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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洛仙-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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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文义忙道:“掌教真人垂听,弟子自然知无不言。”

    “嗯,就说说那邀月堂的事吧,听说他们有个大阵,十分难破。”

    “的确如此,那阵势若是摆成,有一条庞大灵蛇守护,很难攻破,不过缺点也是极明了的,此阵也只有在邀月堂老巢才有最大威能,若是离了此地,摆在别处,也不见得如何惊奇。”

    “哦,任何阵法都是死的,再精妙的阵法也要人操动才行,如你所说,破阵也不是很难,若是出其不意,把那些贼子杀掉大半,他还怎么摆阵?”悬天真人摇头笑道,似乎对此嗤之以鼻。

    钱文义道:“可是这邀月堂似乎也有向善之心,说不定可以拉拢接纳。”

    悬天真人目光一闪,冷笑道:“势孤之时就说向善,势大之时就要为恶,邪魔外道向来都是如此的,钱师侄莫要一时糊涂。”

    “是,多谢掌教真人提醒。”

    就在悬天真人向钱文义询问下山之事时,那明叫清儿的小童早已出了玉虚宫,直奔钱文义所在的小楼而去。

    从玉虚宫到方仲所住的小楼并不是很远。钱文义自恃风雅,喜好文墨,在自己那楼上挂个牌匾,写了‘致远’二字,取宁静而致远之意。

    此刻的致远楼在钱文义出去后,大门已闭,那童子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居然并未落锁。其实昆仑山上除了一些禁忌重地,并不会上锁,又有那些不开眼的小贼敢偷到昆仑山上来。而那些禁忌重地,即便有铁将军把门,也不是靠着这一把铁锁就能维护安全的,而是另有厉害禁制,更有专人守护。

    清儿回头一望,见无人看见,急忙从敞开了的门缝里钻了进去,随后轻轻把门掩上。

    楼里静寂无声。那楼上是钱文义的房间,方仲的房间却在楼下。清儿蹑手蹑脚来到方仲房里,先翻方仲床铺,又翻床边书桌,委实没有什么紧要出奇的地方,不由得垂头丧气。不要说有什么书卷之类的了,那桌上笔墨枯涩,不知几个月不曾动过,更无只字片语。

    清儿查找良久,连床底下都翻了一遍,就差掘地三尺,除了靠在床头那一把奇形怪状的大剑有些奇特,再无任何出奇之处。

    “莫非东西不在这里,难道在楼上?”

    一念及此,清儿越想越有理,从方仲房里出来,往楼上摸去。那楼上也有三四间房,虽然不大,但布置的十分优雅,每一间都充满了书香之气,四壁张挂着字帖书画,有些是前人笔墨,更多的则是钱文义自己的手笔。

    清儿先从第一间开始找起,进去一看,几张桌椅而已,除了一厢茶几摆了两本道家典籍外,并无出奇之处。那两本书该是钱文义闲暇之时随手翻阅的,随便丢在了这里。清儿翻看了一下后又走到第二间,掀开门帘一看,不由得一喜,只见触目所及都是书橱,上面摆放着无数书籍,更有很多卷起来的书轴码放在一格格的书橱之中。清儿心道:“若有什么书卷字迹之类的必然摆放在这里了,上次自己怎么就不曾找到这里来呢,想想也是,那方仲乃是钱文义弟子,何必把东西放在自己房里。掌教真人吩咐要查找的东西多半就在这里了。”

    清儿心中喜悦,先来到左侧书橱开始看起,抽出来一看,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又放了回去,把那卷轴拿出一个,拉开来一看,却是钱文义自己画的一幅墨竹图,墨色精妙,也算是上品之作,清儿又丢在书橱里。如此这番,看着转到了书橱后面来。那书橱都是两边摆放,后面也是一样,清儿本以为这后面也许会有什么掩藏起来的东西,哪知方一露头,就见一条人影静静的站在书橱后面!

    这人影一直默不作声,若不是清儿查找的仔细,根本不会发现这后面还藏得有人!

    “啊!你……你是谁?”清儿惊吓之下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道。

    只见那藏在书橱后的人身着昆仑弟子服饰,却用一块黑帕包住面目,只露出两只眼睛来。那人显然也有些惊慌失措,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清儿见他不说话,惊惧之心稍减,反而有些理直气壮起来,喝道:“你是什么人?这楼是钱师叔所住,你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

    那人压低着声音道:“你自己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

    清儿道:“我是来给这楼里打扫来的,你是做什么的?”

    “东看西翻的打扫,倒也少见。你敢和我一起到钱师叔面前对质么?”

    “我……”清儿顿时说不出话来。

    那人轻笑道:“其实你我何必这样针锋相对。不如……你不知,我不知,大家一拍两散,各走各路,如何?”

    清儿眼珠子转了数圈,笑道:“好,就是如此。”

    那人也笑道:“这就是了,其实我来也没什么事,这就走了,”

    清儿忙道:“慢着,我跟你一起出去,万一你先出门,然后倒打一耙反说我的不是,这个亏我可吃不得。”

    “好,那我们一起走,出了这个门,各奔东西,谁也不说。”

    二人计较已定,一起从房里出来,从楼梯口往下走,那人在前,清儿在后。走了没几步,清儿忽然哎哟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要紧之事,那人吃了一惊,急忙扭头过来瞧时,清儿手一抬,已把那人蒙面的黑布抓住,用力往下一扯,冷笑道:“你看了我的面目,我却不知你是谁,万一出去了,迟早有个把柄落在你手上,你也给我看一看脸面才显得公平,省得以后被你算计。
第五章 嫁祸
    蒙面的黑布一被扯下,露出一张年轻消瘦的脸来,那脸上兀自挂着几分惊讶。

    清儿见他不说话,只是愣愣的瞧着自己,冷笑道:“如今我也见着你了,就算你想出去告密,我也知道你是谁了。”

    那人脸上的惊讶逐渐隐去,慢慢浮起一丝笑容,淡淡道:“原本我还想留你一命,现在看来……”

    清儿听他语气不对,只见此人已经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巧铜壶,壶口堵了个槐木塞子,那铜壶表面,镌刻着无数细红花纹。

    槐木塞子被他一打而开

    那人面上露出一丝厉色,口中喃喃低语,一股阴风从那壶嘴中冒了出来,于此同时,一条白森森的鬼影在阴风之中现身而出,同时发出一声凄厉哀嚎,奔着清儿扑击而下。清儿惊骇欲绝,扭身便想逃跑。

    背后那人冷冰冰道:“是你自找的。”话音一落,那阴风里鬼影已然扑在了清儿的身上。清儿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只是那惨叫发出一半就戛然而止,随后便是一连串的呜咽之声。

    一转眼功夫,那阴风笼罩下的清儿便四肢萎缩,一身的精血迅速流逝,渐渐成为一付皮包骨头的尸骸。

    清儿虽然精血流逝,却一时不死,喉咙里依然不停的发出呜咽抽泣。

    那人再一拍手中之物,那些阴风旋转着重新收了回去,随后用一个槐木塞子塞住出口,楼内瞬间又恢复了清明。那人双手握住小巧铜壶,闭目感受着铜壶壶底传递而来的一丝精纯法力,面上露出一丝喜色。这吸取旁人精血滋养自身的法门,果然犀利非凡,可惜只是杀了一个小小童子,若是用此法杀一个修为惊人之人,自己岂不是立刻成为人上之人,再没人敢欺负自己。

    那人从修为增长的滋味中回过声来,缓步走到清儿枯瘦的身体旁边,用脚一踩清儿胸口,噗的一声,胸骨碎裂,如中朽木。

    清儿双目凹陷的眼神瞬间暗淡,生机流逝,一命呜呼。

    那人迅速走到门口,顺着门缝往外一瞧,见无人前来,又返回清儿骸骨处,检视一翻后,拎着清儿的骸骨奔到方仲房内,朝里一扔,压下扑通乱跳的心神,这才轻轻开门……门外明亮的光线印在脸上,露出周青那略有些苍白和兴奋的脸来。

    周青一闪身掠出门外,几闪之后便消失在远处琼楼玉宇之中。

    玉虚宫内,悬天真人拿起早已凉透的灵茶喝了一口,意犹未尽地说道:“与钱师侄一席话相谈甚欢,这不知不觉间居然就过去了数个时辰。”

    钱文义道:“若掌教真人没有别的吩咐的话,弟子这就告退了。”

    悬天真人点头道:“也罢,下次再和师侄详谈。我昆仑不日便要大兴正义之师,到时候还要重用师侄。”

    “谨遵掌教真人法旨。”钱文义躬身告退,从宫门内走了出去。

    悬天真人望着钱文义远去背影淡然一笑,又闭目养神起来,静等那清儿消息。

    谁知还没过去半个时辰,就听脚步声纷乱,宫门外急匆匆走来一人,尚未进来就叫道:“掌教真人,不好了!”

    悬天真人怒道:“又有什么事?”

    一个玉虚宫弟子从外匆匆走进,禀道:“弟子刚从钱师叔那里来,从他那里知道了一个消息,说是……说是有人莫名其妙死在了他的楼内,而且面目全非,其状甚惨!”

    “什么!?”悬天真人霍然站起。

    那弟子道:“弟子也是听钱师叔这样说的,看到我后,才让弟子速来禀报掌教真人。”

    悬天真人面色变换,沉思片刻,站起来一甩大袖道:“随我来!”当先走出宫门,往钱文义那幢小楼走去。此刻,玉虚宫里很多弟子都被那弟子的大呼小叫吸引,看掌教真人都出了宫门,纷纷随在身后,跟着前去查看。

    一行人越聚越多,等到得钱文义小楼前时,已是几十号人,连文字辈弟子都被惊动许多。毕竟发生在玉虚宫左近的人命之事是何其罕有,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悬天真人满脸怒色,余人谁都不敢吭声,只是默默跟随。小楼早已大门敞开,钱文义见到悬天真人亲自来了,连忙出来相迎。

    那具骸骨已从方仲房里移出,搁在门口,众人一眼就能看到。见到这骸骨的凄惨模样,顿时议论纷纷。悬天真人一看那尸体穿着就知这是那清儿的,自己让他偷偷摸摸来方仲屋内查看,想不到数个时辰不见,居然死了,还弄成这幅模样。

    悬天真人沉脸道:“何时发现的尸体?”

    钱文义低声道:“弟子从玉虚宫回来,发觉门户虚掩,仔细一查,就发觉这人已死在此地了。”

    “可知死了多久?”

    钱文义道:“弟子摸其尸骨尚有余温,当是死了没多久,或许不出一个时辰。”

    悬天真人身后一名年轻弟子道:“既然死了没多久,如何变成了这幅模样?看上去犹如风干了相似。”钱文义摇头不答,围观的一个年长弟子见识颇多,说道:“这是精血消失之故,此人死前必然被什么东西把浑身精血给吸干了,这才弄成这样。”

    这话一出,一众年轻弟子大哗道:“这是什么邪法,岂不是魔道中人所为。”“对呀对呀,这人死在这里,难道昆仑山上混进了魔道中人。”“不好了,有魔教弟子冒充我昆仑弟子,我们之中有内奸!”……

    悬天真人一声冷哼,骂道:“吵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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