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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洛仙-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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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兰流泪道:“若让我一人在此,宁可去死。仲哥哥若觉得小兰是个累赘,明说便是,必然不会死皮赖脸的跟着不放,就当小兰从来不曾遇上过仲哥哥罢了。我还独身一人四处漂泊,死了便罢。”

    方仲左右为难,倒是那郑元洪爽朗一笑道:“不就多带个女娃子嘛,不用这么麻烦,你若是愿意,我白石山没有那么多男那女女的规矩,本掌门倒是缺少个端茶倒水的丫鬟,小兰若不嫌弃,便跟着我们一起去,权当寻些事做。”有郑元洪这话,小兰当即喜滋滋的答应下来。

    无名道观外,三门弟子分班站立,虽说是一起去的,但各人有各人的本事,玉笥观与白石山用遁术,清屿岛却有飞禽,虽然不是人人都有,毕竟可以数人乘坐。清屿岛的人先行,十来头的海鸟载着这些人陆续升空,往东南方向飞去。随后才是玉笥观和白石山,剩下的二门弟子道行各有高深,不可能人人都用遁术,而是一人做法,门下弟子围拢一圈全体遁走,这样做的好处便是节约法力,不愁一人连续施展后法力不续。郑元洪这时候才展露了一些家底,他那门下弟子也有内外之别,内门弟子固然得了些真传,外门弟子就多数是些天资不佳之辈,只能如前次巡山的道人一般当个替死鬼。郑元洪舍不得把内门弟子送死,便往往拿外门弟子打头阵,这次去无量山,要想人前显胜,不拿一些真本事是不行的,为了这道家天下洞天福地排名,也只有豁出去了。

    郑元洪给旁人坐马,自己座下却是一条硕大的白角犀牛,他如今也知道方仲那狰狞兽有些异常,凡马见了骨软筋酥,走都走不起来,便特意驾着这白角犀牛跑到方仲跟前,夸耀道:“我座下这条犀牛便是白石山特有,你道它为何白角,便是吃我白石山灵石之故,天生异种,可不比你的差。方道友若是信得过我,这小兰便帮你先带过去,你看怎样?”

    小兰满脸笑容,忙不迭答应道:“就如前辈所言。”郑元洪牵住小兰的胳膊轻轻一拉,把她放到白角犀牛背上。那犀牛庞大,坐了二人毫不拥挤,郑元洪冲着方仲道:“无量山见了。”来到白石山众弟子之中,门下一个内门弟子早就伺候在侧,听得一声走字,抬手把尘土一扬,笼罩住众弟子,转眼间这一群人便消失不见。
第二十章 河畔偶遇
    夕阳将落漫天都是灿烂的晚霞。

    一条小河落日斜照下,闪烁着波光粼粼。小河两旁稀稀落落的长着几棵大树,树上昏鸦烦躁,随着这落日余晖不时拍翅惊起,绕着树顶盘旋。

    狰狞兽的兽蹄踏在河岸的鹅卵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方仲寻了个靠水的石墩,捧起清凉的河水洗刷连日来的旅途疲劳。清凉的水顺着脸颊划过,又顺着下巴滴落到水面之上,溅起无数水花。

    方仲连喝了几口河水,正想返回河畔上来,忽听远处传来一声马嘶。

    循声看去,原来在极远处歇着一群马队,因被河畔边的树木阻隔,一开始并未发觉。

    那里星星点点,似乎燃起了篝火,显然准备在河边过夜。

    一想到这些人或许有丰盛的美食,加之路途寂寞,有一些人席地而坐,坐在篝火边谈天说地,也是一件十分快乐的事,方仲牵了狰狞兽往这些人走去。

    走得进了才发觉这是一群人数颇大的队伍,数十辆马车依次排列,足有一二百人,想来也是赶路时发现这一好去处,过来取水歇脚的。这群马本来规规矩矩,蓦然见到狰狞兽奔着河畔而来,顿时受惊,纷纷长嘶不已,扑通扑通数声,离着狰狞兽近的马匹往地上一趴,再不肯起来。连带着那些马拉着的货色也纷纷翻倒,一时人仰马翻一通大乱。

    马队里有人发觉有异,抢出来喝道:“什么人,敢冲撞爷爷的马头?”

    方仲也没想到自己一时鲁莽,给人家造成这么大的麻烦,这狰狞兽天生一股煞气,一般野兽只要被煞气一冲,便骨软筋酥站不起来。方仲以前还不曾在意,是因为狰狞兽一直关在兽栏,加之年纪幼小,还没有这般威势,如今体型变大,便渐渐的有了与生俱来的煞气。

    方仲抱拳道:“不好意思,在下路过此地,没想到惊动了诸位的马头,抱歉的很。”

    对面问话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劲装青年,旁人年纪稍大必然把头发扎起,挽成一个发髻,他却只留了短发,不戴冠帽,看上去倒似庙里的和尚出来还俗蓄了头发。虽然不伦不类,看上去却精神万分,加之浓眉大眼,一望而知便是个雄壮之人。

    那青年望了方仲一会,看他和身后异兽便知不像个凡夫俗子,语气略缓,说道:“不知者不怪,行走在外,难免有些磕磕碰碰,我原谅你这一回,下次可莫要莽撞了。”回头吩咐余下的人把翻倒的货物搬起来。

    那些从马车上掉下来的东西颇为沉重,都用木箱子装载,二人合力搬动尚且吃力万分。方仲偷眼一瞧,见跌破的箱盖之中,露出无数的刀枪剑戟,寒光闪烁,使人目眩。

    方仲一怔,再看周围的那些人俱都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警戒万分,手摸腰间,似乎一个不对便要拔刀动手。

    方仲装着并未看见,退到远处,看着这些人把那一箱箱的东西重新搬上马车。方仲心道这里数十辆的车子,若这上面都是装载的兵刃,那得有多少,看来这些人的来路不简单,自己还是少惹为妙。

    方仲把狰狞兽牵到水中,让它自己在水中嬉戏了一会,便要上岸继续赶路。一回头,却见河岸旁那个青年两手交叉放在胸前,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

    那青年忽道:“你的兵刃不错,是自己打造的么?”原来是那青年看见了方仲背后的两柄宝剑这才发问。

    方仲摇头道:“不是,这两柄兵刃一柄是师门赐予的,一柄却是从人家手里夺来的。”

    “哦?真是可惜了,你这两柄宝剑剑质虽好,可是锻造方法似乎有些不对,不曾显出它的好来。”那青年煞有其事的摇了摇头,为这两柄剑感到可惜。

    方仲从天玄宫无念手中拿到这火岩剑的时候,就已经听她说过,这剑当时被铸剑堂的人锻造时用错了方法,才是个半成品,此刻听了这个青年的话,倒似此人早已看出端倪来了,能够只凭眼光而看出深浅,这番造诣当真了得。

    方仲有些崇敬的道:“阁下慧眼如炬,确实如此,在下的这柄宝剑当初锻造时是由门下弟子冶炼,只因用错了山泉水,压制了火气,导致剑性有损。”

    那青年讥笑道:“你师门中的人真是蠢材,这样一柄好剑,岂能用山泉水淬炼。剑也分阴阳寒热,寻常兵刃淬炼自然用泉水足矣,但想打造精品,便需另寻匹配之物做引,才能激发宝剑精髓。神兵利刃未曾听说过只用凡水便能铸成,天时、地利、火候、时辰缺一不可。你这柄剑剑色发红,必是灼热之质,那一柄剑剑色发青,便是阴寒之质,若要锻造成精品,这红剑便不能用阴寒水汽淬炼,这青剑自然也不能用燥热之物锻造。”

    方仲赞道:“想不到阁下对铸剑之道如此精通。”

    那青年面有得色,冷笑道:“这算什么,我这是家传手艺,自然比旁人精通些。”

    一想到刚才见到那箱子之中露出的无数兵刃,方仲恍然道:“原来阁下便是以冶铁为生,难怪如此了。那你说我这剑应该如何锻炼的好?”

    青年摇头道:“我与你素昧平生,为什么要告诉你!”

    方仲既然知道此人对铸剑极感兴趣,与人相交不如投其所好,便道:“在下正是对此道一窍不通,却又仰慕不已,才要向阁下请教。”

    那青年见方仲谦虚有礼,便笑着道:“请教不敢当,你请我们吃一顿水酒的话,说不定可以指点你几句。”

    方仲身边可没什么银两,那一伙人少说一百来个,真要请他们吃一顿水酒,把自己卖了都付不起。方仲面露难色,那人一看,却笑了出来,说道:“你这人,居然把我的话当真了,谁要吃你的,看你这样子也没有什么盘缠,不过就冲你有这个心,承你的情,我请你罢。”

    此人好恶之态表露无疑,刚才方仲若是直说请不起,或日后想请之类的客套话,他扭头就走,可是方仲这一犹豫,他就觉得此人还是有那么一点诚意的,反而客气起来。

    方仲谦让道:“这如何敢当?”

    那人道:“什么敢不敢当的,萍水相逢就是有缘,你来也罢不来也罢。”说完,回身往车队走去。

    方仲见他如此干脆,自己若还是瞻前顾后,必然被他小瞧,连忙拉着狰狞兽跟着去了。

    那些人或从车上拿肉,或从马背上取酒,围着篝火席地而坐,吆五喝六的大吃起来。那青年也如这些人一般,朝地上一坐,指着旁边的空地对方仲道:“就坐这吧。”随即从旁人手中接过一皮囊酒朝方仲丢过去。

    那青年旁边还坐着一个精瘦老者,短衣襟小打扮,面色黝黑,裸露的两手上都是一块块的红色斑点,看上去就像被什么东西烫伤了一样。他看了方仲几眼,问道:“这位小兄弟的灵宠非比寻常,不知是怎么异种。”

    方仲的狰狞兽之名也是从静逸那里听来的,而且颇为不雅,故此他自己也从来不说这是狰狞兽,小时还说它像条大狗,如今已如驽马一般的高大,寻遍天下可没有这么大的狗,这谎便撒不下去,听老者问起,只得道:“确实是条异种,不过他的声名却不好听,老丈问起,请恕晚辈藏拙,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那老者笑道:“无妨,小兄弟不说必然也有为难之处,不知小兄弟师从何门,这总不会也不可对人言吧?”

    见那老者刨根问底的问个不休,方仲老实回道:“在下是昆仑弟子。”

    方仲一说是昆仑弟子,围着篝火喝酒的这些人都是一怔,那老者眼露精光,问道:“听说昆仑之中也分各堂各殿,不知你是何处弟子?”

    方仲笑道:“老丈知道的如此清楚,莫非认识我昆仑门中高贤?在下如今在玉虚宫内学艺,不知老丈认识哪一位门人?”

    那老者仰头笑道:“认倒是认识一些,不过不是很熟,说出来你也不一定知道。小兄弟居然是玉虚宫弟子,果然前途不可限量,今日与小兄弟一见如故,来,喝酒。”把手中皮囊一举,仰脖喝了一口。

    方仲也学他模样举皮囊喝了一口,只觉入嘴辛辣,如刀子入腹,一阵疼痛后又觉得爽快无比,酒意上涌,一张脸顿时红了,赞道:“好厉害的酒。”

    旁边的青年道:“这酒当然厉害了,初时辛辣难熬,过后才觉得痛快非常。”

    方仲点头道:“确实如此。”

    青年道:“这酒就叫做刀子酒,你知道为什么是这种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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