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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这一季蹉跎,那一季斑斓-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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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男使着各样的招想逗我开心,反而让我更加抑制不住的难过。他还动用了他的私人毛巾;故作惋惜地说;“我的专用巾;今天被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糟蹋。等一下哭完……” 没等他说完就被尉南命令去再拧一把。尉南帮我擦着脸,低声道,“不哭了,大不了,我陪你再读一年。”“不要,不要再读一年。”说这句话时感觉是那么充满了委屈。

  许劭仰天无奈道“唉,高能低分啊!”一群人不无自嘲的笑着。那些笑靥里竟然注满了沧桑。这样的一场高考让我们经历了多么艰难的心灵波折。我蜷在沙发角落,徒然感到累极了……

  等可以冷静下来再估算一次的时候,才知道其实都没有想象中的糟糕,只是我们都害怕。

  阿穆和劭刚上了本二线,却说什么也要再复读一次。我想无论怎样也不要再经历一次高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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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落榜了。秦冬如愿考上了外省的一所军校。复杂的感情让我说不清出嘈杂。爸妈一改往日的笑容,郑重地让我坐下。这样的情景是十几年来没有过的。

  “爸,妈,怎么了?”我低下头,等待一场暴雨。

  爸递过来一本发黄的相册说“先看看。”我纳闷着轻轻地翻开,是一个小女孩从出生、满月再到牙牙学语照片。还有一张是和舅舅年青时的合照。

  “这些都是谁的照片啊?”

  妈妈低着头没有马上回答。爸爸也是。半晌后,听到有个声音说:“是你!”

  我?我一听忙再看了一次。

  “妈,你以前还一直跟我说没有我小时候的照片呢。”记得当时家里穷,到了我九岁妈妈才带我照了生平第一张照片,没想我还有这么小的照片。

  爸妈的表情一点都不正常。妈说“你舅舅总飞过来偷偷看你。”这我知道一点,他一直在新加坡。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全家回来探亲,舅舅硬是要抱着我照相。那些亲戚对当时还很落后的农村感到很新奇。这件事在这个不大的镇上算是不小的一件事。记得那天外婆家门口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们,大家都要跑来看看新加坡人的脸是不是会不一样。

  “其实,舅舅不是妈妈的亲大哥。他……他想认下你当女儿。他说,让你去新加坡,你去吗?”

  我愣住了。

  爸终于开口了,“你是他寄养在大陆的女儿。当时过去不能拖儿带口,他就把你先寄养在你外婆家。我和你妈妈在还没有冬冬前把你领了过来。其实你比冬冬大两个月。”

  这么戏剧的东西,不是电视剧上才会发生的吗?我心里很是苦笑了一下。爸妈是在编故事骗我吗?可一点都不精彩,一点都不!我哭了下来。这才知道我是这么一个动不动就会流泪的孩子。“那妈妈呢?”我哽咽着,很害怕听到接下来故事的发展。

  “她生下你就过世了。先天性心脏病,本来就不行,可是她还是生下你。”我眼泪止不住涌现,扔下相册,跑进了房间。这太不可能了,是在骗我,肯定是在骗我。趴在床上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委屈,放声大哭。人家同龄孩子一生下来就有爸妈的亲吻和疼爱,我却着实成了他们的累赘。爸自己去了新加坡,妈妈走了。这真的是我的故事吗?

  十几年来和这边的爸妈成长的点点滴滴浮现了起来。小时候他们起早贪黑起来做生意,妈妈还要大中午开车把货品载到镇上的各个角落批发。我永远记得那个路口,我和秦冬每天都要站那里安静地看着她的车越行越远。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和冬冬四处玩耍。饿了就跑到大姑姑家吃饭,倦了就睡觉。有一次秦冬困极了把脸埋在大碗里呼呼大睡,姑姑把他头拎起来时,满头满脸都是米粒。玩时,我总要拉着他的手,妈妈说过他们不在我最大。我不允许其他小孩欺负他。那次,我们沿河道走,冬冬不小心滑了下去,我就那么倔强地拉着他的手大喊救命。那时我还那么小,到现在都不明白那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气力。妈妈说我救过秦冬的命,这件事她讲了好几年。

  后来爸爸就开始做起了大生意,和妈妈的争吵便不断的出现。我和冬冬总要在半夜惊醒,然后大哭,左邻右舍都会过来劝架。有一次,我跟冬冬说,要不我们叫爸妈离婚吧。冬冬生气地说不可以,要离婚我们怎么办?我说,我们自己住,我可以学做饭。他还是摇摇头说,那样我们一定会很辛苦。那时那么小,根本不懂什么叫离婚。只是每次他们的争吵总要喊出这两个字。我和冬冬在提心吊胆的日子里度过了人生中本该最美好的一段童年。

  再后来,爸爸生意失败,还意外出了那场车祸。冬冬跟妈妈说,他要辍学。我也跪下来拼命说,让我辍学,让冬冬上。就像小时候不乖时被妈妈罚跪,任凭她怎么劝我就是不起来。妈妈背过脸去大声哭泣。爸爸动手术的日子。我拨了他以前生意场上所有朋友的电话,拼命求助。那时我觉得自己可以算小大人了。那么艰难的一段日子那么深刻地影响着我。妈妈在那一年苍老了许多,要知道以前妈妈也会爱漂亮,现在她一点都不关心了。冬冬一下子像是个哥哥一样,听着爸妈的话从不顶撞。除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我要什么爸爸买什么以外,我仍顺利读完了我的高中……

  现在,他们告诉我,大舅舅是我爸爸!?

  一家人都沉寂着。爸爸没有说话,妈妈也没有说话,我想他们是在等我开口,我的决定。

  去新加坡或者复读,或者放弃学业。

  “我不复读了。”可是一说这句话我的眼泪就下来了,心底里其实我是那么的渴望大学。

  爸爸还是挤出一个笑容,“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喜欢上学?”我红着眼眶,怕一掉下眼泪就会反悔这样的决定。

  “我也不去新加坡,只要你们不赶我,我就只有这边的爸爸妈妈!”妈妈抽泣了起来。我生平第一次抱着妈妈哭,一起哭。十几年的母女,这时我第一次感觉到亲切!我终于知道那种疏离感,和秦冬不一样的,我只有我一个人。

  我只简单地想要有一个家,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冬冬跟我逗嘴。去了新加坡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大妈会怎么想,还有二妈,还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他要安排我继续读书还是工作?我不想想下去。我最缺少的只是亲人的爱。只要爸爸会想着我就够了。这边的爸妈虽然没能力给我一个很快乐的童年,至少也这样努力地给过我家的温暖。

  我不能这么走了……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多地考虑过未来,以前感觉那是多么杞人忧天的想法。现在才明白,稍稍一个决定便会不可抑制地影响一个人所要走的道路,而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我对尉南,天男,许劭他们隐瞒了下来。选择不继续升学,和李尉南或许就只能这么默默地结束。或许我们压根就没有开始过。我想等有一天我真有出息了,我会回来,找这一帮铁哥们。而那是多久的以后,我也不知道,但不是现在……

  就这么打算和他们断了联系。

  只陆续听说尉南和黄川枫上了厦门大学的分数线,李嘉要去福州大学,语佳报了上海上一所本三院校。其他的都会选择复读……

  我觉得自己的双腿像是灌满了铅一样的沉重。抬不起的不只是双脚,还有我的头颅。档案室就在2楼楼梯转角第一间,我却走了有一个楼层那么长。郭主任见我来了,笑容可掬:“秦蓓诺啊,没事明年加油,还是可以上北京看奥运!”我撑起嘴角,却充满了苦涩。

  “蓓诺就是宠辱不惊,还是这么平静。”杨老师打趣我。

  “其实我不平静。”我双手接过档案,埋下头,撑了撑嘴角,匆匆说了声,“老师,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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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身背着背包,踏上了去往厦门的油轮。

  住下来的第二个星期,我便忍不住瞒着爸妈开始去找临时工作。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冲动。或许是看看离开家我有能力干什么?听表姐一堂兄说,人才市场和人力市场都可以去看看。当然去人力市场是下下策。人才市场?我一听脑海便自然浮现了那种贩卖人口的情景,只不过有所区别的是——自我贩卖。

  进去人才市场每次都要交上五元的入场费,而且只在周三周五开放。离表姐家那么远,每次总有错过公交的时候。一路颠簸后,带着一脸的倦意,没有打扮,素面朝天,就着一双普通的运动鞋便那么自信的站在了面试官的面前。那时只是傻傻地以为只要有勇气,他们没有理由不录用我。却不知道面试需要那么重要的技巧,而我只将它简单地看成一件自我介绍,鼓着没有来由的勇气,四处推荐自己。

  人才市场楼下有一些临时搭起的棚舍,里面也煞有介事地摆着几供人面试的桌椅。有一些道貌岸然的“人才贩子”就在那边等“愿者上钩”。棚外就安排一些看上去特民工型的罗罗,连哄带骗地吹嘘自己的“本公司”,并能目测着给你一个量身定做的职务。

  刚开始不懂。刚进“人才”大门,迎面便走来一个“白领”,只是身上挎着极为不相称的布包。他满脸堆着笑,就差我没提行李了,要不肯定殷勤接过,还亮出小纸扇为你扇风。“唉呀,看小姐肯定是来面试的啊,刚毕业的吧,我们公司啊……”吹嘘推销就这么开始了,面试永远不是你主动。末了总不免问你哪儿的。那天我如实回答了。他一拍大腿相见恨晚似的,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哎呀,老乡啊。小妹的事就是我的事了,走,我领你先交一下面试费啊。”我一听还要交面试费,摇着头,转身想走。这时他连忙拦住“要不这样,看在咱俩老乡的份上我跟我老总讲一声。”然后操起手机,也不知道是否拨了“555”此类的电话号码。“啊,王总啊,对啊,我给你找到了一个文书人员,还是老乡啊。算一半是吧,恩,好,好!”挂了电话,又表情丰富地说:“不是老乡一般全价收,老乡只收一半。”

  我迷迷糊糊被他半搡半推,进了一个棚舍的桌前去交钱。对方是个野蛮女性操着并不标准的普通话。我说:“那我怎么找到你公司?”她眼皮都不抬一下,变脸比收钱还快。将钱扔进抽屉,啪一声利索地关上。说:“不用滴,这里有你的电话到时会通知你。”这时才发现进来这里的人其实不多。我说:“那我不办了。”那女性“呼”地变成悍妇,脸狰狞,破口大骂,“哪有这样的道理,交了钱我是做了登记的。”僵持了一下,我见又一个上当者进来交钱。我顺势拿了过来,不无气愤地说:“我走了啊。”那女的喊着:“唉,你,你这是抢钱。”我头也不回走了,心想,我真当了一回傻子啊。那自称是我老乡的男子又跑了出来,拉住我拼命说:“妹子啊,给我点面子嘛,再给你便宜点怎么样?”我才知道我真是上当了。我要说我是新西兰的,他兴许还要说他住在惠灵顿。

  接下来就那么百无聊赖数着距面试的公司打来决定录用我的电话还有几天……那天偶然翻到报纸。岛外的一所幼儿园招聘老师。我心想试试吧。第二天几经周折才到了它的“启迪幼儿园”。按照惯例,她问了我名字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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