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槿花开-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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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孝弘与卢鸣天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石槿柔继续说道:“我还有一事相托,县学之内必有贫苦人家的子弟,虽说县学里优秀的学子不必交束脩,但绝大部分人还是要交的。束脩对于那些极其贫寒之家可以说是笔沉重的负担。望两位兄长能摸摸这个底数,看看有多少人需要帮助,又大致需要多少银两?”
石孝弘表情踌躇,卢鸣天也有些困惑。
石槿柔知道石孝弘虽为世子,但武岳侯府家教很严,除了月例银子,其实石孝弘自己是没什么钱的,而卢鸣天就更不必说了。
于是,石槿柔嫣然一笑说道:“我与父亲及卢师爷商量过了,准备拨出些银两用于接济本县的苦寒学子,因此才需要摸清底数,两位兄长也不必挨家挨户地走访,发动些学子帮忙就是了。但拨银之事,还望保密,否则,好事不成,反而容易做成了坏事。”
石孝弘由衷感慨道:“石大人做了义安县令,当真是义安百姓的福气啊!”
卢鸣天的反应又不一样,他与石孝弘的家庭背景本来就相差悬殊,他比石孝弘更能体会贫寒的滋味。况且,这项善举之中还多少有些他父亲的功劳,因此,卢鸣天看向石槿柔的目光里,除了钦佩之外,还掺杂了些许的自豪!他爽快地说道:
“石公子放心,鸣天不才,一定不辜负了公子与石大人对义安百姓的一片好心!”
石槿柔也没客套,只是莞尔一笑,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辛苦卢公子了!”
三个人又将举办第一次文会的相关事项研讨了一遍,之后便闲聊起来。
卢鸣天道:“这些日子一直准备这些东西,所以教府中下人识字的事,一直断断续续的。现在既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在下就打算着,以后每天上午来一个时辰教下人们识字,石公子以为如何?”
石槿柔含笑应道:“甚好!”说完,向一直侍立在一旁的小怜吩咐道:
“识字的事,你看着安排一下。如果水生和顾妈妈也想学,最好也把他们带上。所以,时间上,你得费费心。另外,若是识字过程中遇上其他的事,你也要多和卢公子商量。既然我舍了脸求了卢公子,你们就得学好,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半途而废!”
小怜连忙应了声是,“公子放心,奴婢们一定珍惜机会,好好儿学。”
…………
送走了石孝弘和卢鸣天,石槿柔觉得浑身疲乏地厉害。草草用过午饭,就躺在床上睡了。
睡醒的时候,都快将近酉时了。
小怜边伺候着她梳洗,边回着话:“公子,还有十天就要到八月十五了,已经有人家送来了节礼,奴婢按照老爷的吩咐,先收在西厢了,礼单子就放在外间的桌上,一会儿公子看看吧。秀荷姐姐和顾妈妈说,咱们府得赶紧准备了,她们让奴婢提醒公子一声,到时候别失了礼数。”
7、备节礼
吃罢午饭,石槿柔特意一个人来到父亲的院子,她先找了丁忠,跟他说了“缘来客栈”赵老板的事情,并将冉轶成的安排详细地告诉了丁忠。
丁忠点头应道:“小姐放心,丁忠谨遵吩咐!”
虽然石槿柔要求内宅之中所有下人都要称呼她为“公子”,但对丁忠她是唯一的例外,而丁忠也不用石槿柔吩咐,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称呼石槿柔。
石槿柔用情说道:“丁伯,您对我们父女的恩情,小柔无以为报,若有用得到小柔的地方,您尽管言明,不必顾虑!”
其实石槿柔是在暗指他与顾妈妈之间的事情,或许是石槿柔表达得太含蓄,丁忠根本没听明白;或许是丁忠不想挑明,他说道:
“照顾好您和老爷,是丁忠份内之事,谈不上恩情,小姐言重了!”
石槿柔无奈,起身出屋之前,叹了口气说道:“丁伯,小柔不多说了,您只须知道小柔的一颗感恩之心就行了!”
丁忠点头,躬身相送石槿柔出屋。
石槿柔出了丁忠房间,又去了石原海的屋子。
石原海的作息很有规律,上午去前衙办公,下午若不出去或无诉讼案件审理,一般便在自己的书房看书,午间多是小睡'无^错^小说''m'。'quledu'。''片刻。而且,在后宅自己的院子里,只有丁忠伺候,再无其他随从,除非有事通禀,其他人也很少涉足他的院子,就算是卢师爷,来的次数都很有限。
石槿柔进屋的时候,石原海正欲休息,见女儿进来,石原海开口问道:“小柔有事?”
石槿柔说道:“来和父亲商量中秋节礼的事。”
石原海道:“哦,眼看要到中秋了,是该备些节礼了。”
石槿柔一笑,说道:“不知道爹爹在节礼上有何安排?”
石原海想了想,说道:“武岳侯府定要去拜会的,小柔,你最近两日去看望下太夫人吧!都说侯门深似海,为父不便贸然前往。你去太夫人那里的时候,替为父留意下,看看人家是否欢迎我去府上拜会。”
石槿柔说道:“小柔也正有此意,太夫人那里应该是没问题的,但还要看侯爷的想法。不过,小柔打算带些像样些的节礼去,若侯爷不喜与咱们来往,那小柔已送了节礼,也就算没失了礼数。若侯爷欢迎父亲去拜会,那咱们再多备一份节礼也就是了。”
“嗯,有道理!就依你的主意去办。节礼费用,为父给你准备。”
石槿柔道:“不必了,我从母亲的嫁妆银子里取些就是了!”
石原海连忙摆手说道:“那些嫁妆银子本不该花用,是留给以后小柔出嫁用的,只因以前没有办法,已然用去了一些,如今父亲的俸禄还有些盈余,那嫁妆银子就不要再动了。”
石槿柔笑了笑说道:“爹,银子不是攒出来的,而是赚出来的,爹是官身,不允许从商,爹更不愿意做那些贪赃枉法的事儿,可小柔就不同了,至少小柔可以经营母亲的嫁妆赚些脂粉钱,这节礼上的费用,小柔能出的便出了,不能出的,再来麻烦爹爹!”
石原海听罢,不由心生困惑,他问道:“小柔,你是不是在外面开了铺子?还是有人暗地里给你送银子?你不要瞒着为父,更不要收受别人的银两或放利钱,那些可都是不法的事啊!”
石槿柔心道:“坏了,咋一不留神让父亲怀疑了呢?冉轶成送客栈的事能说吗?依现在父亲的心态是断不能说的,弄不好还会坏了冉轶成的大事!”
虽然石槿柔心里有些后悔,但说出的话无法收回,她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说道:“爹,小柔已经跟你保证过的,绝对不会做那些不法的勾当,更不会坏了品德,做违背良心的事情。太夫人眷顾女儿,想帮着小柔开间铺子,以贴补家用也是有的,只是事情还没有眉目,没办法跟爹爹说明罢了。”
石原海疑惑地看着石槿柔,终是摇了摇头,没再追问。见父亲没再追问,石槿柔心中松了口气,连忙转移了话题。
“爹,除了武岳侯府,你还打算给谁准备节礼?”
石原海道:“知府大人那里,也要备一份的;还有就是卢师爷和那几个曾经被打的衙役,为父想去他们的家中看看。其他的,为父暂无打算。”
石槿柔一时无语,皱眉沉思。
石原海见她凝眉不语,于是问道:“怎么?为父有疏漏的地方吗?”
石槿柔说道:“爹,您可记得小柔提醒过您:卢师爷可能也有些背景,甚至和大皇子殿下有些瓜葛吗?”
石原海点头说道:“正是有了你的提醒,所以为父也想去他家中看望一下的。”
石槿柔摇摇头说道:“不仅是他,我觉得为父还是疏漏了两个人。”
石原海不由问道:“谁?”
“隋朝云隋大人和段府段老爷。”
石原海起身有些愠怒地说道:“就算那段老爷还有些理由,可这隋朝云虽说是为父的同窗,但此人心术不正,为父不屑与之来往!”
石槿柔心中苦笑,不知道该如何劝解父亲,因为她自己也是潜意识里觉得不能断了隋朝云这条线,但究竟为了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石原海似看透石槿柔的心思一般,继续说道:“小柔,虽说现在父亲接了密旨,但为父效忠的是朝廷与皇上,并不是某位皇子,更何况那密旨原本只是责成六皇子查办西南一事,只是涉及到的地方,让相关地方官员协助而已,并非直接要为父查办段家。所以,对于段家,为父答应你不去主动招惹他们也就是了,但也犯不着去巴结他们!”
8、暂停调查
石槿柔真的有些无语了,父亲近乎顽固的性格与墨守陈规的为人处世方法,虽说没有大错,但若想在尔虞我诈、逢场作戏的官场上行走,弄不好就会成为别人的棋子和牺牲品,要想再有大的作为,只能靠运气了!
“也难怪当初母亲董韵在董府时一直抑郁寡欢,怕不仅仅是受董大太太排挤那么简单吧?”石槿柔暗自腹诽。
石原海见石槿柔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忽又心中不忍,不由叹气说道:“小柔,为父知道你是为了爹好,但咱们做人做事,总不能违背了自己的原则。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说是吧?好了,小柔不委屈了,为父答应你考虑考虑就是了。”
石槿柔起身说道:“爹,小柔没委屈,是小柔想多了!爹,您休息吧,小柔告退!”
石原海送石槿柔出屋,在屋子门口,他又嘱咐道:“小柔,你最近气色不好,不要再想那么多心事了,好好休息!”
石槿柔应道:“女儿明白,女儿会注意的。”
看着石槿柔走出了院子,石原海怔怔着,心中不免生出种种感慨,心疼、焦虑、担忧,夹杂着还有些无奈。
…………
同一时间,六皇子府,六皇子祁毓轩的护卫兼“小厮”金明和安心守~无~错~小~说~m。~QUlEDU~在门外,屋子内六皇子与冉轶成正在密谈。
“段府中的那位顾先生,你可查明了他的身份?”六皇子问道。
“京畿守备军并无顾姓将领,而且,近半年之中,并无将军擅离职守或调往他处,因此,可排除他是京畿军队中的将领,极可能来自西南军中。”冉轶成答道。
“你又怎知他一定是武将?”
“基于两点判断,一是因段家家主事先并不知道我会以随从的身份前去,他匆忙之中将那顾先生召来,应该是为了辖制我,所以,我判断顾先生的品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