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那么凉-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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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大嘴华从我这里借到钱可能性很小。我建议大嘴华听我的话走司法程序。否则这钱拿得窝囊，别说借不到，即便借了，拿什么去还账呀。今后的日子整天喝西北风啊。大嘴华说他担心要是走司法程序，需要打官司。但民告官，赢的几率很低，自己一个小老师把学校告上法庭，他不忍心、也做不出这种事来。退一步讲，即便官司打赢了，他也无法再在学校里待下去了。所以，他打算自认倒霉，还是想法把钱拿上。
我说大嘴华很迂腐，缺乏男子汉应有的气概。他说我说的都对，要不是迂腐能混成现在这个样子吗？我看他情绪有点激动，也不忍心往他伤口上撒盐。就说，行，你的事你做主吧，其实我是为你好。他说，他知道我为他好，并且他告诉我他知道我为他好不是从现在才意识到的，是从见我第一眼的时候起就意识到了。我羞红了脸。他问我干吗脸红了，我说屋里热。他说那就开开窗子通通风吧，我说随便。开完窗，大嘴华又给我洗了个苹果，我就开始笑。问他哪来的这么多苹果。他说苹果是上个星期回家他母亲临来的时候塞到他兜里的，就两个，舍不得吃，专门给我留着的。今天算是物归原主，果入主口了。
听了大嘴华的话，我心里暖暖的。脸上也觉得热热的，心跳也开始加速。我咀嚼着口中的苹果，问大嘴华刚才看到我为什么哭了，大嘴华听了犹豫起来，脸开始变红。他说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我就哭了。我说他这人不诚实，他说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我就哭开了。我让他再哭一次给我看，他就使劲地装出痛苦的样子，费了好大阵子劲，没哭反而笑了。我说我引导你一下吧，顺便告诉你为什么一见到我就哭。他说他不信，我说不信就按我的要求来做。我说假设小时候你受到了委屈，比如有人欺侮了你，当你见到妈妈的时候会怎样，他说当然就拽着妈妈的衣袖放声大哭了。我说这不就得了，你见我就哭的答案是不是找到了。大嘴华脸红到了脖颈，笑骂我沾她的便宜。我说我没沾你的便宜，你仔细想想我说的对不对。大嘴华满脸通红，说看不出我这小女人还这么坏，美丽的外表下掩盖着一颗丑陋的心灵。
大嘴华说他感觉跟我像是一家人，心里近近的，亲亲的。看我能不能把俺妈给我攒的嫁妆钱给他用用。这钱早晚是他的。我说那只是你的感觉，感觉跟现实是两码事。钱虽说我不借给你，但我会帮你渡过难关。大嘴华眼睛又开始湿润，说想再给我洗一个苹果表示感谢，我说很好，那就给我再洗个吧，于是大嘴华就开始找，我在椅子上就开始笑，因为我知道他仅有两个苹果，并且这两个苹果我已经吃掉了。
无爱不欢
学校后面就是一座小山，当地人称它蛤蟆山，因为从远处看它就像一只卧着的蛤蟆。山体虽说不大，但上面的植被丰富，鸟儿众多。更吸引人的是有一股山泉要途经这座小山，山泉叮咚，给小山平添了几多灵性。
学校虽然与小山为邻，但我认识它喜欢它却是从去年才开始的。那是一个星期天，小二约着她们姐妹六人，拽着我去后山捉迷藏。时值春天，鲜花满山，树木葱郁，鸟语阵阵，流水潺潺，仿佛置身于天堂。我说爱死这个地方了，我哪里不去了，就躺在草地上看你们玩游戏。几个小丫头说什么也不答应，说不就是座破山嘛，有啥稀罕的，打小就在这山上摘野果，采鲜花，没感觉到老大说的这么好。几个小丫头一递眼色，四个有劲的丫头猛然抓起我的四肢，抬着我在山上的草地上疯跑。我开始时不停地挣扎求饶，几个小丫头并不买我的帐，于是我闭上眼睛任由她们折腾。几个小丫头很快便累了，于是喊过小六来，让小六撅起腚，四个小丫头运足了力，荡秋千似的用我的腚猛撞小六，把小六撞飞好几米远，疼的小六只喊娘，小六倒下，再喊小七，小七倒下再喊小二，六个小丫头玩起了车轮战术，轮流倒班捉弄我。最后几个小丫头实在累得没了气力，一使眼色索性把我仍到了地上，个个仰面朝天喘粗气，大喊过瘾。
从那一天起，后山就成了我的乐园。每天我都会抽出一个空闲时间，去山上走走，到了星期天我要花费大半天的时间在山上，先是扯根枝条，随意地抽打着看到的一切，嘴里打着呼哨，胡乱地东走走西看看，累了的时候坐在山石上看看书，听听音乐。但最让我惬意和留恋的是躺在枫树下躺在泉水边躺在草地上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枝叶婆娑鸟儿追逐，听泉水潺潺鸟儿嘶鸣虫蛙吟唱。
最近我的这份温馨被大嘴华打乱了。他也喜欢来山上了。有时候走个对面，我会问他怎么会来这儿，他说来这儿散散步比宅在宿舍里喝闷酒强多了。我说你说的很对，但你搅了我的温馨。他说怎么会呢，这么大的山，这么大的地，温馨安宁的地方很多，他绝对不会跟我的小世界撞到一起。我问他山泉边那棵歪脖枫树下开满野*的地方熟不熟，他说非常熟，他最近经常去哪儿，并且在那棵歪脖大枫树上的枝丫间还用绳子编了一个网状兜子，没事的时候躺在上面晃晃悠悠的非常惬意，比荡秋千强万倍。我说那是我的领地，请他今后就不要再来这儿了。他说他的家都安在哪儿，心都放在哪儿了，怎能说不去就不去呢？就算不去也得有个过程，哪能咯噔一下子就终止呢？我说，我给你半月的时间，抓紧给你的小窝窝告别吧，你小窝搭建错了地方。大嘴华说试试再说吧。
有时候我还会问大嘴华，你什么时候在树上安家筑巢的？大嘴华说有十来天了。我说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地方，他说某天晚上做了的个梦，梦到这儿了，第二天按梦索骥，还真就在这儿找到这个地方了，他问我怪不怪。我问他梦里梦见什么了，他说他梦见一个穿黑色连衣裙，肤色白皙的少女，在后山开满五颜六色山花的草地上轻歌曼舞，蓝天、白云、流水、绿草、鲜花，那意境太美了。我问她还梦见什么了，他说她梦见穿黑色连衣裙的少女，跳舞以后总会休息，休息一会后还要脱掉裙子，来到山泉边用浴巾沾着青青的泉水擦洗身子，那身子就像出水芙蓉，圣洁无比。
我说大嘴华你真不要脸，大男人咋好做些春梦呢？可见你心理有多么的阴暗。他说我说的非常对。甚至有一次梦他竟梦见那位黑裙少女洗澡时，放在泉水旁边条石上的裙子被一阵风挂起，正好落到他制作的绳兜上，当时他正在绳兜上仰卧养神，结果被裙子上残留的的体香所扰醒，于是他就抱着裙子吻了好长时间，才轻轻地依依不舍地丢在石板上。
我说大嘴华你整天做些这样的春梦，是不是因为接二连三的刺激，神经出了毛病，赶快找家神经医院去瞧瞧吧。他说可能是吧，这几天做的梦越来越邪乎。好像昨天晚上还做了一回春梦呢，梦见那位黑裙少女，跳舞累了的时候，躺在草地上休息，边休息边听音乐，不大一会就睡着了，他从树上爬下来，从头到脚把少女吻了一遍，少女梦中还笑呢，笑的好甜好甜。
我说大嘴华你不但有点变态而且还是个流氓。大嘴华说那都是梦中的，要是现实多好。我说多亏是梦中，要是现实的话就凭他那色劲早被警察叔叔带走了。大嘴华开始坏坏地大笑，眼睛盯着我的眼睛。我问大嘴华你说的真是你梦中的场景吗？他说他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说我想问你是真的做梦还是真的看见的。大嘴华说可能是做梦也可能是真看见的，并且他追问我这有啥不一样吗？于是我脸开始变红，心跳开始加速，用手中的枝条抽打大嘴华，大嘴华拔腿就跑。
今晚过来给我做个伴吧
今天是星期天，因为天气格外的晴好，所以我打算凉晒被褥。在树间拴好了晾衣绳之后，就一件一件地往外搬。很快床上就空了出来。看到席子有些潮湿，就打算把席子拿出去凉凉。于是我开始掀席子，当席子掀到一半的时候，我妈呀一声叫了起来，连滚带爬地窜进了大嘴华的宿舍，抱着大嘴华嗷嗷大哭起来。由于境况来得太突然，大嘴华显然乱了阵脚，傻傻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大一阵子，大嘴华开始弱弱的问我，出什么事了，我哭着告诉他我床上有条大蛇。大嘴华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呀，我寻思出了什么大事呢，我去看看。大嘴华把我的手轻轻地从他身上移开，从门后边抄起一把铁锨，快步来到我的房间。我跟着他的身后，使劲拽着他的衣角。
大嘴华毫不犹豫地掀开了席子，一条花蛇盘绕在那里。大嘴华用铁锨去接触它，花蛇开始伸头伸舌，样子非常得恐怖，吓得我只往后退。蛇开始沿着铁锨往上爬，大嘴华慢慢地转动起铁锨，不大一会蛇就缠绕到锨头上，大嘴华端着锨就往外走，来到院里把蛇迅速甩在地上，举起铁锨一阵猛砸，转眼间那条花蛇就变得血肉横飞，没了模样。大嘴华又去了离我宿舍很远的地方挖了个坑，把没了模样的死蛇埋了。直到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此时的大嘴华已是大汗淋漓。
我说今天我要请他吃饭，去街上的饭馆里给他整几个像样的菜，好好犒劳一下心目中的大英雄。他说没有必要，我非要表示感激，可以去买点东西，在他屋里做着吃。我说行，骑车买回了一斤鲜猪肉，二斤黄豆芽。大嘴华说今天借花献佛一方面给我压压惊另一方面要我尝尝他的手艺，给我做回炉面。大嘴华说男人必须有一手过硬的厨艺，但不要轻易的外露，要外露也只能露给最亲近的人。我问他这话他是从哪本刊物上看到的，他说是他发明的，我就止不住的笑，心里暖暖的，没了先前的惊吓和恐慌。
大嘴华开始做炉面。先爆炒葱花，然后炒肉炖豆芽。不大一会宿舍里就弥漫起了豆香肉香。豆芽炖好以后，大嘴华又开始清水煮面条，面条煮熟后，用笊篱把面条盛到炖好的豆芽中，然后开始搅和，把豆芽、肉和面条搅拌均匀，然后又坐上锅，添上水，放上篦子，把搅拌均匀的豆芽、肉和面条放在上面开始蒸，十多分钟的时间过去了，大嘴华说好了，于是他就给我盛了满满的一碗，端到我面前，我就开始吃。炉面香气扑鼻，口感极佳，我控制不住了自己的嘴巴，疯狂地大吃起来。大嘴华在一旁笑，说我吃面的样子跟他好有一比，于是我感觉自己失了态，脸开始发烧。大嘴华说吃面脸怎么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