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切只是演戏-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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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踏错,这次她是吃错了什么药,做出如此荒唐的行径?!
她要怎么对龙大旗启齿?我有了小孩,这个小孩是你的。
天啦,她甚至都不算认识他!她怎么启齿?
但凡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都可以微笑反问她,你怎么这么确定孩子是我的?
不怪别人轻贱她!是她自己先犯贱的!心音不断地掐自己的手心,差点儿就掐出血来。
心音相信大旗绝对不是这种轻浮下作的男人,但心音仍然记得大旗那天晚上古怪的反应,他看着那一摊小小的红色,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
心音是相当谙练人情世故的女子,她如何猜不透大旗狐疑的心思?但她无法自己为自己表白。她总不能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叫嚣,嘿,我是如假包换的处女,你怎么可以怀疑?
心音捧着话筒嗫嚅了半天,她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的一时轻浮之举将自己摆进危险尴尬的处境一边又不得不小心措辞对大旗讲出怀孕的事实。
龙大旗果然没有说出任何令人尴尬的话来,但他显然吓了一大跳,唯唯诺诺半天,这才说,我隔天再和你联系。
大旗不是没有疑心过心音可能是在诈他,但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说不出诸如“你确定孩子是我的”这类混账透顶的话。
就算心音真的是个居心叵测的坏女人,但到底她仍是个女人,且像花朵一样娇柔美丽,既然是花就该得到呵护,哪怕剧毒的曼陀罗和罂粟也不能例外。这是大旗对待女子的一贯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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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三章 逼婚(1)
大旗久久不与心音联系。心音心浮气躁。
新片票房很好,口碑亦好,心音再获最佳女主角提名,心音满以为她能再有斩获。说实在的,心音迫切需要那个影后奖座。不知是否因为怀孕影响她的新陈代谢荷尔蒙分泌,她越来越无法平心静气,她需要一座大大的金色的奖杯来证明她自己的价值。
心音意外地在最后评选中落马,心音在颁奖礼上失控,指斥评审不公。
这是心音从影以来第一次当众发火,也是最后一次。
心音迅速宣布息影,她不得不。她总不能顶着个大肚子对所有人说,是呀我怀孕了,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们孩子的父亲是谁。
幸而,心音前些年工作勤力又懂节省,如今淡出亦不用为生活发愁。
心音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大旗不认她与孩子,她自己仍有能力独立养大孩子,除了处境凄凉尴尬,其他方面不会有太大问题。
大旗知道心音宣布息影之后,立即打电话询问情况。
心音只说她早有打算。
大旗又客气地与她寒暄两句,这才挂断电话。
多像陌生人!心音凄凉地想。其实,他们本来就算不上很熟识。
但她竟然准备为这个还算半个陌生人的男人生孩子?她究竟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心音越想越困惑,越想越害怕。
大旗挂断电话也不由陷入沉思,能让他那颗极度不爱思考的脑袋陷入沉思的问题必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问题。
如今这个问题是,心音好端端干吗要息影?
也许,未婚先孕令她觉得尴尬?
也许,她下定决心好好抚育孩子,所以远离这个是非圈?
也许,正如她的解释,她早有淡出的计划?
最初,心音只是例行公事似的通知他她怀了他的小孩,完全没有提过他要负责任的事;听闻她决定息影,他主动打电话想提供帮助,但她一点向他求助的意思都没有。
他曾经深深怀疑,她接近他是居心叵测。如今看来,很有可能是他多虑了。
如果心音从来没有伪装过什么,如果心音就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纯洁,那么他亏欠心音就亏欠大了。
更要命的是,如果他误解了心音,那么他必须去履行一个十分十分十分十分严峻的职责——承担为父为夫的责任。
如果他是男子汉的话,他必须承担他应该承担的所有责任。
“不、不、不,”大旗立即开始给自己打预防针,“心音是女明星,女明星都是水性杨花,我从来没有误解什么,我江湖经验丰富怎么会误解什么?我多么火眼精睛,白骨精到我面前马上现出原形……”大旗喋喋不休自言自语,他像个做错事想要赖账的小孩努力为自己寻找借口。
第三章 逼婚
大旗的脸越涨越红,他的手提电话短短半个钟头之内响了十七八次,大多数都是心音打来的。
“哈,夺命连环Call!”
“十二道金牌劈头打下来,老大,这个新嫂子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好搞哦!”
“是呀,原来看上去一点明星架子也没有,和我们一起吃饭饮茶,从不嫌我们粗鲁。怎么,日子久了也显出原形来了?”
小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肆无忌惮地取笑起来。大家都以为心音是大旗的新欢,两人仍处于如胶似漆的燕尔时期,没人知道心音已经身怀大旗骨肉,这一直是个秘密。
大旗的电话再度急促响起,大旗也不接听,狠狠掷在地上,又跳起来,猛然踩下去,好好一个电话立即成为一堆废物。
小兄弟们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大旗曾对心音承诺陪她一起生产,心音不断致电大旗是因为她预产期提前,大旗并非不心急,但要他在兄弟班面前表现出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的软弱模样,还不如叫他去死。
“老大,要不我们提前收工?”有人好心提议。
“收声!”大旗厉喝。话音刚落立即开始后悔,他为何要一口回绝?大旗悔得肠子都绿了,兄弟们猜不透大旗心思,只当他真的不在意,再也无人提议提前结束拍摄,大旗眼巴巴地等着哪个体贴人心的兄弟再搭个台阶给他下,但他苦等半天怎么也等不到,大旗心急如焚,原本好端端坐在监视器后面,突然一蹦三尺高,同时扬起手掌对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扇下去,“收工!”他一边大喊一边朝摄影棚外飞奔,一溜烟似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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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三章 逼婚(2)
大旗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赶到心音的暂居地的,他只记得自己站在门边拖延了片刻,擦掉满头的汗水,抹平乱七八糟的头发,他不想自己显露出太在意的模样。他甚至不介意心音误解他没心没肺,总之,他不要她看出他其实非常在意她和那个即将出生的婴儿。
为什么?大旗才不管为什么。他做人做事仅凭直觉,管他该死的为什么,总之就是不能让屋子里面这个女人发觉他为了她心惊肉跳。
头几天晚上睡不着,大旗想,女人生孩子都会叫得像杀猪一样,肯定痛死了。
大旗站在门外,侧头聆听片刻,屋内竟是悄无声息,大旗的心猛然揪起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他的行动先于他的思维,大旗猛然抬脚踹开大门。
心音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回到祖屋秘密生产。她退出影视圈了,但龙大旗没有,她不能给他的事业造成任何危害。
心音雇了四位最有经验的助产士和一名声誉极高的产科大夫,事先签署保密协议。
母亲和兄弟们都力劝心音在医院生产,以策万全。
心音不肯。她向来是柔顺的女子,这次却表现得极端武断。心音曾致电龙大旗告诉他她的打算,龙大旗没有阻止。
心音挂断电话就落下泪来。她指望大旗会制止她,但他没有。可见,他真的不在意她,即便她要生的孩子是他的骨肉。心音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大旗是昂藏男子,生育之事他懂得多少?自然她怎么说就怎么好。
误会,在不知不觉中滋生了……
一大屋子人面面相觑地看着杀气腾腾的龙大旗,大旗觉得头皮发麻,猛然转身退到大门边,扶起被踢倒的门板,靠墙放好,这才折身返回来,大旗垂着头掩饰自己的面红耳赤。
支着病体等候外孙降临的心音母亲腹内一阵恼火,女儿不是做了大明星了吗?走在路上会被人围观索要签名,怎么如今搞得像个黑市夫人一样,偷偷摸摸地替男人生孩子,连个正式的名分也没有。最可恨的是,这男人连正眼都不看女儿一下。老母亲咳嗽几声,看了看面色苍黄憔悴的女儿,目光悲悯起来,女儿到底还是命不好,老人家想。
新生儿裹在襁褓里,摆在心音肩下,心音一条手臂虚虚环绕着襁褓,另一只手不断地在襁褓中央轻拍。
“你来了?”心音面有喜色,几乎想挣扎着坐起来,“赶得很急,对不对?其实,”她的声音哑哑,像一片沃土在一瞬间干涸,裂痕处处,“催着你来,是希望你能看到孩子出生。”她忙不迭地解释。
大旗跨近一步,突然又手足无措,僵在那里。心音过分宽容的态度令他觉得难堪。
心音误解了大旗的反应,以为自己言语之间触怒了他。她连打十几个电话催他快点启程,不光因为她希望他见到自己亲生孩子的出世,更因为她希望他能守护在她身边陪伴她。整个妊娠期,不管她晨吐得多么厉害,足部浮肿得多厉害,她从来没有借机骚扰他。但,归根结底,她要生的那个孩子也是他的。
更何况,他承诺过,陪她一起生产,她催他快来,理所应当!为何她还要委曲求全地向他道歉?心音痛恨自己的一再示弱,但她不得不这么做。
心音的兄弟打量大旗的目光中都有隐藏不住的敌意,但到底都是本分农家子弟,也没有多说什么,扶着母亲一起退出了卧室,助产士和大夫也鱼贯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心音和宝宝,大旗觉得轻松了许多,“几时生出来的?”他又微微向前一步,不太自然地问。
“两个小时前。”心音委顿的脸上绽放甜蜜笑容。
“啊!”大旗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他又挨近一点。床单上没有一丝血迹,显然更换过了,但屋内的空气中还是飘荡着微甜的血腥味,“顺利吗?”大旗斟酌了半天,这才问。
心音点点头。
“痛吗?”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大旗心里突然像针刺一样痛。
“还好。”
“什么还好?生孩子怎么会不痛?痛你就说呀!一定要别人问了你才肯说?”大旗突然着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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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三章 逼婚(3)
心音呆了呆,“真的还好。”她轻声强调。她出身贫寒,她从来不是娇柔的女人,不管她表面看起来多么娇弱,所以,真的,真的还好。只要他懂得问了,那么就是还好。
“心音!”大旗突然大步向前,猛力握住心音摆在襁褓上的手。
心音吓了一跳,瞪圆眼睛,大旗也正盯着她的脸细心查看,两人的目光交错在一起,心音突然有种错觉,她和大旗之间似乎什么距离也没有。心音从没想象过她可以和另外一个人如此亲近,亲近到不分彼此的地步。就像,一滴水融进另一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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