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爱人-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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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磊人都走出老远了,雷鸣还发不出声音来,经曾缯一再询问后,才伸出一只胳膊,将毛衣卷起老高,给她展示道:“看!老姐,汗毛都竖起来了!一根一根的,都不带打弯的!瞧把人给的!回头都能闹出病来!真没有公德心!你就是打个喷嚏都要捂着嘴吧!这可好了,唯恐别人不吓出神经来!”
“没那么严重吧!瞧你形容的!”曾缯不依他了,尽管嘴上还是温言细语,可是脸上已经是略有愠意。
雷鸣多聪明啊,一看风向不对,赶紧转舵,掉转船头,弃暗投明,抱姐姐有人要给使绊子,没准路上还埋伏击呢,那咱就挽着姐姐的胳膊总可以了吧,咱给美人姐姐当护花使者,当遮阳伞,当拐杖总可以了吧,诸位还有眼红嫉妒的,那就太说不过去了,知道你们都暗恋姐姐,恨不能各个都把枪眼瞄准我,来个万箭穿心,那也不能让咱做个饿死鬼,怎么也得让咱跟姐姐零距离一回再嘎嘣吧。
雷鸣愈想愈美,恨不能这一会儿干脆就带着姐姐一人插上一双翅膀在金大商都里招摇一回,气死白洁一类的小人,最大限度地满足他的虚荣心。
曾缯注意到了身边雷鸣的神魂颠倒,转过脸去仔细地打量他,关切地问道:“弟弟,你没有事吧?”
雷鸣这才从半空中沉下来,一边意犹未尽地咂着嘴道:“姐姐就不能让弟弟我再美一会儿吗?弟弟知道你现在是名花有主了,这辈子赶不上了,那咱现在提前给下辈子报个名,行不?姐姐,你可要一碗水端平啊!不是吹牛!就冲我现在这表现——‘高风亮节’不算过分吧?把悲伤留给我自己,陈笙那歌就是写给弟弟我的。”
曾缯喜得合不拢嘴的。
雷鸣用眼角余光一瞥,见效果明显,大喜过望,继续添油加醋着:“老姐,我知道这回佟磊是拣着个大便宜了——您别瞪我,我这是贬词褒用,就凭您老姐在金大商都的美名,我就长十张臭嘴都熏不倒您,我就是嘴快一顺溜出来了,姐姐可别多想。我继续说啊——哎,我说哪了?哦,对,佟磊,不,佟总经理,您放心,我绝对不给你们传播,不就是你们偷偷摸摸地结婚了——瞧我这张嘴,又贬词褒用了,我是说你们多与众不同啊!两个腰缠万贯的家伙,资产加起来至少七位数吧?……什么?你没那么多,是佟磊的钱……哎,老姐,你咋那么死心眼呢?你现在是他的老婆了,他的钱不就等于你的吗?傻!哦,又跑题了!我怎么一见到姐姐就脑子不灵光了呢?你说吧!两钻石王老五,住复式房,开宝莱,成天没事就往机场跑,天南海北一阵乱窜,去个香港就跟我骑车到三环路一样利落,这得多有钱啊!可你俩倒好,结婚这么大的事弄得跟搞地下党似的,这要不去民政部门查查,回头还得把你俩当非法同居给抓起来,不罚你个鼻青脸肿不算完事,一看你们就是有钱人,不赚你们的钱赚谁的啊?在你们这儿罚一笔,这派出所一年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什么?夸张?不夸张!我的个姐姐哎!你以为现在的条子就跟你的小说里的警察同志一样光明磊落吗?我那天在人行道上没等到红灯灭就过去了,还不是被他们逮着给罚了二十吗?连票都没开,我一转身就瞅见那两伙计拿钱去买烟了,真他妈的为人民服务!又跑题了!毁了!今天邪门了!老姐,你别催我,等我说完最后一句,我这说了半天还没切入正题哪,我这叫旁征博引,通过以上的铺垫引出关键句——我的意思是:老姐,你这进进出出,欲擒故纵的,不就是为了做个最后的了断吗?金大商都里没有傻子,谁看不出来这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是吧?我的个姐姐?”
虚拟爱人
虚拟爱人 娘子哈哈一笑,说时迟那时快,一刀下去,又狠又准地剁下了猪蹄小脚趾,然后用纤纤玉指提起来,对目瞪口呆的夫君说道:“这就是金大商都的七寸要害部门,貌似弱势,实则祸害无穷——她就是你的旧相好——白秘书。”
论曾缯和雷鸣的姐弟交情,金大商都里可没有人能比,就是连佟磊都要自愧不如地退到一边做他的老公去,这么说吧:假如曾缯和雷妈妈同时掉到河里去,我们的雷小弟一定一个猛子扎进去先救他老姐,然后再转身跳入河中跟雷妈妈一起走。
婚后的曾缯和佟磊经常有事没事地交换手机用,两个人最关心对方的都是手机短信,为此佟磊曾无比骄傲地说道:“我就不像某人,手机里全是肉麻的求爱短信,看了还不删除,留着什么意思啊?我现在可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公,哪个男人都休想再跟我争。”
曾缯不屑道:“说谁做贼心虚呢?我可是光明磊落问心无愧的!”
佟磊见某人还在狡辩,惋惜道:“某人真是不撞到南墙不死心!”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曾缯的手机,调出一条短信,问老婆大人这些鸡鸣蛙叫的都是什么意思。
曾缯接过一看,没笑得背过气去,佟磊是高人,她那万人迷老公是天才,金大商都无数美女爱恋的佟总经理是人间的稀有宝贝……她实在是无话可说,那是怎样一条段子呢?也怪不了佟磊小题大做,情有可原,祖籍北京,却自小随着喜欢漂泊的父母沿着祖国大好山河一路成长,在他身上绝对找不到鲜明的地域特色,他对经历的任何一个城市都是一知半解,有的甚至连方言都听不懂,十足一笨蛋。
那段子是这么写的:一子血红的扑了蛾子,撒杯的次膀,焦黄的脸,区黑的绝,许尖的绝子盖子,睡个溜地上打歪歪,卜土杠烟,一问四让人拜须子耗了,疼得乱登歪。发送人:雷小弟。
佟磊怒发冲冠,质问老婆:“说!这都是什么暗语?那小子打你什么主意的?”
曾缯笑得下巴脱臼,说:“我这活宝老公啊,还真是人才,亏你还是堂堂金大商都的总经理,居然连这个金大商都人人皆知的搞笑段子都不知道,你以为是什么?土著语?阿拉伯文?我告诉你吧——它说的是有一只蛾子,血红色、白翅膀、焦黄的脸、黑黑的脚、尖尖的脚趾甲、躺在地上乱扑腾,一问才知道是被人把须子给拔了,疼得打滚……”
曾缯还未说完,佟磊已经笑得从沙发上滚到了木地板上,抱着茶几腿喊肚子疼。曾缯骂道:“活该!自作聪明!”佟磊从地板上爬起来,就势坐在曾缯脚边,抱着老婆纤细的小腿,装疯卖傻着:“好!我认罚!就罚我给你按摩!知道我老婆辛苦,从来不穿高跟鞋的,为了我才天天受罪的,不过老婆啊,十个男人中有九个都是喜欢女人穿高跟鞋留长头发的,那才叫有女人味啊!”
曾缯不吃他这一套,腿一扬放在沙发里,哼着:“谁稀罕你按摩!我还嫌你没学过正规手法,按得我筋脉大乱,走火入魔呢!”
佟磊碰了一鼻子灰,悻悻道:“好心没好报!唉!我怎么娶了这么个与众不同的老婆啊?玩手机短信都玩那种故弄玄虚不三不四的!不就是一个蛾子被人拔了须子嘛,瞧你们给演义的,都是一帮人才!我看雷鸣那小子是存心要教坏我老婆,这小子歹毒着呢!我就说他哪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敢情是和平演变啊?嘿!”
“喂!你还能跟什么联系到一起?”曾缯趁他不注意赶紧将手机收回,然后一本正经地警告道,“你这么小心眼,还不定会想出什么馊主意,用我的名义给我弟弟回短信——”
话音还未落,佟磊就一拍脑门,无限懊悔道:“嗨!我怎么没想到这招啊?老婆,你还说我阴险,我要是阴险,不早就用你的名义让你那白痴弟弟跳楼去了吗?别说,他还可能真听你的,你瞧他在你面前那没脊梁的模样,跟个蛆似的粘在你身边,甩都甩不掉……”
“越说越过分了!”曾缯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向厨房走去,一边说道,“知道你老婆的厉害了吧?我今天就给你做一顿鸿门宴,让你尝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
佟磊一听见老婆话中有话,主动切入正题,立马一脸神往,憧憬道:“老婆,说吧?什么指示?是真刀实枪地干,还是暗渡陈仓地玩!”
曾缯哈哈地笑着,一边拉开冰箱门检阅着里面的食品,一边说:“佟总经理,这就是你亲自去超市选购回来的精美食品吗?”
佟磊立刻蹿了过来,一边给老婆打下手,一边着脸问道:“哪点不好?这鸡翅、猪蹄、小排……哪样不是挑最贵的买?”
“真是佟总经理!进个超市买东西都要讲个排场!”曾缯摇着头,“你以为最贵的就是最好的吗?”
佟总经理来劲了:“那当然了!市场这个抛物线就是决定价格的因素!就像在金大商都,各部门精英们拿的薪水就是要比一般员工高!”
“那他们创造的价值是不是与他们的收入成正比呢?佟总经理认为秘书室的白秘书凭哪一点算是精英呢?她对金大商都的贡献是不是有目共睹呢?”曾缯指着手中的食品一一批判道,“猪蹄不丰满,超市员工的刀下功夫更是拙劣,好好一道原料首先在形状上就大打折扣,即使厨师加工得再精美,也影响食客的食欲;鸡翅又太过肥厚,加工起来比较费劲,做水果沙拉鸡翅味道很难全部进去,炸也炸不透,清炖你我都不爱吃,这就是你选购原材料的错误;小排买得还行,可惜的是无论是糖醋,还是红烧清炖,你都不爱吃,我想你买回来是为了让我吃的,可是之前你问过我喜欢吃它吗?”
佟磊听得瞳孔放大,太阳穴鼓胀,但还是没琢磨透老婆大人话里的高深含义,只好以一种不耻下问的可贵精神赔着笑脸继续问道:“老婆大人到底想说什么?请直接指示!就不必绕那么多圈子了!如今都是自己人,你只要发个话,我定当奋勇直前——”
曾缯一只手扬在半空中,做了个“就此打住”的手势,然后转过脸来,笑嘻嘻地瞅着佟磊,指着挂在门后的围裙示意他道:“麻烦替我系上!谢谢!”
一脸狐疑的佟磊老老实实地给曾缯系上围裙,然后在曾缯举刀剁向案板上的猪蹄之前,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个意思法?老婆?”
曾缯沉吟了片刻,抖了抖手中明晃晃的菜刀,指着案板上的猪蹄问夫君道:“你猜我第一刀首先劈向哪个部位?”
夫君答曰:“定是脚背!骨头坚硬!支撑整个脚掌!只要一刀下去,定让它四分五散!娘子,我说得对否?”
娘子哈哈一笑,说时迟那时快,一刀下去,又狠又准地剁下了猪蹄小脚趾,然后用纤纤玉指提起来,对目瞪口呆的夫君说道:“这就是金大商都的七寸要害部门,貌似弱势,实则祸害无穷——她就是你的旧相好——白秘书。”
虚拟爱人
虚拟爱人 如果给我们一双翅膀,我们能够飞到多远,是坠落在崇山峻岭间,还是消失在白云深处中。我们知道,一定会有那么一刻,我们是无助的,是绝望的,回头看来时路已经被隔断,往前望,前路一片茫茫,一切都是未知,包括生与死。
如果你有一天要与我为敌,请你不要把枪口对准我,我的对手永远不会是你,即使你心意已绝地要背叛我。
这是佟磊在曾缯俯在他的胸前,陷入熟睡中时,一边亲吻着她的额头,一边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