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槿花开-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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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换成了张婆婆以及雇佣的那两个小丫鬟。
石原海坐在上首,右边是石槿柔,左边是丁忠;下首位置坐的是水生、秀荷、小怜和顾妈妈。
石原海开口说道:“今日中秋团圆,你们不要再顾忌主仆身份,我与小柔并无其他亲人,而在座各位便是我父女二人的家人,让我们今日开怀畅饮,共庆佳节!”
顾妈妈当先起身,退后一步,跪在地上说道:“奴婢自出董府以来,恍如隔世!千言万语难以表达我对老爷、小姐的感恩之情,今日更蒙老爷、小姐不弃,视为家人,奴婢无以为报,只能磕头谢恩!从今往后,结草衔环,尽心伺候老爷、小姐!”
小怜等人也欲起身叩头,却被石原海止住。
石槿柔惊讶不已,连忙过去搀起顾妈妈,呵呵笑道:“顾妈妈不必如此,今晚不兴这个!你这样一带头,反而让大家拘谨了,呵呵,要罚酒三杯啊!”
顾妈妈也点着头笑道:“小姐要罚,别说三杯,就是五杯七杯也要喝的。”
石槿柔与顾妈妈归座以后,石槿柔又开口问道:“顾妈妈,刚才那番话是谁教的?莫不是你早有准备?不会是向卢公子学了几天字,便能出口成章了吧?”
被这么一问,顾妈妈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讪讪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了小姐,今天得知晚上咱们一起过中秋,奴婢就慌了,其实奴婢有好多心里话要对老爷、小姐说的,可是奴婢又不懂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特意请教了小怜。”
小怜连忙说道:“这就是顾妈妈的心里话啊,只不过,奴婢帮着顾妈妈想了想词罢了!”
石原海呵呵一笑说道:“还真看不出,咱家小怜还是满有学问的,可以去考个女进士了!”
石原海的一句玩笑话,立时让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得轻松、愉快!
于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饭桌上逐渐热闹起来,连丁忠也变得爱说话了,跟石原海喝了一杯又一杯。而小怜、秀荷她们对石槿柔更是亲近,一会儿是“小姐”一会儿又是“公子”地胡乱称呼,连顾妈妈也受到了影响,也开始称呼石槿柔为“公子”了。石槿柔也懒得理会,反正今天情况特殊,就由了她们乱叫了。
因为是在自家院子,所谓“我的地盘我做主”,石槿柔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河蟹,再无顾忌,也不管文雅不文雅了,而自家更没有“蟹八件”可用,她直接上手,大快朵熙!
顾妈妈看着石槿柔吃的畅快,不由提醒道:“公子,蟹是凉物,一次万不可吃太多了。”
石原海宠爱女儿,慈爱地说道:“无妨,喝两口酒暖暖胃就是了。”
顾妈妈略显尴尬,石槿柔笑着冲顾妈妈道:“谢谢顾妈妈提醒!以后我会注意的,今天就让我吃个畅快吧。”说完,还嘻嘻地笑了笑。
只是,有些话,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晚饭后,大家又在一起吃了些水果、喝茶赏月,石原海又借着酒兴唏嘘感慨了半天。直到接近亥时,大家方才收拾了桌椅板凳,灭了灯笼,各自散去。
石槿柔当晚睡到后半夜的时候,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因房间里无人值夜,所以,她自己起床喝了杯凉茶,然后又迷迷糊糊地睡去,哪里想到,这杯凉茶,不但折腾了她一宿,而且由此引发的一系列后果,险些要了她的性命。
22、震怒
石槿柔躺回床上,迷迷糊糊地再次睡下,还没完全睡踏实,忽然腹部开始隐隐作痛,之后,疼痛越来越剧烈,变成了绞痛。
石槿柔强自忍耐,疼得虚汗淋漓,无奈之下,她再次披衣起床,去了院子里的净房。
从净房回来后,疼痛似乎减轻了些,但没过多长时间,便又疼得厉害起来,而且,她又开始恶心呕吐。
在卧室、净房之间来回折腾了三、四次,石槿柔犹如虚脱了一般,再无分毫力气,也因为她来回地折腾,小怜与秀荷被她从睡梦中吵醒。
两人连忙穿衣起床,来到石槿柔的房间,看到石槿柔双手按住腹部,披衣坐在床边脚榻上,疼得几乎已经瘫软成了一团。
秀荷、小怜大惊失色,秀荷过去搀扶石槿柔上床,而小怜转身跑出房间,慌慌张张地去找石原海了。
不一会,石原海与丁忠便赶了过来,看到石槿柔的情况不妙,丁忠立刻出府去请大夫。
也就半个时辰左右,天还没亮,丁忠便领了个大夫来,那大夫隔着幔帐给石槿柔把了脉,问了问情况,便出了石槿柔卧室,来到外间屋。
大夫对石原海说道:“贵公子想必饮食出了问题,似又受了些寒气,脉相紊乱,我带了些药来/无/错/小说 m。qulED。COM,先给贵公子将腹痛止住。等天亮之后,如果贵公子还未减轻腹痛,我再来给他细细诊治。”
石原海胡乱地点头应着,付了诊金,并立刻让小怜拿了大夫配好的药材去厨房煎熬。
在一阵忙乱之后,石槿柔将药趁热喝了,很快,腹痛果然减轻了许多,可由于太过虚弱,腹痛减轻之后,石槿柔不觉又沉沉睡去。
石原海直到石槿柔睡得安稳了,才松了口气,看看天色已经微明,便起身离开了女儿的房间,并顺便又对小怜、秀荷嘱咐了几句。
堪堪将近中午,石原海正在书房办公,小怜忽然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说:“小姐发烧了!”
石原海连忙又来到了石槿柔的房间,见石槿柔依旧躺在床上似醒未醒,似睡非睡,他伸手触摸石槿柔的额头,果然,石槿柔在发烧,而且,烧得不轻。
很快,夜间诊治的那个大夫又被请来,依旧是号了脉、开了方子、煎了药,期间石槿柔倒是醒过一两次,但她浑浑噩噩地一点儿精神都没有,勉强着喝了药,但不久又呕吐出来。也不知是烧的还是困的,反正她一直未曾下床,也一直是迷迷糊糊地似睡非睡。
到了傍晚时分,石槿柔烧得就更厉害了,石原海心急如焚,干脆让人一口气又请来了三名大夫为石槿柔诊治,加之白天的那个大夫,一时间,府里共聚集了四名大夫,而这四名大夫,也是义安县城之内全部的大夫了。
四人分别给石槿柔把脉之后,对石槿柔病情的诊治基本上大同小异,都怀疑石槿柔是是受了风寒。只有一个陈姓大夫有些歧义,他说石公子除受了风寒之外,体内似有些中毒的病症,可到底是什么毒?用什么药去解?他又说不清楚了。
石原海爱女心切,见大夫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由心中恼怒,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了,干脆拿出自己的官威,下令将四个大夫拘在石槿柔院子的一间厢房里,让他们时刻看护着石槿柔的病情。
四人无奈,只得一起商量了一个方子,按方抓药,很快,药就熬好了,小怜、秀荷尽心服侍着,将药一勺一勺地让石槿柔勉强喝下。
还别说,不过一个时辰,石槿柔的高烧终于稍微退了一些,但石槿柔的精神依旧极度萎靡,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
石原海得知石槿柔烧退了一些,多少松了口气,他在厢房之内给四名大夫安排了床位,让他们休息,在付给了四名大夫数倍的诊金之后,又令人去四名大夫家通知了他们的家人。
小怜与秀荷不需要石原海嘱咐,她俩轮流值守,在石槿柔的床边看护着她。
等石原海安排好了一切,夜已经深了,他带着丁忠离开了石槿柔的院子,刚一出来,丁忠便道:
“老爷,若明晨小姐还未见好,不如遣水生求助于武岳侯府,他们应当会有更好的办法,另外,义安距离安州府不过百里,我想到安州去请大夫。”
石原海听罢,悔之不迭地说道:“对啊!我怎么忘了去求助武岳侯府?明早我就派水生去。至于安州府,你就别去了,你人生地不熟的,如何晓得哪个是名医,哪个是庸医?不如等等武岳侯府的消息再说。好了,你也快回房间,抓紧时间休息吧!”
说罢,石原海举头忘天,自言自语地说道:“韵儿,愿你在天之灵保佑咱们的小柔平安无事!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活着还有何趣味……”
丁忠一旁,默然无语。
石原海的祷告并没起作用,因为天还没亮的时候,石槿柔的院子里又乱作一团,四名大夫被小怜唤醒,急匆匆赶至石槿柔的房间,但见石槿柔又是高烧不已,而且,神智已出现了模糊。
等石原海赶来的时候,石槿柔嘴里正喃喃着“母亲、母亲……”,石原海心如刀割,不觉潸然泪下,他轻轻呼唤着石槿柔,而石槿柔似未听到一般,依旧在不停地喃喃着“母亲……”
石原海心中震怒,对那四名大夫喝道:“速想办法,若我儿有什么意外,尔等庸医误人,休想再走出这县衙半步!”
23、续命丸药
石原海一声怒喝,四名大夫噤若寒蝉,垂头丧气地回到厢房。
四个人咳声叹气,一时无措。
石原海在石槿柔病榻之前,一直是忍不住地落泪,反倒不如丁忠镇定。
丁忠上前说道:“老爷,不如现在便派水生去吧,情况紧急,武岳侯府应该不致怪罪。”
石原海六神无主地点了点头,丁忠立刻转身出屋。
…………
武岳侯府,守门值夜的下人听说县令家的公子病危,不敢怠慢,立刻向府里传报。
很快,太夫人便得知了消息,她立刻吩咐水青去招呼侯爷夫妇,不一会儿,侯爷夫妇便赶到了太夫人房间。
太夫人自屋中柜子中取出一个锦盒,交于苏嬷嬷,对苏嬷嬷吩咐道:“这里是三粒强心续命的丸药,是当年太医院的穆御医特意为我调配的,你速拿了去县衙救治石公子。”
还未等苏嬷嬷答应,沈氏一旁急忙阻止道:“不可!这三粒丸药是穆御医特意为母亲准备的,用材稀缺昂贵,如何便随便给了人?那石公子年纪还轻,应该能够渡过难关,况且那石公子不过是一个县令家的公子,如何与母亲的金贵之躯相提并论?”
“住口!”太夫人鲜有地对无…错…小说 M。QULEDU。 COM沈氏斥道,“我还死不了,用不到这药!亏你还是我侯府的儿媳,什么时候学得如此狠心?!”
武岳侯连忙说道:“母亲息怒!夫人说得也不无道理,况且这丸药也未必对了那石公子的病症。不如……”
“休要再说!”太夫人摆手止住武岳侯的话头,“就算这丸药治不了石公子的病,但这药是吊命用的,总可以让她多坚持几日。苏嬷嬷,不要再迟疑了,就按我说的去做吧!”
见太夫人如此坚持,武岳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