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那么凉-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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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能怪我吗？”
“我还听说，你搞那个乳房什么的东西，让校长夫人和教导主任丢尽了脸面，差点传到校长耳朵里去。听说好像校长放出话说：你这人，品行不好，业务上还过的去！”
……。。
快嘴杨走了！
我呆在了椅子上。
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矛盾
其实在今年的教师节评模中受伤的不仅是我自己，蔷薇和柳莎两位老师也伤得不轻。
蔷薇老师和柳莎老师是多年的好姐妹，这在古溪中学无人不知。年龄相仿，又是同一个村上的，一起当民办教师，后来一起转的正，朴实的性格，善良的品行，让两个人走的非常近，虽然都结了婚成了家，但丝毫没有影响的俩姊妹的友情，时不时在一起一吃顿饭，拉拉呱，没得个烦。老师们都非常羡慕姐俩个。甚至有的教师风趣地说，她俩要是有一个是男的，早就成了伉俪。哈哈，尽管是句玩笑，但也印证出确确实实姐妹俩关系好的要命。
今年的教师节又到了，评模树先日子总叫人心里有些期许和等待。这不，就剩最后一关了，两姐妹双双入围，就差下午的教师之间的互相打分了，这个分很重要，因为根据上级分的指标，还要去下一个来。
下午，根据学校安排老师们都来到了会议室，教导主任在安排了相关事项后，教师之间的互相打分开始了。学校已经事先把印好的载入围教师名单的评分表发给了老师，要求在每个教师后面根据老师的平时表现写上一个分数，最高20分，最少5分。很快老师们就把表交上了，教师互评程序圆满结束。学校的效率很高，下午快放学的时候，模范名单就贴了出来。柳莎老师榜上有名，蔷薇老师名落孙山。
看完榜，蔷薇老师心里有些失落，因为今年该晋高级了，评上模范到时候加分，把握性就大，可偏偏总分就差2分，就给模范擦肩而过。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不过想到好妹妹评上了，心里不觉又高兴起来。
“蔷薇老师，真替你揪心，就差那么一点，就评上了！”
“没事，好事怎么能落到咱这苦命人身上啊！”
“他们都说，你这人太实在了。你们入围教师的名单公布后，人家都给老师意思意思，就你没动静。就连你那好姊妹也没闲着，她还给我买了袋瓜子呢，还是大袋的呢，她没有提醒你？”
“没！”
“这年头，人都成人精了！这么好的姊妹关键时候都…”
“别说了，杨老师（快嘴杨）！柳莎妹子不是那样的人！”
“蔷薇老师，要不说你这人太实在了。当下，实在人吃亏！我告诉你个事你听了可别生气！”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今天下午打分的时候，我跟你的好姐妹做在一张凳子上。你知道她给你打了多少分！”
“还用说嘛，当然往高里打了！”
“错！真错了！我看的真真的。她就给你打了12分。要是再多2分，模范不就有你了吗？”
“不可能吧？杨老师！柳莎不会的！”
“信不信由你！咱这是关起门来说话没外人！”说完，快嘴杨扭动着圆圆的屁股走了，脸上露着莫名的笑，让人看了有些不舒服。
蔷薇老师看着快嘴杨的背影禁不住笑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拿我但傻瓜呢！谁不知道你跟柳莎因为抢一节自习课闹翻了脸，最后都惊动了校领导！”。可转念又想到快嘴杨说的柳莎给她打了12分，心里又犯起了嘀咕，感觉心里有点堵得慌。第二天见到柳莎，想问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事情都过去了，都无可挽回了，问与不问也就显得无所谓了。柳莎发现蔷薇老师脸色有点难看，立即嘘寒问暖地聊了起来，蔷薇老师心不在焉地陪着，应付着。
期中考试到了。在老师的心目中，中期考试和期末考试是学校的大考。因为成绩跟自己的工资和档案分挂钩。成绩高了，名利双收。蔷薇老师教的是数学，柳莎老师教的是语文。第一场考的是蔷薇老师的数学，考完以后蔷薇老师利用学生休息的间隙，找了你个学生想了解一下情况。“那个柳莎老师检场可严了！弄的我们带进去的小抄都无法看！人家别的班随便看，没人管！老师你给柳莎老师说声，往后别这么严！”学生的话没说完，蔷薇老师就走了，学生们发现，蔷薇老师离开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语文考试开始了，上一场还笑容可掬的蔷薇老师突然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阴着个脸，在教室里不停地走动，谁要一动，那怕是本能地一动，蔷薇老师都要走过去呵斥一番，弄的一起检场的另外的那位老师一个劲地在一旁偷着笑。
老师不是圣人，也得首先解决生活问题。可老师的职业又很单纯，除了工资以外什么也没有。而职称的高低，又决定着工资的高低，所以每到晋级的时候老师们都要捏一把汗。柳莎老师今年如愿以偿地进上了高级，等待她的将是大大地钞票。蔷薇老师没能如愿，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老师们都纷纷来柳莎老师家喝喜酒，喝职称酒，但柳莎老师发现她的好姐妹蔷薇没有来，并且是唯一一个没有来的老师。柳莎老师不停地琢磨，“这是为什么呢？”“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大嘴华下海差点被淹死
星期天晚上。列会照常举行。
“老师们，上个星期三，在局里开了个会。会议的内容是让各个学校上报一个经济项目，搞勤工俭学。两个月后，局里将对各单位的项目落实情况进行评估检查，好的单位要通报表扬，落后的单位一把手的乌纱帽要被摘掉。可以说这是一项政治任务，希望老师们献言献策，为学校分忧解愁……。。”
康校长讲完，教导主任做了补充：“老师们，校长说了，这是一项政治任务。这是在全民经商大背景下，教育局领导相时而动，做出的一项顺应社会大潮流的英明决策，目的就是让学校增加一些收入，说到底，就是为学校排忧解难。希望大家认清形势，开动脑筋，解放思想，为学校献计献策。截止这个星期五下午4点，有意向的同志到我这里踊跃报名。”
会议散了，老师们的讨论却没有散。
“教师的职业就是教书育人，让咱做买卖，这不是不务正业吗？”
“就算是你务正业，你有这方面的经验吗？恐怕到时候掉海里，连个囫囵尸首都找不到。”
“我看简直就是瞎胡闹，教师做买卖，自古未有！”
……
转眼到了星期五的下午四点钟。没有一个教师前来报名。领导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因为下周一，各单位要把项目立项报道局里去。所以，简短的一个碰头会以后，领导们便分好了工，分头做老师们的工作。
大嘴华接到通知，让他到会议室去一趟。上完课，手没来的及洗，就匆匆去了会议室。领导班子成员都在，都用期许的目光看着他，这弄得他老师有点莫明其妙。手，下意识地一理了一下头发，弄了一脸粉笔面，大家不约而同地欢笑起来。
“韩老师（大嘴华）！你看，到今天也没有老师报名。学校很为难，最后学校打算让你挑起这个重担。我们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康校长，可我什么也不懂啊！”
“不要谦虚嘛！你可是名牌大学出来的高材生，再加上大学里你学的化学专业。我们这儿做酱油醋的小作坊比较多。而他们用的原料酱色都是从东城进的货。如果我们成立一个酱色厂，根据我的人脉关系，一定会让这些小作坊用我们的货。酱色怎么做，我想难不倒你这位化学专业的高才生吧！另外，你外出学习、考察的费用，学校全部给你报销。你就放手干吧！领导相信你！”
“这……。。”
“不要推辞了，你就算救救我们学校吧！”教导主任恳求地说。
“这事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学校这回真是遇到难处了！应下来吧！”后勤主任恳求地说。
……。
古溪镇中学酱色厂投产了。大嘴华也由原来的一般老师被同事们风趣地称为了韩老板，负责厂子生产经营。厂子采用股份制。学校一个股，占百分之六十，校长一个股，占百分之三十，大嘴华一个股，占百分之十。校长的堂哥也被请来做财务会计，要知道这堂哥一直在生产队里当会计，那小算盘打的还真叫个精。
厂子建在学校的东南角。高高的院墙围起了一个独院。院内东边和南边是五间平房，也就是车间。院中央靠南的地方垒砌了两排猪圈。东边的车间内，架起了一口大锅，两个酱池。南面的车间放置了粉碎设备。生产的下脚料可以饲养肥猪。你还别说，一个月下来，效益还非常可观，小猪仔也长的格外喜人。
酱色厂投产后的第二周，全县教育系统勤工俭学现场会在古溪中学隆重举行。康校长做了典型发言，博得了在场领导的阵阵掌声。从此，古溪镇中学酱色厂可是名声远播。
技术的革新，管理的精细，诚实的经营，全身心地投入，酱色厂的生意愈发红火。正当我甩开膀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他怎么也没后想到，厄运正一步一步向他袭来。
也许同行是冤家，也许厂子的效益扎了某些人的眼。有人向市里写了举报信。说是古溪镇中学某些教师不务正业，不好好教学，做起了买卖。市里的批文是：影响极坏，立即停产，彻查清楚，挽回影响。
鉴于强大行政压力，学校勒令酱色厂立即停止生产、立即变卖资产、立即扒掉厂房。大嘴华哭了，在学校的会议室里。因为他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赚的钱都投在了设备的更新和扩大再生产上，此时停产变卖，将会血本无归。
酱色厂无声无息地解散了。厂房也被推倒了，还原了校园的本来面貌。
蘑菇浇面条（1）
厂子解散了，大嘴华又回到了教学岗位上来，开始教他的英语，还担任了一个班的班主任。但老师们发现，大嘴华没了往日的开朗与豪迈，整天垂着头，和同事见面也不再主动地打招呼，同事给他打招呼的时候他也只是象征性地应一声，头都不抬。有爱开玩笑的老师问他午饭是否喝炝锅面条的时候，他也没了往日的兴奋，只是尴尬地一笑。个别老师偶尔会戏谑地喊他声韩老板，他也只是苦笑一下并不言语，面部表情有种难以名状的痛苦。平日里很少出门，不是宅在宿舍里就是呆在教室里，和学生一样过起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大嘴华染上了喝酒的毛病。我去厕所的时候要从他门口经过，常常闻到从门窗里散出来的酒气。我这人不喝酒，但我对酒似乎并无反感，相反闻到酒香会有种莫名的亢奋，我想这种心理感觉应该源于中学时代精读《水浒传》的缘由，书中描绘的英雄好汉们光着臂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场景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以至于在我的脑海里形成了是男人就应该喝酒的错觉，感觉不喝酒的男人就称不上是真正的男人，更别说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了。
我这人还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同情弱者，其实仔细想想这也许算不上什么毛病，同情弱者应该是善良的女性都应该具备的做人良知，俺妈在这点上表现的异常突出，我想我的这个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