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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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正远趿拉着拖鞋上卫生间,途经书房听见里面的说话声,他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到门缝仔细听着。他听见石小余在说话。
“姐,你别劝我,他花三千块钱就能在你这把父亲的名分买回来?姐,你也太不值钱了吧?”
汤正远听见不是在说他,转身进了卫生间。
2
石若玉肿着眼睛,秧歌扭得心不在焉的。
老耿问她:“老石,怎么提不起精神呢?”
石若玉叹了口气说:“失眠,吃了两次药都没睡着。”
“摊上事了?”
“没有。”
她趁着改变秧歌队形的时候眼睛朝人群里看着,她没看到关守家。
老耿跟着她的目光看,他问:“找谁呢?”
“找谁还向你汇报啊?”石若玉没好气地顶了他一句。
老耿笑了:“你说话就是有劲,顶得我可受用了。”
石若玉的心情到中午也没缓过来,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心不在焉地择着菜,楼道里有人走过去,她就竖起耳朵听,脚步声上楼了。
石若玉扔下手里的菜骂道:“天天缠,天天缠,气跑了我闺女,他躲得连影都见不着了,什么东西?”
关守家来了,他拎着一兜子菜在门口来回兜了好几圈,就是不敢进去。他怕石若玉不给他好脸子看,不去又交待不了自己。他一咬牙决定还是进去。
看到关守家石若玉生气地说:“你还来干什么?你弄得小余跟我断了交,搬到外面住去了。”
关守家一愣:“嗯?”
“你走吧,走吧,以后再也别来了!”
石若玉把关守家推出去,关上了门,她坐了一会儿,忍不住又打开了房门。关守家并没有像她期待的那样站在门口,石若玉气得“咣”的一声把门摔上。
“轰你走,你就走?早就想顺坡下驴呢是不是?”
有人敲门,石若玉料定是关守家,她故意等了一会儿才把门打开。楼长张老太太进来说:“老石,今天下午业主开会。”
石若玉心灰意冷,她说:“去不了,我头疼。”
关守家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过去他从来不注意年轻的姑娘们,知道石小余是他的女儿以后,走在街上他的眼睛总会不由自主地看她们。他希望能看到她。
关海黎在电脑上绘制图案,同办公室的王贞推门进来,她看了一眼四周小声问关海黎:“你听说了没有?”
关海黎问她:“听说什么?”
“咱们厂被私人老板收购了,要裁人。”
关海黎一怔,急忙问:“谁说的?”
“整个厂子都传遍了。”
“咱们都是有学历的人,再裁也裁不到咱们的头上吧?”
“这可是保不准的事。”
关海黎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下班后,关海黎开门进家,她把买回来的菜放在地上,换鞋脱衣服。屋子里很安静,汤正远没有像往常那样迎出来。关海黎她挨个房间里看,汤正远不在家。
去医院复查了?不对,星期一去过了,那他能去哪呢?受伤以来,他从来没自己出过远门,关海黎放心不下,开门出去找他。她跑到公共汽车站,一辆一辆汽车上下来的乘客中没有汤正远。天黑了下来,关海黎心里着急。开门刚一进屋,她就被汤正远拦腰抱住了。关海黎吓了一大跳,使劲推开他:“你干什么?”
“老婆!老婆!”汤正远浑身酒气,满脸通红,他嘿嘿地笑着。
“喝酒了?”关海黎问他。
“两个小二锅头。”
“跑哪喝去了?我去车站接你没看见你下车啊?”
“头儿请我喝酒,单位的车送我回来的。”
“他怎么想起请你喝酒了?”
“不是请我一个人,请全科室的人,他儿子结婚了。”
关海黎淘米做饭,汤正远陪在旁边跟她说话,他说:“我出了二百块钱,就是长几张嘴也吃不回来。还有人出五六百的,我替他算了算,这顿饭他最少净赚八千块。”
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 十(2)
关海黎说:“给我剥一棵葱。”
“孩子的屁股领导的脸都属于四大变的,昨天阴天,今儿就放晴了。谁敢得罪?没人敢得罪。”
关海黎洗菜切菜,她的活干得干净利落。汤正远突然不说话了,他看着关海黎问:“你化妆了?”
关海黎嗯了一声。
“怎么想起来化妆了?”
“昨天晚上没睡好。”
“口红多少钱?”
“二百多吧。”
“你把一月的口粮都抹在嘴唇上了?”
“又没花你的钱。”
“你的钱也不能这么花。你看看你,啊?耳朵和手指上已经一副小康气派了。”
“这些东西真的不是我买的。”关海黎看着他认真地说。
“哪个男人送的?”汤正远警惕起来。
关海黎心里恼火,故意气他说:“想送的人送的。”
“关海黎,你真是越来越轻浮了,轻浮得我快不认识你了。”汤正远的脸青得像块石头。
关海黎嘴角挂着冷笑说:“我已经不认识你了。”
“你不认识我,是因为你的心不在我身上。在谁身上,你不说我也知道。”
关海黎斜着眼“哼”了一声。
“哼什么?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俗话说,纸里包不住火。”
“谁说纸里包不住火,那灯笼怎么还着?”
“关海黎,你不用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你肚子里那点小九九我看得清楚。”
关海黎不理他,开始倒油炝锅炒菜。
汤正远看着锅里的菜说:“肉太熟了没滋味,人太熟了,要出事。”
“你想说什么?”
汤正远说:“生人不知道深浅没关系,末路相见,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熟人可不行,你跟他混得太熟,两人在一起没了提防,你跳进陷阱,还不知道是谁挖的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就是这样,女人没骗到手的时候什么都舍得给,到手了就没意思了,恨不得马上甩开,生怕粘在手上。”
“你总结自己呢吧?”
汤正远冷笑了一声说:“关海黎,你打着灯笼找去吧,像我这样不赌不嫖,一心一意对老婆好的男人,再也没有第二个了。你看不起我,是有眼不识泰山。从咱俩认识那天,你就嫌我俗,嫌我没文化。碍着你妈,你不得不跟我结婚了。嫁给我,你就不情愿。现在我撞成这样,你更后悔了。你心里想离婚,又怕担上负心的坏名声,忍着又心不甘,所以就在外面偷嘴吃。”
关海黎气得把炒菜的铲子扔在灶台上:“汤正远!你王八蛋!”
“恼羞成怒解决什么问题?事实在那摆着呢。”
关海黎拿起电话手指哆嗦着拨号。
话筒里传来石小余的声音:“喂!”
关海黎把电话递给汤正远大声说:“给你,你问她,我的口红和首饰是哪来的?”
汤正远知道麻烦惹大了,他不去拿电话。
石小余正在打扫租来的房间。听到姐姐的话,知道汤正远又犯老毛病了。她冲着电话大声说:“汤正远,我叫你一声姐夫,是抬举你。我姐嫁给你,你给她买过一个戒指吗?你不买,我送还不行?别看你长得人高马大的,其实心眼比肚脐眼还小,记住以后有气到外面撒去,欺负我姐,我绝不饶你!”
她“砰”的一声摔了电话。隔壁有人敲墙,声音很清楚。石小余没好气地回敲了一下。墙那边传来敲鼓点的声音。墙皮掉了一块,露出来里面的板子。
石小余冲墙那边大声喊:“魏老八,这墙皮是你敲下来的,你得负责修理。”
魏劲戈听见她的声音又使劲敲了两下,墙皮被震落下来,板子上露出来一条缝,魏劲戈眯着眼睛往里面看。突然一股水从缝里滋出来,喷了他一脸水。
“哎哟!”魏劲戈叫了一声。
石小余哈哈大笑。
关海黎罢工了,汤正远闻到煳味儿,急忙往厨房跑,炒勺里冒着浓烟,菜烧焦了。
关海黎趴在沙发上哭个不止,汤正远捅了她一下。
“都怪我还不行吗?别哭了。”
关海黎厌恶地躲开:“你别碰我!”
“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呢?”
“滚!你离我远点!”
“咱们上街,我请你吃饭赎罪行了吧?”
关海黎不动,汤正远硬把她拖起来,拿手巾给她擦脸。关海黎甩着头不让他擦,她越躲,汤正远越擦。关海黎用脚踢他,汤正远抓住她的脚威胁她说:“走不走?不走我挠了!”
关海黎涨红着脸使劲挣扎,汤正远挠她的脚心。关海黎痛苦地大笑起来。
3
章俐经常请杨旭吃饭,杨旭严肃俊朗的脸,对她很有吸引力,他对爱情消极懒散可有可无的态度激发了章俐极大的兴趣。她和杨旭探讨最多的就是感情问题。她的话总能叫杨旭脑袋激灵一下,心里像开了一条缝。石小余的第六感觉这个时候就会起作用,手机马上打过来,她的电话是一支支搭在弓上的箭,每一次飞行都会命中靶心,戳穿心脏。杨旭知道是她的电话,他不想接。
章俐说:“没关系,接吧。”
“喂,是我。”
“干什么呢?”
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 十(3)
“在外面吃饭。”
“跟谁吃呢?”
“我的领导。我们在谈工作上的事,不能跟你多说,我挂了。”
杨旭压了电话,章俐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
“女朋友吧?”
“前女友,跟你说过的。”
“还一直保持联系?”
“也许是习惯吧。”
“还喜欢她?”
杨旭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章俐笑了:“忘了,我是六十年代出生的老太太,咱们不太容易沟通。”
“六岁能有多大距离?”杨旭问她。
“我托儿所都毕业了,你才出生。这个距离你追一辈子都追不上。”
“年龄真的说明不了问题。”
章俐问:“她比你小几岁?”
“四岁。”
“她是什么样的人?”
杨旭想了一下说:“锐不可当,寸土不让。”
“你俩不是一类人。”
“对。”
“就因为这个分的手?”
“不是,她要结婚,我不想结婚。”
“你为什么不想结婚。”
“一想要负担那么多的责任我就害怕。”
“结婚恐惧症。”
“什么?”
章俐说:“咱俩得了一样的病。”
“你也怕结婚?”
“我离过一回婚以后,就害怕结婚了。离婚分了我一半财产,如果结了婚再过不好,我就白创业了。”
杨旭点点头说:“你想的很实际。”
章俐说:“现在的社会生活和婚姻生活都很复杂,诱惑太多。人对感情的期望值太高,所以害怕出事,害怕变化,一谈到婚姻就恐惧,人为地把对将来不幸的想象扩大了。”
“你说的对。”
“不是我说的,是社会学家说的。我可以复述,不能执行,因为我不相信男人。”
“你很理性。”
“在这一点上咱俩像。”章俐笑了。
石小余看杨旭压了电话,气哼哼地骂道:“这个混蛋,他动不动就压我的电话。”
魏劲戈正在帮她用碎花布把破了洞的墙围上,他说:“你那些话我听着都是废话,他要是不压,我都得替他压了。”
“鬼鬼祟祟的,他肯定跟女的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