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阳光的方向-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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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云最希望的,就是有那么一天,在路上发生什么事,足可以让他表现一下英雄气概。
李小云就在单相思中度过了这个学期,考试自然又是八仙过海,凑凑和和都及格了。
或许,这个暑假是李小云学生时代最为难熬的暑假。他成天神不守舍,有时坐在房间里呆呆地想着心上人,体会着*饱涨的感觉。
有时,王丽娟进来看一眼李小云,她有时看不见李小云就觉得缺什么似的。当她看见李小云穿着长裤衬衣,脑门上冒着汗地坐在桌前发呆,她根本无法理解。她叫小云哥时,小云哥总是那么呆呆地看着她问:“什么事?”刘老师几乎每天都要骂:“大热的天,穿得这么整齐做什么?闭蛆呀!真没见过。”
王丽娟有时乘凉的时候问李小云:“小云哥,你不热啊?”李小云会敷衍道:“不热。”王丽娟说:“你脑门都是汗,脱了外衣吧。”说得李小云脸红脖子粗,他觉得王丽娟看出了他的心思。
有一次,李小云穿着短裤光着膀子躺在竹床上,王丽娟过来跟他说话,猛然发现李小云那个地方鼓得那么高,羞得她话都没说完。她也终于明白了,小云哥为什么大热的天穿着长裤,但是,衬衫可以不用穿啊!王丽娟就好心提醒李小云,说:“小云哥,你这样会捂出痱子的,脱了衬衫吧。”李小云就更觉得王丽娟窥视了自己肮脏的内心。李小云还真脱了衬衫,成天光着膀子穿着长裤,有些滑稽。
李小云洗完澡关在房间里换衣服时,总要光着身子呆很长时间。他看着自己的*涨起来,然后又软下去,然后又涨起来,他感觉到了心跳的快活。他这个时候,最怕王丽娟叫他。他觉得自己跟贼似的。
晚上乘凉时,他总是一个人缩在后院,躺在竹床上,脑子里想着柳明明,任*顶着裤子感受着那份快活。
不行,不能这样。李小云在心中喊着。那么,他不这样,他能怎么样呢。李小云心里想:我可以去她家,不,就从她家门口走过,她肯定会叫我到她家去坐会,这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李小云知道柳明明家在解放街的一条巷子里,他走进了那条巷子,发现巷子两旁开着很多门,他不知道哪个门是她家,他就来回地走着,走到一家门口就偷偷地看一眼,希望能看见柳明明。他走了两三趟,忽然恐慌起来,如果真的看见了她,自己该怎么说呢。
“小朋友,你找谁啊?”一位老奶奶问他。
“柳明明家住这吗?”李小云问,心跳得很激烈。
“找她什么事?”老奶奶问。
“我是她同学,路过这,就顺便来看看她。”李小云说。他不知道怎么说,就这么说了。
“你叫什么名字?”老奶奶问。
“我叫李小云。”李小云说。
“哦。她出去了,等她回来,我跟她说。”老奶奶说。
“不用了。奶奶再见。”李小云撒开脚丫子跑了。
李小云感觉很轻松,似乎完成了很大一件事。
第二天下午,出乎李小云意料的是,柳明明来了,恰巧王丽娟出去了。李小云有些发慌,说:“娟子可能去找朱晓琳了,我去叫她。”说完就想往外跑,被柳明明叫住了。
柳明明说:“我找你。”
李小云心里就更慌了,后悔昨天不该把自己的名字告诉老奶奶。他觉得做了一件特不光彩的事。
柳明明说:“我奶奶告诉我,你昨天去找我了,丽娟去了吗?”
“她去了,就是她要去找你的。”李小云连忙说。
李小云现在满嘴瞎话了,说瞎话的时候,脸一点都不红。他为了进一步证明王丽娟也去了,接着说:“昨天下午本来去看电影的,没买着票,我们就去找你了。”
王丽娟回来了,李小云就跑掉了,生怕自己的谎言被当面揭穿。谎言当然马上就被揭穿了,柳明明纳闷得很,李小云为什么要撒这个谎呢?
晚上,李小云梦见柳明明拽着他逼问:“丽娟根本没去,你怎么说她去了,你自己要找我,为什么要撒谎?”李小云憋得难受,哀求道:“你先放手,我上个厕所。”柳明明死活不撒手,她劲还挺大。忽然,柳明明抱住了李小云,逼问:“你是不是喜欢我?”李小云就感觉下身在突突地跳,他睁开了眼,任凭精液从体*出来,他感觉自己空了似的。
第二天晚上,他又梦见了柳明明,又梦遗了。李小云觉得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他的心事也就越来越重,暑假作业也没心思做,拿了王丽娟的就抄。王丽娟觉察到李小云成天神情沮丧,觉得很纳闷,暑假应该快乐起来啊!王丽娟没事就和李小云在一块呆着,有时搬把椅子拿本书坐在李小云旁边,有时捧杯茶和李小云聊天,有时和李小云坐在围墙上看晚霞。李小云的心情好起来,他对柳明明的思念不那么强烈了。
有一天,大毛告诉李小云,他在练气功。李小云是知道气功的,那是一种很神气的功夫。李小云问:“好练吗?”大毛说:“好练极了,气功气功就是练气的功,你会呼吸吧,会呼吸就会练。我教你,保证你一学就会。”李小云就跟大毛练上气功了,每天早晨去芝山练。每天晚上,李小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两只手臂在胸前伸着。王丽娟跟他说话也不应,王丽娟就骂:“有毛病啊。”
李小云的内气特别足,走起路来生风,第二个月的遗精也迟迟没来。李小云高兴起来,真是太棒了,大毛这家伙怎么想出这一招,天才啊,简直是天才。
一天傍晚,几个大男孩在练举重,地上放着石凳、石锁、板车轮子。周围围着很多男孩,有几个和李小云同样年龄的男孩个个都想逞能,两只手都没能把板车轮子举起来。李小云凑了过去。雪花的哥哥看了一眼李小云,说:“小云肯定行。”李小云走上前去,双手握住板车轮子的横杠,一提气,轻松举过头顶,李小云又单臂举了一下,这下李小云出名了。他本来力气就大,练了半个月的气功,情绪饱满,吃得饱睡得香,力气自然长了。
开了学,李小云象是牛犊子似得,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有一次,胡斌惹了高年级的同学,被两个高年级的同学堵在路上,摁住胡斌就揍,李小云从后面赶上来,照着两个人的后背就是一人一掌,两个人当时就趴下了。第二天,两个人找到教室来了,一个劲地给李小云和胡斌道歉,搞得李小云和胡斌很抹不开。道完歉,两人把后背露了出来,吓了李小云一大跳,只见两人后背上各印着一个硕大的红手印。两人说,无论如何给推揉一下。李小云就给他们按摩,血色慢慢退掉了。
胡斌知道李小云的厉害了,一有事就拉着李小云,李小云是个仗义的男孩,朋友有难自然要出手。
有一次,胡斌说有个小流氓想泡他女朋友,李小云吓一跳,问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胡斌说是他小学的同学,现在在二中。李小云明白了,这小子也只能骗骗二中的女生。一天下午,李小云和胡斌旷课去了二中,找到了那男孩,那男孩长得绝对标致。胡斌把他拉出教室就是两巴掌,打得那同学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了。这时来了两三个男孩,要动胡斌,李小云圆瞪双目,两手紧握拳头大声喝道:“都他妈的别动,没你们的事。”李小云那凶样,看来两三个人都是白给。不过那两三个人也有心眼,一拥而上拉着那被打的同学跑掉了。
第二天,下了第二堂课,李小云在教室里没出去。忽然从外面闯进一群大男孩,为首的高高大大,一脸的横肉,大声叫道:“谁是胡斌?”李小云一看不好,人群中有一位就是那标致的男孩,那男孩用手一指李小云说:“他也去了。”还没等李小云反应过来,有个男孩跳上了桌飞起一脚踹在李小云的肩上,接着就是一顿拳头没头没脑地下来。李小云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他知道,这些人可不是善主,是社会上的混混。那“打手”见李小云没还手,觉得挺没劲,想踹李小云一脚就了事,没想到把自己的脚指头踹疼了,疼得他傲傲叫。这时为手的大个过来了,把李小云揪了起来,照着李小云的鼻子就是一拳,又在李小云的肚子给了一拳,说:“告诉胡斌,以后再欺负我弟弟,我废了他,今天算他小子走运,兄弟,委屈你了,以后别他妈的多管闲事。”
胡斌进了教室,一看李小云的惨样,就骂:“我×他祖宗八代。”他又说:“我看见那群人进教室,我以为你出来了呢。”李小云心想:“看见了也不去叫人,真他妈的缺德。”他嘴里却说:“还好你不在,打你肯定比打我狠多了,打我的那男孩挺瘦的。就是最后挨的那两拳够意思,他妈的,我怎么站不起来。”李小云感觉肚子很难受。
李小云被打的时候,柳明明就在教室内,她都傻了,等她晃过神来,李小云也坐在地上。她跑出去叫王丽娟,王丽娟听说李小云被人打了,急急地赶进教室。李小云坐在位置上用纸擦鼻子上血迹。
“谁打你啊?告诉老师去呀!”王丽娟站在李小云的面前嚷道。
李小云说:“没事,一场误会。”
“误会?人家怎么偏偏误会你?说话呀?是谁呀?被人打了还不敢说。”王丽娟大声叫道。
李小云翻着眼睛也大声说道:“那是社会上的一群流氓,谁认识他们啊。”李小云的眼睛湿润了,这顿揍挨得也太窝囊了。
胡斌事后说,二中特别乱,以后再也不惹二中的妞了。不过,为了以后不再受人欺负,得练练武。他买了很多书,有《少林拳》、《通背拳》、《八卦掌》等,他还弄了一条九节鞭成天围在腰间。
冬日的苏醒
天空中飘着小雪,很小,飘飘忽忽地落在地上,随即就化了。天气并不太冷。李小云低着头,手插在裤子口袋内,一脚一脚地走着,似乎在数着自己的步子。他穿着一双球鞋,鞋面上溅满了泥点。
“小云哥。”后面有人叫他,是王丽娟,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朱晓琳也撑着把伞在后面走着。李小云扭头看了一眼,并没停下,仍那样一脚一脚地走着。王丽娟跑了几步,把伞塞给李小云,李小云不要,快步走上前去。王丽娟在后面嘟哝着:“神经病。”
王丽娟远远地看见李小云往沿河路走去,就对朱晓琳说:“晓琳姐,我们也走沿河路吧?”朱晓琳点点头。王丽娟走到沿河路,却找不到李小云的影子。朱晓琳说:“他肯定上了圩堤,甭管他。”王丽娟说:“他没考好,我刚才看他的脸色很难看。”朱晓琳说:“成天就知道玩,当然考不好。”
王丽娟回到家,没看见李小云。就问刘老师:“干妈,小云哥回来了吗?”刘老师说:“没呢。你们不是一块出去的吗?”王丽娟说:“他走路快,我和朱晓琳跟在后面,跟着跟着就看不见他了。”
李小云其实走上了圩堤,他一直坐在圩堤上,一动不动,仿佛雕像一样,脑子似乎不听使唤,一幅幅画面象放电影似的。天渐渐地黑了,他站了起来,捋了捋被雪打湿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