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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素手遮天-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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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国主也在此地。惊扰了,失敬”,倪捷认出人来,毕竟礼数还是多少要做一下,于是在马上欠身,“国主来地正好,我等奉江大人命令,正急着赶往泉州。却被这些人无故阻拦,请国主主持个公道,放我等过去。” 
  “咦,江大人怎么了?”,韩复突然换上一脸关切之色。 
  在信使们七嘴八舌将事情简述一遍后,他一拍手。怒道,“赵胜真是只老狐狸!罢了,军情似火,这里到泉州还有一天光景,你们也不要忙着去了,孤王这里即刻为江大人发兵便是!” 
  倪捷一怔,稍微迟疑一下,道,“既然与贵国约定分两线作战,贵国军士可愿支援我等?” 
  “嗨。这是哪里话!”,韩复摆手一笑。“所谓唇齿相依,我两军既然是盟友。哪有见死不救之理?事不宜迟,壮士们这就请随孤王前往军中,点起个上万人,前往救援!” 
  信使们没想到韩国国主与传说的不同,竟然如此仗义,个个面露喜色,下得马来,随着引领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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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州。街市上,一块悬着“老金头金店”的匾额下面。 
  “江大人那边还没求援的信传回来?”。刀疤拿着只镯子翻来覆去看,向身边的同伴道。 
  “没听说,许是打赢了?”豁嘴叼着只烟袋,含糊答应道。 
  “我就说嘛,赵国这一路吃败仗,早不行了”,没脑大咧咧插一 句,“江大人那人哪都好,就是有时小心得过分了。” 
  刀疤没回应他们,而是探头跟金店老板说话,“照这只打行不?”
  “想送哪个窑姐呢?”,豁嘴吐吐舌头,一脸痞笑,结果被劈头一句“滚你妈的蛋”骂了回去。 
  “嘿……你不是想送……那个谁吧?”,没脑在后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皱起眉头问。 
  刀疤看他一眼,没说话。 
  “是兄弟的才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豁嘴上来拍他地后背,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不知怎么有点酸溜溜的,“别忘了咱们是什么人,你就是把命搭给人家,只怕人家还嫌贱呢。” 
  “话也不能这么说,听说上头说几次想给刀疤升官了,校尉、统 领、禆将……最后要是当上个将军啥的,不就有希望了”,没脑鞋里可能进了沙子,脱下来一边磕一边顶了一句。 
  “喂,喂,你们想哪去了”,刀疤终于当不住,转头反驳,“人家大老远回来都没忘给咱们带点新鲜玩意,咱多少也得回个礼意思意思 吧。只是这样而已,别想多了。” 
  看两个同伴也不说话,只腆着脸笑,笑得刀疤有些心虚,还是再解释点什么,却被金店老板打断了,“客官,钱不够。” 
  “妈的”,刀疤重重拍下脑门,索性把上衣脱下来翻检,看还能不能抠出块零碎银子。 
  正在这时,街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匹浑身浴血的白马不知从何处飞来,发疯一样奔跑在青石的甬道上,两侧人群又好奇又惊 惧,纷纷围观又纷纷避让。 
  刀疤定睛细看,却不由大叫出声,“那不是皇上地‘夺云’ 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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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夺云驹在见到周荣的一刻,轰然如一座玉山倾倒下去。 
  它身上中了七箭,胸前雪白的毛色已经被鲜血染的殷红,后腿上一箭甚至带毒,让那条腿几乎成了麻痹的状态,天知道它怎么一路跑来 的。  
  它用力叼着旧主人的衣襟,然后黝黑的大眼睛慢慢合上,在场众 人,无不暗自潸然。 
  周荣抱起它的脖子,把脸埋到柔软的皮毛中去,他不想当着人落 泪。  
  可是,连痛惜地时间都没有,夺云这样子回来,只说明一个问题:江轩那边出事了!而且情况很危急,不然不会连用尖刀突围都突不出来的!  
  周荣简直捶胸顿足地后悔,一方面有些轻敌,另一方面万素飞和陆涛地事情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他刚从建业赶回泉州,没有紧密去跟踪江轩那边地消息。 
  “赵胜!我与你势不两立!”,周荣起身,一剑斩在石上,火花四射,大声号令,“火速发兵,前往广城援救江大人!” 
  悲愤中,却有人在身后捅了捅他,回头看时,是万素飞。 
  “皇上”,她声音也轻微带着哽咽,可内容依然一贯地犀利,从夺云肚子上拔下一只箭,指给周荣看。 
  “这支箭,似乎与其他的不同?”,周荣也意识到她想说什么,睁大了眼睛。 
  “这叫金钩箭,是韩国贵族专用的……” 
  …
第一二八章 诀别  
  广城郊外。 
  黑鸦鸦的军服连接乌沉沉的阴云,天地间都是一种压抑的气氛。 
  密密匝匝的围困中间,是一座小山,如同随时可能被大海吞没的孤岛,穷竭无助。 
  “一百三十七”,江轩看着在军医手中抽搐一夜而终于停止呼吸的一名士兵,心里默默数出一个数字。 
  这不是正数,而是倒数。 
  也就是说,这名兵士阵亡后,他身边一共还有一百三十七人。 
  这一百三十七人情况如下:没有一个未挂彩的、三天滴水未进、二十三名重伤。 
  “都督,皇上还会来吗?”,旁边一个圆脸的小护卫目光从染血的纱布下投过来,问。 
  “会的,皇上不是弃子的人”,江轩有些吃力却依然沉稳地回答 着,他的嗓子由于连续的指挥大喊,已经快发不出声音。 
  “可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看到他来了……”,小护卫呆呆地看向远方重山中的道路,嗫嚅道。 
  “虎子,你这是扰乱军心!”,另一个高瘦的军士呵斥他。 
  “算了”,江轩的声音却淡淡投过来,“他是个孩子罢了。打到这份上……是我的罪责。” 
  “怎么会是都督的!”,侍从们都围过来拜倒,七嘴八舌地急道,“以五千防守数万大军,撑了近二十天,水尽粮绝,旗还没有倒,这样的人,军中除了将军,找不到第二个了!” 
  江轩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妨碍自己说话,等大家安静下去,他才接着说,出口的,却是出乎意料的一句,“……蝼蚁尚且贪生,到这份上,你们若想降敌求生的,我不阻拦。” 
  底下划过短暂的安静,众人互相对视片刻,眼神都渐渐由迷茫转为坚定。 
  有人问,“都督,您呢?” 
  “我?”,江轩一笑,“我实在没脸再投降一次了。” 
  于是底下突然也都大笑起来,“都督,你看不起我们不是?” 
  笑声澄澈,全不像是末日危城穷途末路,倒仿佛风和日丽,三五好友同游,那般坦荡与自由。 
  江轩也笑了,再不多推让,道,“有你们这样的部下,我这辈子没白活!” 
  然后他猛然站起,声嘶力竭地最后大喊,血珠从皲裂的嘴唇上渗 出,“他们又攻上来了!我们还能不能再打下去一次!?” 
  “能!”,底下山呼海啸的应声。 
  金鼓大作,两军再交,周军仅有的兵士无不精准地卡住险要,浴血奋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残破的云龙旗在山顶飘扬,与山风搏斗得噼啪作响,满天乌云之 下,好像一把利剑昂然挺立,直劈天空,就算这光芒只是最后的,它却是如此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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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二十五、二十四…… 
  江轩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一手捂在腰上,继续指挥,心里计算着还能战斗的兵士数目。 
  当他数到第二十四的时候,眼前却突然一花,好像有斑斓的色彩从重山之间涌出,迅速分成尖刀一样的数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包围圈的后方,仿佛一团浓墨突然被巨笔搅动,整个山下都混乱翻腾起 来。  
  “虎子”,他微弱地喊那名圆脸的护卫,“那不是……幻觉…… 吧?” 
  “不是!”,虎子沿他手指往下一望,突然手舞足蹈地大喊起来,“都督,我们有救了!是皇上,皇上来了!!” 
  他正欢呼,身后却       
     闷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跌倒的响动。 
  转过头,只见他的主将栽在地上,一直捂着腰部的手松开了,那一片,早已被染成大块的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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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素飞见到江轩的时候,他在广城最柔软舒适的床上躺着,可腰上穿了一个洞的话,相信无论如何不会多舒服的。 
  床的周围围了很多人,眼泪都含在眼眶里,全没有一丝打下敌军国都的欢庆。 
  周荣看见她来,垂着头偷偷摇了摇,虽然即使他不摇,万素飞心里也有谱。 
  她想说点什么,可不知该说什么,包括你的家人我们为你照顾这样的话,也没得说。 
  就算要说,也轮不到她说。 
  于是她只好黯然沉默,站在周荣身后咬紧嘴唇,低下头去。 
  四肢渐渐发冷,眼皮很重,疼痛的感觉越来越轻微……这就是诀别的时刻么? 
  江轩看着眼前模糊的人群,意识倒比想象的要清楚。 
  名将如何,都督又如何。 
  好像那千万阵亡的将士一样,个人的生命,在这乱世里不过一颗流星。  
  他想说点什么,可一样不知该说什么。生前身后,一片孤清。 
  那么,就这样了吗? 
  不,心里似乎还有一点点愿望,蛛丝一样绵细的感情,却揪得心尖生疼。 
  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小时的一段事情来了。 
  十三四的时候,喜欢早晚在门口等着邻居家的女儿出来,好看她一眼,结果后来人家发现,告诉到他母亲那里,母亲责问他为什么。 
  “因为她好看啊”,在听到了这句怯生生的实话后,母亲没打他也没骂他,只是到祖先的灵位前去哭泣,说是养出一个不肖子来对不起列祖列宗。 
  他慌了神,又是下跪又是道歉地求了好久,从此再不敢造次。 
  后来,他早已忘了那女孩长什么样子,母亲的泪眼婆娑却还记忆犹新。  
  可是,现在,他想看看万素飞了。 
  她不好看。 
  但他真的想看她一眼,就一眼,最后一眼。 
  于是他努力睁大眼睛,用力将瞳孔里快要散开的光芒凝聚。 
  可是,还看不到,周荣的肩膀把她挡住了。 
  有点失望,不过还不想放弃,他努力维持着这种状态。 
  周荣似乎终于发现了什么,他看了看江轩,又看看身后的人,低下头去,向旁边避让了一步。 
  于是江轩眼中,万素飞整个人突然沐浴在迎面射进的光芒里,白衣被影耀得更加欺霜胜雪,面容却十分苍白,两只眼睛都含泪泛红。 
  不要哭啊,他想说,可是发不出声音。 
  那么,对她笑一下吧。 
  他不该对她笑的,就是她害他成为不忠不孝之人。 
  可是,不要管了,这辈子,按照该不该去做的事情,还不够多么?
  就在最后,破一回例吧…… 
  所以,万素飞就看到,江轩的嘴唇努力勾起一个弧度,平常最简单的动作此刻对他如此艰难。 
  爱也好,恨也好,情也好,仇也好,一笑里,化作云烟…… 
  “江轩……”,她终于哭出声来,忍不住去拉他的手。 
  可那手在她手中滑了下去,落在床边,轻轻张开成无力的状态。 
  哭声骤起,响彻大堂。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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