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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空离行-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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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强行把电脑关了后,问:要是电脑上有病毒怎么办?

  那位同学站起来说:安装杀毒软件。

  她脸上徒然升起笑容。在下一节课上,讲课前,她说,你们先预习一下课本,我装一下杀毒软件。我开始欣赏老师按杀毒软件的画面。只见她按了一个瑞星后,又按了一个卡巴斯基,然后又按了一个金山毒霸,最后来了个江民杀毒软件。我一直认为一台电脑安装一个杀毒软件就够了,原来可以装这么多。她装完后,把所有杀毒软件的监控都打开了,然后她动了几下鼠标,光标一动不动。

  她突然急了,说:谁让我装杀毒软件的?

  那位同学站起来说:我说的。

  她问:怎么没有反应了?

  那位同学说:装一个就够了,装多了互相冲突,内存没有空间了,鼠标能动就怪了。

  她说:你怎么不早说?

  那位同学说:我以为您在做实现呢,想验证一下几款杀毒软件一起运行的效果。

  她说:我还以为杀毒软件装得越多越好呢。

  说完,她跑着去找维修人员,我们开始大睡特睡。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再次上课时电脑又能正常运行了。她说,以后再中病毒,我就直接把硬盘格式化,任何重装系统。这让那位同学非常气愤,连觉都忘了睡。

  我们及格向来爱讨论发生在身边的事情,关于此事,钱一莽说:把电脑砸了不就行了。

  孙亮说:这样做不太现实,不如把电断了。

  我说:电源防在电脑桌内部,能断得了吗?

  我上铺的兄弟说:就算能断,又能怎样,人家还可以接上。我想要是把显示器与投影仪连接主机的数据线都拿走了,这电脑怎么能工作呢?

  我们没有想到那位同学竟然窃取了我们这些旁观者的智慧,在放学的时候他把电脑桌里所有的数据线都给拿走了。我们窃喜到了下一节《数控机床》,接下来我们知道白兴奋了这么多天,因为老根本没有用电脑,而是高喊了一句:从今天起,我开始用黑板讲课。

  我们不得不开始听课。

  在数控机床老师还在用电脑讲课的时候,经常给我们播放有关机床的视频录象。她每次在播放视频之前,总有这样的开头白:刚才讲地那些东西太抽象了,为了能够让大家更直观地了解机床,下面我们看个片儿。她的这个“片儿”给了大家无限的想像空间,并在班里光为流传。有时候在去上《数控机床》的路上会遇到熟人,当熟人问干什么无时,我们总会随口说道:看片儿去。旁边经过的女生瞪我们一眼后行走如飞。

  此刻数控机床老师正在讲有关数控机床的编程问题,我听得一头雾水,黑板上英文字母与*数字的组合让我觉得还是汉字好用。我合上课本,看着黑板一心二用。我在想下了课后应该去食堂的哪个窗口打什么样的饭菜,以及饭后该做的活动。

  课堂上几乎没有了睡觉的人,钱一莽是例外。他一从进教室就开始睡,始终没有醒过。我暗暗为钱一莽担忧,因为老师逢睡觉的必问。这两个小时的课上,老师尚未提问,眼看就放学,我想钱一莽这家伙够走运。就在这时,老师突然说,讲了这么多,不知道大家掌握了没有,下面我问一个问题。我猛然一惊。

  老师说:就那个睡觉的回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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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十元人民币
当初钱一莽说要减肥,我们本能的认为这只是他偶然间的想法,再加上他减肥的途径是跑步而不是依靠药物,这更让我们怀疑。一个人给别人的第一印象如何往往影响这个人一辈子别人对他的看法,尤其是不好的印象。我们常常忽略一个人的改变,钱一莽这次真的说到做到,我们睡觉的时间他都用在了跑步上。我们在宿舍里看到的是每次从操场归来挥汗如雨的钱一莽。之前钱一莽所热衷的在学生会里明争暗斗的事业都顾不上了,几个星期不去一趟办公室。终于,在冬天来之前钱一莽瘦了下来。

  钱一莽为了庆贺自己减肥成功,从超市里买了一大堆吃喝的东西回来。我们边吃边喝,分享着钱一莽成功的喜悦。我看着满地的垃圾,不仅皱起眉头。我们宿舍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相当团结的,有时候会引起不必要的冲突。冲突事件都是由值日搞出来的。宿舍里八个人,一人值日一天,轮流着走。我上铺的兄弟每次轮到他值日总是抱怨垃圾多,还怪昨晚某某吃了一袋泡面,然后某某就会恶语相向,有一个不退让两人即刻大打出手。所谓的值日就是扫扫地,然后把垃圾倒了。就怎么简单。有说多余话的时间值日十次都时间有余。

  第二天很不巧又该我上铺的兄弟值日。在他开始扫地之前,我们几个坐在各自的床上,谈天说地。他刚拿起笤帚就感叹,操,这么多垃圾。这句话是他每次开始扫地的开场白。

  他说完这句话时,已经有两个舍友起身离去。他扫了一下,又说:来到这样一个垃圾学校,天天得叠被子,这也就算了,还得让大爷扫地。这都怪宿舍长。

  宿舍长懒得搭理他,拿起一本书出去了。

  他还在说:这鸟瓜子皮,贴在地上都扫不动。以后别在买瓜子了。这么多瓜子皮,这他妈怎么吃的。我一个人一辈子也吃不了这么多。

  我明明记得昨晚吃瓜子最疯狂的就是他。他见无人理睬,于是直呼人名:钱一莽。

  钱一莽说:怎么了?

  他说:你买什么不行,非得买瓜子?

  钱一莽说:你吃得时候怎么不这样说?

  他说:你先弄清楚再问,我昨晚吃一个了吗?

  钱一莽说:对不起,我记性不好。

  他见钱一莽有了反感,又换了话题:等会儿我扫完了地,用手机把垃圾拍下来,然后传到网上。主题就叫大学的某个宿舍,让全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大学的宿舍是多么垃圾。我想浏览的人一定很多,说不定点击率排行第一,到时候我……

  他话没说完,我们几个都跑了出去。

  我们也没有别的事可做,打算在校园转一圈就回宿舍,错过我上铺兄弟的扫地时间就行。我们走到食堂门口时,看到宿舍长和其它舍友坐在食堂门前的长长台阶上。宿舍长说在这坐会儿,等我上铺的兄弟从这儿过去后就回宿舍。我们几个也坐了下来。面朝着东方。太阳刚露出半边红脸。

  我们的周围渐渐有了太阳光的影子。阳光没有丝毫温度,只不过有点晃眼。我想这应该是我们在这一年里最后一次沐浴秋天的阳光了,明天立冬。又要换季节了。

  过了将近有半个小时,我上铺的兄弟出现在台阶下面的路上。他扭头看了我们一眼,笑问:怎么都在这?

  宿舍长宽宏大量,说:晒会儿太阳。

  他说:我去上网。

  我们都不说话。他知趣地向前走,没走几步停下转身,大声地说,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请原谅。然后他接着走该走的路。

  我至始至终都没明白过,扫一次地竟能让人变得不正常。我看了一眼天空,大得无边。

  上铺的兄弟渐去渐远,我们的眼神追随着他的脚步,在他转一个弯从我们视线里消失时,我们齐刷刷站了起来。我们又折回到宿舍。下午才有课,上午要做好充分准备,先睡足了觉再说。

  我刚躺下,电话响了。我以为又是打给钱一莽的。钱一莽一天里接的电话不计其数。一年里我也接不到几次电话,从没想过电话是为自己响的。

  钱一莽喂了一声后,把话筒指向我。我激动不已,慌忙坐了起来,拿起话筒说了一句意味深是话:喂——

  里边说:我是梁静。

  我说:听出来了。

  梁静说:我不说话,你能听得出来?

  我说:你知道不能还问。

  梁静说:我们学校每年都会举行一场名为“秋去冬来”的运动会。明天就开始,全校学生都得去看。你来不来?

  我说:我没有时间。

  梁静问:你明天有课?

  我说:没有。

  梁静又问:那你的时间用来干什么?

  我说:暂时不知。

  梁静说:不来算了。上次你来我们学校说景色怡人,这次全校的风景聚集一处,好心叫你来,你倒不领情。

  我突然记起梁静的学校是是一所女校,连忙说:我一定去,明天就是逃课也得去。

  梁静说:这还差不多。

  此时我注意到钱一莽的耳朵贴在话筒的另一侧,我用手捂住话筒,问钱一莽:干什么?

  钱一莽嬉皮笑脸,问:你女朋友那个学校的?

  我随口说:护士专科学院。

  钱一莽说:你能不能跟嫂子说说,带上我一起去。

  我感觉不对劲,问:你嫂子是谁?

  钱一莽说:你女朋友啊。

  我说:我女朋友是谁?

  钱一莽说:就是正给你打电话的那个。

  我说:那是我老乡,刚认识。

  钱一莽说:你早说就不误会了。

  我松开捂着话筒的手,有喂了一声。

  梁静吼道:刚才你去哪儿了,让我一个人自言自语。

  我说:我的一个兄弟问我,他可不可以一起去。

  梁静还没作答,孙亮小声说:帮我也问问。

  我对着话筒说:我另一个兄弟也想去。

  梁静说:尽管来吧,我的姐妹们说要见识一下。

  我说:明天再见。

  梁静说:好。

  我刚要去挂电话,听带里面传出:等会儿。

  我又拿起话筒,问:还有别的事吗?

  梁静说:别告诉孙燕。

  我问:为什么?

  电话里没了声音,持续一段时间后,里面说,没什么。然后我听到挂电话的声响。

  我也挂了电话。

  我挂电话时,孙亮从抽屉里拿出扑克,开始我们无聊时经常玩得游戏。四个人玩升级,其余人在旁边指点江山。玩扑克是宿舍最热闹的事情,旁观者比当局者更着急,你来我往说个不停。

  钱一莽兴奋不已,每打张扑克就咆哮几句。

  挂了梁静的电话后我怎么都开心不起来,躺在床上翻看那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太平广记》。我从图书馆借来的是都是史书,这样别人就不会从我这把书借去,丢了还得我来赔。丢图书馆的书除非你家是开银行的才能陪得起,我第一次去图书馆就记住了相关的规定,丢书者按书价的的一百倍偿还给图书馆。

  我翻看了几页,突然想到我借这本书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我已经忘了到底有多长时间。

  我对着玩扑克的人群喊了一句:一本书最多能借多久?

  宿舍长说:一个月。

  我说:要是过了一个月呢?

  宿舍长说:一天一毛钱。

  我说:比贷款的利息还贵。

  宿舍长说:超过两个月更贵。

  我慌忙从床上跳下来,拿起《太平广记》就奔向图书馆。一路上我都在祈祷。

  图书馆在什么时候都很安静。从地面通往图书馆的玻璃门至少有50层台阶,中间还有一小截平台。一进去就看到了前面空旷的借书处,每走一步回声蔓延。

  我走了借书处,对坐在计算机前的阿姨说:还书。

  阿姨接过书,扫描了一下磁条,问我:借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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