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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素手遮天-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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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箱子发出吱呀一声开启之时,全场突然安静,几千人都在翘首期待这位满腹韬略的候选人到底会拿出什么样的“手信”。 
  而东西终于被戴有白手套地双手捧起之时,底下爆发“哦”“呀”等不同语气的惊叹,有地讶异,有的失望,有地好奇,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情绪都非常激烈。 
  那是一朵花,已经干枯了,鲜红的颜色依稀透出盛开时的妖艳,可无论多妖艳,也只是一朵花而已,这就是玛伦的答卷吗? 
  玛伦却不慌忙,唇上弯出优雅的笑意,“众位以为这信物分量太轻了是吗?” 
  “那你们可就错了,这一朵花之内,蕴含着倾国之富!”,她随即自问自答。 
  倾国之富?众人的眼神更加惶惑,怎么想都不可思议,还是她在故弄玄虚? 
  玛伦微笑环视,待关子卖的差不多了,才剥出三粒种子放在手心,笑道,“这是我在海外行商时发现地,当地人都叫它……” 
  “神惑之花!”,她的话未说完,被一个沉雄地声音打断,众人忙回头看,发现居然是帝君,一直安坐如山的青梵帝,开了口,眼睛直视自己的长孙女,脸上没有表情。 
  玛伦有些惴惴,揣测不到帝君心思,只得赔笑圆场,说下去,“帝君果然见多识广,臣孙班门弄斧了。帝君既然知道此花,想必也知道它的功效,将它的汁液提取熬炼,可得名为‘神惑’之药物,人服之则遍体通泰,飘飘欲仙,重要的是,若服食几次便会成瘾,一旦断了药就如百蚁噬心,苦痛难当,这时候,只要能有一口药吃,便就算倾家荡产也愿意付。” 
  “因此,只要我国有此花的种子,将成品销往别国,不愁银钱不流水一样进来,臣孙所谓的倾国之富,绝非痴人说梦!”,玛伦像是对帝君说话,脸却突然转向上下阁会与围观的群众,语气斩铁截钉,把人们的情绪一下煽动起来。 
  底下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为一口药而倾家荡产?这种闻所未闻的强大力量让他们好奇又恐惧,似乎白花花的银钱在向他们招手,却又觉得那后面有什么看不清楚的巨大阴影,阁会的成员们手里捏着圆球,不知该投往赞成还是反对,就像他们所代表的群体一样,陷入了巨大的争议。  
  玛伦有些紧张地注视人群,虽然青梵帝一贯地没有表情,她却有点直觉地感到,帝君不喜欢这件手信,而这就需要来自民间的更多支持,才能让自己不至于直接出局。 
  正在这时,突然发生极其意外的事情。 
  天空划过一声巨       
     有的呶呶的议论一下化为整齐的尖叫,宫殿的基座下    什么东西猛砸了一下,能清楚地感到地面一震。 
  万素飞也处在这片惊扰当中,从廊柱的缝隙间能望见海上招展的风帆。  
  她在一瞬间猜到大概,必定是陆涛要找她,结果鸡同鸭讲的说不 通,就用炮轰了。 
  简直让人想用头撞地,现在都什么状况了,这不是添乱嘛! 
  她看见外头守卫连跌带扑地跑进来,高声喊着什么,因为听不懂,心里反倒更加胡乱揣测起来。 
  她这边的心思暂且不表,守卫用南鲛语大喊的,是“不得了了!有支舰队在向这里开炮!!” 
  此言一出,全场立刻陷入惊惶,唯有青梵帝岿然不动,拿过水晶磨片制成的“千里眼”远望一下,只淡淡道,“是没见过的商船,客商没道理与我国为敌,八成是有什么误会,这种小事自然交给外事司去解 决,你这样大呼小叫,惊扰大典,成何体统。” 
  守卫惶然而退,人群看见帝君丝毫不惧,渐渐镇定下来,而且炮弹射程最多只到行宫外围,也确实伤不到什么。 
  于是青梵帝向礼官轻道,“长公主的流程结束了么?继续往下 走。” 
  全场都是一怔,四个候选人都走完了,还有什么继续? 
  诧异间。只见几名兵士带上来一个女孩子,形容有些狼狈,穿着外族地衣服,脸上可能受了伤,带着块纱布,一时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是发生什么事情。 
  、 
  、 
  “你是从哪里来的?” 
  汉话!居然是汉话!终于是汉话!! 
  好像黑暗中裂开一条缝隙,上天的神光普照下来。万素飞看着面前这个雨天鼻子可以灌水的矮小翻译,只觉得他是世界上最英俊的人……
  “我从大周过来,大周在海的那一边,我是……”,她简直有憋了几天的话想说,叽里咕噜地就爆豆子一样冒出来。 
  结果却被老实不客气的一句生生截断了:“没问你地不用说。” 
  翻译照实传达了帝君生硬而威严的语气。震得小囚徒一缩脑袋,就算她是曾经力震戎使,舌退羌兵的万素飞,可那临危应变总也是有个限度的,至少在行动之前自有五六分把握,现在的情况却是完全不知深 浅,她究竟犯了什么错误,这里准备如何处置,又知不知道她跟下面开炮舰队的关系,全都两眼一抹黑。更慑于青梵帝本身地强大气场,她不自觉地就做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选择。 
  “这是哪里来的?”翻译指着礼官用金盘捧着的玉坠。表情严肃。
  “我娘留给我的”,看这个大张旗鼓的架势。万素飞心里愈加发抖起来,娘啊,你不会真是小偷吧?,本来有很多话想问,因为前头被呵斥,又不敢多说,只好一句句回答着。 
  “你娘是什么来历?” 
  “我娘是晋英帝的宸妃,最初的来历不知道。是从海上漂过来 的。” 
  翻译将这句话翻成南鲛语时,在场的皇亲重臣们脸色都为之一凛。意识到了什么。 
  “帝君!冒充地事情还少吗?为何平白相信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脏丫头地话!”,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玛伦大大失态,跨前一步,急速向帝君进言道。 
  “那是检验官地事”,帝君的回应照例简短而不容置疑。 
  玛伦碰了个软钉子回来,突然想起什么,转过来向那翻译大喊, “你问她,有手信吗?!” 
  全场几乎都是一怔,玛伦这句话等于证明了他们心里的猜想—— “手信”本身就是一个为皇嗣特定的名词!难道这形容狼狈的女子真是当年小公主流落海外所生下的后裔? 
  人群一下安静,各个屏气凝神地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老到的贵族阁员们没有显得那么惊奇,不过心里都自有想法,如果这个姑娘真是懵懂而来地海客,又怎么可能拿得出什么手信,可惜了,就算最后证明她并非假冒,只怕一辈子也最多是个公主;又有人对玛伦的过激表现暗皱眉头,在逆境地失态,彰显了她顺境时优雅气度的做 作。  
  却没人想到,这时最苦是那个翻译,因为“手信”这个词在大周根本没有,当时的情况下,总不能先把这边的一切制度背景都先解释一遍吧。  
  想了想,他用了折中的问题,“你带了什么贵重的东西没有,拿出来。” 
  然而这句话在至今一片茫然的万素飞听来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 
  她的心里一团乱:贵重的东西?听着意思就是要赔钱?! 
  果然让我猜着了,娘的坠子是偷人家皇室的宝物? 
  罢了罢了,不说坠子的问题,就是陆涛这家伙随便开炮,打坏了人家宫殿的外围基石,肯定也要赔钱吧。 
  不过阿弥陀佛,那看来是因为找来翻译他们说清楚了?不然哪里只是赔钱的问题啊。 
  可是,这样要赔多少才可以?她下意识地在身上翻检,却突然想 起,也许整个船队上的货物都不一定够赔呢! 
  “就像殿下们进呈的宝刀、珊瑚树、夜明珠那样的贵重东西,有没有?有就拿出来”,正稀里糊涂,翻译看她发呆,催了一句。 
  于是万素飞不得已,在隆隆炮声中指着远处气势汹汹的船队,怯怯地说,“我就带了那么一只舰队来,你们看着办吧……” 
  
第一二五章 陷阱?  
天气晴好,碧波荡漾。 
  斑斓的皇家仪仗与缤纷的船队风帆在港口交接,画出一幅繁华而瑰丽的景象。 
  “真的不留下来?”,青梵帝站在队伍的最前端,一身常服,斑白的发丝在海风中猎猎飞动。 
  即使没有翻译,万素飞也大概猜得到这句的内容。 
  “不了”,她淡淡一笑,答道。 
  “有时间的话,学点南鲛话吧。” 
  “我会的。” 
  简短的对话就此结束,万素飞转身道别,回到自家载满货物的大船上。  
  昨夜她们进行过一次长谈,除了翻译以外没有第四人在场,而翻译也被要求三缄其口,是以没有任何外人知道谈话的详细内容。 
  人们所能看到的部分,是南鲛与周国在贸易方面达成了良好的协 议,几种主要物产实行对口通商,并且可以独家从这边进口火炮。 
  以及,令人大跌眼镜的,南鲛储君的选择,结果竟是仁厚却失于能力不足的第三位皇孙女。虽然这结果日后尚有更改余地,还是颇为出乎意料。 
  大船缓缓开动,万素飞立在船头,直到港口上的人变成小点,才返回船舱。 
  这里,她可还有一件事情要算帐的。 
  “陆涛!”,她踢开门闯进船长室,“那天你怎么回事,竟然打 城!要不是帝君明白事理,咱们可能谁也回不去了!” 
  “我去找你,跟他们说不通,就拿炮轰了。” 
  “我服了你了!”,万素飞咬牙切齿道,“你的炮都是在这里买 的,能打赢吗?你也不想想后果!” 
  “我要是那么爱想后果,你早成韩国夫人了”,陆涛叫她骂恼了,脖子一梗,硬顶回来。 
  万素飞心里咯噔一声,突然就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晚上,他也是这样满身是血不管不顾地冲进来,把她从最无助的状况中带走。 
  不知怎么她就凶不起来了,面子上却下不去,气哼哼地在后头咕 哝,“野猪!” 
  “你说谁?”,陆涛一下跳起来。 
  “谁搭腔我说谁……” 
  陆涛说不过她,于是哼一声,转过去忙自己的事了。 
  万素飞左等等右等等,看他不理自己,又觉得无聊起来,索性脱了鞋爬上床去,从背后凑到人家耳边,“野猪!”,人家往右扭脸她就去左耳边嘀咕,往左扭就去右耳边。 
  被她烦了半天,受害者到底气的转过来,才想说什么,却被一根涎皮赖脸的手指竖到嘴边,“有本事别搭腔,搭腔就承认了哦!” 
  陆涛倒是没搭腔,只是一把把她拖翻过去胳肢而已…… 
  他也没真生气,挠着挠着就掌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万素飞也不甘示弱,反手回去呵他的腋窝,两个人就这样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好像小时候一个样子。 
  …  
  …  
  “帝君,为什么不留下她呢?”,谢连为青梵帝披上风氅,小心翼翼地问道。 
  青梵帝翘首目送船队远去,给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答,“她爱的人恨的人都在海的那一边,等爱和恨都完结,自然就会回来了……” 
  …  
  …  
  泉州。 
  周荣面前摊开一张军用地图,正与一帐的将军参谋们商议。 
  “已经派轻兵探查三次,未见敌军重兵,诸位爱卿怎么看?” 
  他手指的地方正是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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