为你们有心,我养伤这些日子,天天送这花来——不过,你们却怎么知道我喜欢白汀兰的?” 
  侍女们对看了一眼,有个领头的出来道,“奴婢不敢贪功,这是宫中新来的一个花婆婆每天从园中摘下,拜托奴婢们送给王妃的。” 
  万素飞怔了怔,若说下臣刻意讨主子的欢心,是不少见的,可她在这边日子浅,也不太表露情绪,这几个身边的侍女都未必清楚她喜欢什么花,一个新来的花婆婆怎么会知道呢? 
  她皱了下眉头,旋即不动声色地笑道,“这样啊,难为她有心,宣她过来我看一眼吧。” 
  侍女依言去了,不一会儿,殿上上来一位三四十岁妇人,打扮利 索,叩拜及地,口称“王妃万福”。 
  万素飞觉得有些特异:宫中讲究出身,稍微有点头脸的宫女都是来自当地有一定身份的家庭,只有修葺的工匠和这些侍弄花草的婆婆是从民间选核的,因此他们一来出身卑微,二来很少能见到宫中主子,多半显得土气木讷,何况宫中礼数繁多,呆了几个月还行错礼的宫女也是有的,这妇人却礼数规整口齿伶俐,用俗话说就是“见过世面”的样子,而这样,更有几分证实了她的猜想。 
  “婆婆免礼”,                        “本宫很喜欢你送的花。不知婆婆种花有多少年了?” 
  “回禀王妃,奴婢侍弄花草,有二十年了。之前都在一个姓周的大户园子里做活,最近赶上天恩浩荡,报名应选,才有这个福气入宫”,妇人小心回答,纯正的云贺口音。 
  姓周? 
  万素飞心里一动,偷眼扫一围侍女,似乎都迟钝没什么反应。于是放下心,“哦”一声笑道,“说起来,国主最近送了本宫两株贵妃醉,本宫想亲手打理开花,也不负国主一番心意。可惜对花草懂得有限,现在 细叶多。花蕾一个也不长,婆婆来地正是时候,帮本宫看看吧。”
  这个借口之下,侍女都被支出去,搬花地搬花。拿水的拿水。留下万素飞和那妇人两个在房间里。 
  侍女们将走未走之时,万素飞的心里已经动荡不止,按她的猜测。在韩笑严密监视之下,如果周荣想对她有什么说的,最好的办法大概就是派一个绝不起眼但也不失几分伶俐的下人前来。 
  那么她的猜测对不对呢,就要见分晓了。 
  短暂的沉默,她确定那妇人与她一样是在听侍女的脚步声是否远去不再折返。 
  然后,妇人突然跪下了。 
  万素飞觉得心跳到嗓子眼上,她会对她说什么?希望她回周国去地劝告,或是不肯原谅的责备? 
  然而,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有喧嚣传来。 
  两个人都一悸,因为少年咯咯的笑声听得很真切。 
  “我回来了!”,那门与其说被推开不如说被撞开的,就扑进来一个小小的影子,挂在万素飞脖子上,“姐姐,有好消息告诉你!” 
  然后他提高了声音,几乎是喊出来,“南汉打下来了!!” 
  万素飞掰他胳膊的手突然停住了…… 
  刚才地失望一下抛诸脑后,她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遍,“你说什 么?” 
  “莫言把南汉打下来了,俘获了好多人,当年谁出的主意,谁执行地,全都在审,不用几天大军回朝,你就能亲手处置他们了!” 
  初听之下的恍惚、达成所愿的感慨、隐藏的恨意再度激荡,与还要再等几天那种焦躁不耐…… 
  许多感触突然爆发似的涌上万素飞心头,让她不能自禁地失神,只是喃喃着,“十年了……十年了……” 
  …… 
  地下齐齐地一声“给国主请安”拉回她地思绪,看时,是那些端花拿水的侍女回来。 
  “这怎麽回事?花婆婆怎么会在内宫?”,韩笑看着地上半人高的两盆花和一个花婆婆打扮地下人,皱眉问。 
  万素飞这才想起这边的事情,一时间心里突然有些翻滚:韩笑已经把答应她的事做到了,她却还念念不忘周国。 
  不过当务之急,是不要露馅才好。 
  于是她手心冒了汗,面上却故作轻淡地笑道,“是我叫来的,帮着看看你送的那两盆花。” 
  她心里忐忑,余光看那妇人也有些发抖的样子,生怕韩笑再多问下去,若说到特意送她白汀兰的事,八成会引起他的怀疑。 
  似乎还幸运的是,韩笑也许是沉浸在兴奋中,并未怎么留意,而是嘻嘻笑道,“这样啊,可我想跟你呆一会,让他们都先下去吧。” 
  万素飞松一口气,心想反正要单独召见一个花婆婆的机会还是不算难得的,挥挥手让下人们都出去了。 
  一抬眼,韩笑不知何时又跑到她正前面,抬头挺胸地向她笑道, “姐姐,你看我是不是长高了些?” 
  万素飞初时一愣,却突然想起来她说过,如果他长得比她高了,她就搬到他那里去住。 
  可是,当时真的只是敷衍,她心里根本像有一个印象:他是长不大的。  
  没想到,现在看过去,发现他是大约蹿高了小半头,虽然看上去还比实际年龄要小,但两三月时间长了这许多,也相当可观了。 
  她开始有点紧张,对他的问题只含混地“嗯”一声,却狠狠补了一句,“可比我还早着呢!” 
  说着,转过去收拾东西,不怎么理他。 
  韩笑却也不恼,笑嘻嘻地从后面腻过来,搂她的腰。 
  万素飞照例想把他推开,可仿佛拿人手短,今日才得到他带来的那么大一个消息,便下不去狠劲了,所以后来也只好放弃,任他那样抱 着,能感到他的脸贴在自己的肩膀上,呼吸间带点淡淡的湿气。 
  而他也没有再过分的亲昵,两个人像是找到一个平衡的支点,都默契地保持安静。 
  直到很久,她耳边传来一声含混的呓语。 
  “姐姐,我要长到多高,才能得到你的心呢?” 
  

第一五二章 了结 
  

  清晨,云贺宫威武殿。 
  韩国年少的国主与名义上的妻子端坐在最上方的宝座,阶下,雄壮的士兵两列排开,一名个子不高但看上去十分沉稳安心的将领在禀报 着,正是被誉为国之柱石的莫言。 
  “臣经多方查证,已经查明了当年的内幕”,老臣语气低沉地说 着,“当年,为解兵临城下之围,南汉君臣设下诈降之计,由边境守将上表称降,请晋帝前往赴宴,接受城池,然后在宴会上伏下刀斧手,以摔杯为号,一齐杀出,这才……” 
  “说这些没多大意思,人你有带回来不是吗?”,韩笑在旁,打断了他的话。 
  “带回来了……只是……”,莫言深深吸口气,顿了顿,还是转过去向身后道,“押上来吧。” 
  “此人,就是当时献计的谋士。” 
  韩笑看过去,突然就明白了他那个“只是”的意思。 
  带上来的是个瘦骨嶙峋的老头,长到腰际的头发和胡子已经全白了,披散得像只长毛的猴子,嘴里好像牛只反刍那样不停地动着,可实际没什么东西嚼,于是有口水不停地流下来,沾在大概还是特意给他穿上的完整衣服之上,一会哭,一会笑,有时又突然痉挛发抖。 
  一句话,这人已经是个疯子。 
  “老臣确查了,他并非装疯,这样已有三年之久。听说是被贬谪的路上。被人强灌了药。” 
  韩笑怔了怔,又问,“那南汉的国主呢?” 
  这次……抬上来的是一具棺椁…… 
  “已经在半月前忧惧而亡,南汉秘不发丧,老臣也是破城才知 道。” 
  “莫言!”,韩笑忍不住拍案大喝,“孤王叫你去,就是带这些死人疯子回来吗!?” 
  他偷眼去看万素飞,心里极怕她会失望,因此才这样失态地去维护她。  
  他却不知道。万素飞此时,心里有种奇怪地平静。 
  她发现在见到这些人时,自己远远没有想象地那么愤怒。 
  也许在以前,她会恨不得把这些人千刀万剐,可这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让她的感情难以激动。 
  甚至,会去想到他们的立场。当面临一切权力财富失去之时,谁又不会想方设法去自卫? 
  而且,他们已经有报应了,就算那报应与她没有直接关联。 
  如果要找这时最强烈的感情,可以说是一种鲜明的后悔。倘若那时开口劝劝因太过顺利而骄矜大意的父亲…… 
  可是。毕竟又有些不甘心,这样的话,她这十年的执着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一个问题又突然浮现上来。 
  那么,一直以来,好像紧箍咒一样把她拘住的,到底是仇恨,还是自己不断累加地努力呢? 
  这些交错的问题,并不是非理智的狂热下可以产生。 
  “臣失职”,莫言跪下去,诚惶诚恐地回答主君的怒气,“最后一个是活的。” 
  一个肌肉横生的武人被带上来,双手反剪身后,磕头如鸡啄米地嚷着,“国主饶命,当时小地不过执行上头的命令,不关小地事啊!” 
  “啪”地一声脆响。 
  他的话被一个耳光截断了,看时,有白色的衣袂拂过眼前。 
  因为万素飞突然认出来,这是当年在城头伤害与羞辱父亲的那个守将!  
  她的不愤怒,也是相对地,前面两个人素未谋面,好像是硬塞给她让她去恨,而这个人一看到,当时地情景就带着鲜艳的颜色一幕幕涌 上。  
  韩笑仿佛也高兴起来,站在那人面前,连着问,“素飞,你要怎么处置他?” 
  是的,她想要怎么处置他呢? 
  之前有过许多设想,可正因为想地多,此一时竟没个决定。 
  “素飞……?”,男人突然停止了求饶,用极低的声音嚅嗫道。 
   还记得我?”万素飞的声音突然有些抖,被恨的人记 的人记得有时竟是殊途同归,那样让人激动。 
  “我还知道另外两个害死你爹的人……”,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阴 诡,突然说道。 
  万素飞一愣,不自主地有些靠近。 
  这时,却只听身后一声惊呼,“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武将已整个人纵跃起来。他的背上本来有两名魁梧的兵士按着,但求生的意志使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在这种十死无生的局面里,劫持这个看上去身份不低的女人,也许是逃生的唯一机 会。  
  筋肉纠结的巨手仿佛铁铲,挟着风声向万素飞头顶压去。 
  万素飞的理智似乎还没能反应出发生什么,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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