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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娼门女候-第168章

小说: 娼门女候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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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闻言,不自觉地想起那双明媚的眼睛,清澈如水的目光,以及脸上一副春风般的笑容。

    “当初把那些事情揭出来,除了杨阁老的功劳外,这江小楼亦是功不可没?”

    随从立刻回答:“是,太子。”

    太子点头,闭目靠坐在团花引枕上,那张美丽的面孔越发清晰。

    真没想到,短短数日间江小楼竟然能攀附上庆王府,而庆王妃竟然也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收她作义女,这一点足以证明她有独特之处。

    刚刚她明明是向他望过来,毫不掩饰的。

    寻常女子瞧见他不是羞涩就是畏惧,她倒是胆大如斯。

    即便是惊鸿一瞥,他也清清楚楚瞧见对方眼底的审视。

    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权势、富贵,亦或是……

    回到太子府,刚过大门,一身素白衣裙的谢瑜轻盈地走过来,面上含着柔情似水的笑意:“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将她扶起来,满脸怜爱地道:“瑜儿今天怎么在这里等着我?”

    谢瑜只是笑道:“听说太子出去了,我便一直在这里守着,希望能够早点见到太子。”

    “喔,这么想我?”太子表现出极大的欣慰。

    谢瑜只是含羞带怯地一笑,直到把太子迎入自己房中,才吐气如兰地道:“我亲手为太子殿下缝制了一条腰带,您瞧瞧。”

    整条腰带用辟邪的金线绣出翩然欲飞的云纹,带钩是通体碧鸀的龙形翡翠,饰以荧光发亮的白珠点缀,比宫中绣娘的作品都更精细百倍。

    太子端详一阵,不由赞道:“果然是好针脚,又很细心,做得很漂亮,蘀我带上吧。”他主动解下自己原先的腰带,换上了谢瑜这一条,低头瞧瞧,嘴角笑意更深,“这绣活儿做得很好,可是名家教导?”

    谢瑜脸上湣鸲嗔思阜只断玻吆炝嗣婵祝骸暗钕滤档牟淮恚啄晔焙蛞彩乔肓嗣痰脊豢上д饬侥暧行┥枇恕�

    太子对这份亲手制作的礼物大为满意,一时并未注意到她的回答。谢瑜眸子里暗光流转,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太子殿下,今日可是进宫去了?”

    太子摇头,漫不经心地回答:“不,我是去庆王府上。”

    谢瑜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等到太子望她,却又轻轻笑了:“喔,原来是庆王的府上。”

    见她低头沉思,似有难言之语,太子心头一动:“怎么,庆王府有什么古怪?”

    谢瑜眼眸幽深,贝齿轻轻咬住唇瓣,不多时竟见一片青白,道:“不敢,我只是听说庆王妃收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做义女——”

    “这话倒是不错,庆王还跟我抱怨说王妃半点也不顾忌他的颜面,竟从外面弄来一个商门之女,实在是丢脸。”太子轻巧的目光在谢瑜的面上划过,不经意又想起那张妩媚风流的面孔,轻轻笑了,“我倒是觉得那姑娘生得美丽,规矩又好,倒丝毫也不逊色于侯门之女。”

    听太子如此赞叹,谢瑜一时沉默。

    太子捧起茶盏正欲入口,却察觉对方异常沉默,不由道:“你怎么了?”

    谢瑜一身素白的衣裙,漆黑的发丝轻轻垂落,发间未有一丝珠宝点缀,但天生丽质,美丽绝俗,又怎需要那些俗气物什来点缀?此刻,她的眸底闪过一抹痛色,珠泪滚滚而下,瞬息之间竟已哽咽。

    太子一时怔住,立刻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谢瑜眼圈通红,眼睛里越来越多地涌出泪水:“我曾经与殿下说过,当初是被如何赶出谢家的,殿下还记得吗?”

    太子脸上闪过一抹异色,道:“你说过是有人故意陷害你,才使得你被迫离开谢府。”谢瑜不是傻子,早已将事情向太子和盘托出,只是隐没了不少真相,只挑选有利于自己的申诉。

    谢瑜乌发如云,粉面发白,楚楚可怜到了极点。在太子的注视下,她袖中的手慢慢地握紧了,浓密的睫毛扬起,声音无比哀恸:“我原是谢府养女,感念父亲恩德,对他也十分敬重,一家人和和睦睦。可是突然有一日谢家来了江小楼,她是父亲的故交之女,仗着这一层身份在府里兴风作浪,甚至与人串通诬陷我在父亲的书房里下毒……殿下您想想看,我有什么理由要害自己的父亲,不过是因为撞破她和大哥的私情,她便用这样可怕的手段来对付我……似她这等面热心冷的女子,实在是叫人不寒而栗啊!”

    太子愕然地望着她,完全失语。

    庆王府

    朝云掀开帘子,小心翼翼地道:“王妃,老王妃刚才差人来,说要请小竹姑娘回去——”

    庆王妃手中的茶盏一顿,瞬间看向了江小楼。

    江小楼白玉般的面孔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你去回禀老王妃,就说小竹这两日因为过度忙碌,一时病倒了,怕把病气过给了她,所以王妃好意请她留下来……歇息两天。”

    朝云一愣,见庆王妃冲她微微点头,这才应了一声:“是。”然后她悄悄地退了出去。

    庆王妃手中捧着茶盏,却是愁眉深锁:“虽然从小竹口中得不到什么有用的讯息,也不能将她就这样还回去,这是咱们唯一的线索了……但生病这理由老王妃不会接受,她还会再派人来的,你不知道她的个性,最是跋扈不过——”

    江小楼的眉眼十分温柔,笑容亦是十分镇定:“未做好万全准备前,我自然不会随便冒险。”

    得到她的保证,庆王妃焦灼的心,莫名安定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老王妃果真命身边的郑妈妈前来探望小竹。郑妈妈一身清爽的藏青色衫子,洁白下裙,满头乌发瞧不见一丝紊乱。她向着王妃恭敬行礼,规矩到了刻板的地步:“见过王妃,老王妃命奴婢来看看小竹姑娘,您知道,小竹是最伶俐不过的,别人用着不趁手。”

    庆王妃微微一笑:“来人,领郑妈妈去看看小竹。”

    郑妈妈俯身向庆王妃再行了一礼,随后便屏气敛息地退了下去。一路经过走廊来到下人房,她命人把门一推,迎头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走进门去,一位发须皆白的大夫正坐在床前,帐子蒙得密不透风。大夫沉吟道:“的确是染了风寒,毒气不散才出了疹子,不过……这丫头身体弱,还是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再受风。”

    郑妈妈压住眼底的狐疑,面上带笑:“敢问大夫,小竹姑娘还要几天才能康复?”

    大夫瞧她一眼,合上自己的药箱,字斟句酌道:“瞧你这话说的,伤风哪有那么快好!这姑娘身子骨本来就弱,我瞧着最起码得十天半个月。”

    郑妈妈脸一沉:“大夫,您说多久?”

    大夫并不畏惧她的脸色,只是梗着脖子道:“十天半个月!”

    郑妈妈眼睛飞向帐子,声音沉凝:“不过就是个奴婢,哪能和小姐一般娇贵。小竹,老王妃请你去,快起来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上前去掀开帘帐,旁边的婢女连忙阻挡她道:“郑妈妈,王妃只说允你探望,可没说你可以把人带走啊。”

    郑妈妈表情变了又变,不怒反笑:“这府里一天不管都这么没规矩,小竹是老王妃身边的婢女,难道王妃还能扣着人不放?分明是你领会错了王妃的意图,竟然还敢大放厥词!”

    婢女面色隐隐发白,郑妈妈可是老王妃身边得脸的妈妈,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收拾人的手段很是了得,她再也不敢与之争辩,只是垂下头,不敢再吭声了。

    郑妈妈冷眼瞧她,干笑一声,霍然一下子把帐子揭开,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住:小竹满脸通红,面上还有无数可怕的红色小疙瘩,嘴巴里喃喃自语,似是高烧烧得糊涂了。帘子一落,她猛然转头看着大夫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寻常风寒?”

    大夫瞪她一眼:“寻常风寒再加上体内毒气往外散,所以才会出疹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郑妈妈不吭气了,若是寻常风寒也就罢了,如果还出疹子,的确不能回到老王妃院子。看来这一切并非是王妃的托词,她细细一寻思,轻扯了扯嘴角,道:“既然如此,改日我再来接小竹。”

    郑妈妈前脚刚走,江小楼带着小蝶一前一后进了门。她径直走到床边,掀开了帘子:“好了,起来吧。”

    小竹这才颤颤巍巍地爬起来,用一种极恐怖的眼神看着江小楼。

    小蝶笑道:“不过是寻常的花粉过敏,再抹了一点红浆罢了,怎么就能把她吓成那样。”

    江小楼目光从小竹面上轻轻略过,笑意更深。

    小竹只觉一颗心砰砰乱跳起来,颤颤巍巍地道:“江小姐,奴婢一切可都按照您的吩咐来做的,您就放了奴婢吧!”

    江小楼笑容中带着一种沉静,声音轻缓如水:“放了你?”

    “是啊,奴婢什么也不知道,能说的都已经说了,您还要奴婢做什么呢?”

    江小楼不动声色,语气温和:“自然会派上大用场……”

    对方容色清丽,笑容和煦,小竹却觉得背后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蝶笑嘻嘻道:“你放心好了,有我家小姐在,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小竹越发恐惧,第一次见到江小楼的时候,她只以为这是一个温柔好骗的大小姐,断想不到她如此心狠手辣,谈笑之间就能想出无数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真可谓人不可貌相。

    门外,庆王妃身边的暮雨轻声禀报道:“江小姐,王妃请你过去一趟。”

    江小楼闻言,便吩咐小蝶道:“派人把她看好了,不许有任何纰漏。”

    小蝶见江小楼对自己眨了眨眼睛,立刻会意地道:“是,小姐。”说完她踢了小竹一脚,故意凶煞地道,“还不起来跟我走。”

    江小楼来到花厅,只见庆王妃端坐正首,左侧的位置上坐着顺妃。王妃的脸上面无表情,顺妃却笑容生动,青春少女一般的脸上焕发出一种幸福的光彩。

    江小楼心头闪过一丝冷笑,庆王十分宠爱顺妃,这些年身边姬妾来来去去,却只独宠她一人,若是寻常人家这也算是夫妻情深,可惜有庆王妃和庆王的婚约在前,这位顺妃分明就是从中横插了一杠子,叫人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佩服这种专注的感情。

    顺妃向江小楼微微颔首,旋即目光转向王妃道:“听说您这两日身体不适,我命人准备了雪参,给您补补身体。”

    庆王妃戒备地望着她:“要什么我这里自然有,无须你为我操劳。”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一言既出,花厅之内一片悄然无声,连呼吸声似乎都停滞了。

    良久,顺妃面上才重新盈起笑意,但笑意不达眼底:“王妃不要误会,不过是前日陛下赐给王爷一颗雪参,据说对心病有奇效。王妃爱女心切,郁结于心,才会身体不适……我不敢自作主张,其实是王爷命我将雪参送来的。”

    这话说的就更刺心了,人家是一对正经夫妻,你不过是寻常人家所谓的妾,可却如此嚣张,蘀别人送礼——这个别人还是庆王妃的丈夫,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很古怪,偏偏当事人毫无所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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