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有佳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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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琦被谨年折磨了一整晚,好在第二天就是周末,不用上班,嘉琦醒来后已经是中午了,她躺在床上不想动,感到浑身都又算又痛,这个谨年真是的,每次都会用这招惩罚自己,每次都会害的她晚起。
嘉琦又躺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起床,出了卧室却不见谨年和楚楚,她打谨年电话才发现他今天没有带电话,正想着这两人会去哪,就听见开门的声音,转过身看见谨年一身居家服,一手牵着楚楚,一手上拎着早餐,看见她谨年也是一愣,随即坏笑:“起的够早啊。”
楚楚看了看妈妈,又拉拉爸爸的手,纠正他:“妈妈起的明明就很晚,爸爸怎么能说谎呢!”
嘉琦顿时红了脸,抓起抱枕扔向谨年。
是你
嘉琦顿时红了脸,抓起抱枕扔向谨年。
谨年笑笑,低沉的嗓音直直撞进嘉琦的心底,嘉琦心里一热,对上谨年的眼睛,在她的眼里看见了满满的自己,他是爱自己的吧,至少此刻是的。
下午韩子文打来电话说项目的合同有一些漏洞,要找谨年研究一下细节,他接了电话就去公司了。
嘉琦在家无聊就也带了楚楚出门,发信息告诉谨年她和楚楚回妈妈那里,不一会儿他的电话就过来了,问她们大概几点回来,他过去接她们。
谨年从来不用手机发信息,上学时,嘉琦就经常扯着他胳膊抱怨:“你看人家情侣,没事发个信息什么的,说说甜言蜜语,多幸福呀!”
他每次都会宠溺地摸着她的头说:“甜言蜜语能当饭吃吗?发信息的时间还不如用来做些有用的事。”
嘉琦委屈极了,低下头咕哝:“有什么事就差那一点时间?”
谨年捧起她的脸,坏笑着靠近她,歪着头想了想:“比如,”他吻了吻她的唇,“这样。”那是一个绵长又温柔的吻,那一刻,嘉琦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疼惜,看到了自己,似乎,也看到了他们的未来。
现在谨年仍然不会浪费时间来发信息,但是也有好久没有那么宠溺地轻吻她了,原来,时间早已走过这么久,原来,是他们早已过了甜蜜的年纪。
嘉琦站在门口准备敲门,却隐约听见里面传出的争吵,她心一惊,使劲敲了敲门:“妈,你在家吗?”
里面瞬间就安静了,嘉琦听见脚步声正朝门口走来,然后是转动门把手,再然后,嘉琦看见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她皱了皱眉:“是你,你又来干什么?”说着,她越过那人望向里面,看见满地的狼藉,妈妈正坐在一旁,胸口起伏,双手颤抖。
楚楚松开嘉琦的手跑过去,钻进外婆怀里撒着娇:“外婆,你有没有想楚楚?”
嘉琦盯着他,指向门外:“你出去!”
那人一直盯着楚楚看,声音里掩不住的喜悦:“这是你女儿?是叫楚楚?”
“她是谁跟你无关,请你离开!”
那人回过头看着嘉琦,低吼:“嘉琦,这就是你恨我的方式吗?她是我外孙女,你竟然从来没有让我见过她!”
“我想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她是谁更加与你无关!”
“你跟我没有关系?你的身上流着我的血,你怎么跟我没有关系?”他回头看向嘉琦的母亲,“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居然连我这个爸爸都不认了!”
“你快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女了好不好?”母亲哀求道。
“也好,那你们给我钱,我马上就走。”他转身进屋坐在沙发上,拿出一支烟放到嘴边,又像是想起什么,看了看卧室的方向,把烟放回桌上。
“我们为什么要给你钱?”嘉琦握紧了拳,站在他对面。
“因为我是你爸爸,是我把你养得这么大,你当然有这个义务孝顺我。”他把腿伸到桌上,双手叠交放在脑后,坐卧在沙发上。
“孝顺?爸爸?”嘉琦轻笑,“早在二十年前,我的爸爸就死了。”
“啪”!
嘉琦捂着脸,倔强地看着他,强忍住了泪水, “怎么,不是吗,我的爸爸早在我十岁时就死了!当他拿着家里所有的积蓄和另一个女人离开时,他就死了!他死了!”
他举起手还有打下去,嘉琦的母亲扑上去拦住他:“你有完没完,你还有完没完?她是你女儿啊,你怎么能下的了手?”
“妈,”嘉琦扶过母亲,从口袋里拿出卡,递给他,“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我们家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笑嘻嘻地伸出手,嘴里答应着好,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张卡,突然一只手从嘉琦后面探出,拿开那张卡,他诧异地抬头:“沈谨年!那是我女儿给我的钱,你凭什么拿走!”
嘉琦也是一脸的惊讶,谨年什么时候来的?她望着谨年,谨年也正盯着她的脸,眼里满是心疼与自责,他冲她安抚地笑笑,再次出声,却是对着那人:“楚先生,我们外面谈。”
谨年出去好久才回来,嘉琦见只有他一个人,就问:“那个人呢?”
“走了,妈妈呢?”
“在里面陪楚楚。”
谨年坐下抱起嘉琦,让她面向自己,端详着她的脸,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问:“疼吗?”
嘉琦摇头,钻进谨年怀里,泪水就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
冷战
“对不起,我来晚了。”
嘉琦缩在谨年怀里摇头,闷声问他:“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谨年抚着她柔软的发,“好了,快起来去洗洗。”
嘉琦不理会他,还是在他怀里乱蹭,手也收紧了些,谨年失笑地看着嘉琦,怎么突然就粘起人了,他捧起她的脸,逼她抬头,她咕哝一声继续往他怀里钻,谨年没有办法,只好任她抱着。
“妈妈,羞羞,这么大了还撒娇,羞羞。”
嘉琦倏地抬了头,就看见楚楚正把卧室的门开了小缝,探着头在哪里捂嘴偷笑,还一边用小指头在脸上轻刮。
“看,让女儿看笑话了吧。”谨年环着她的腰逗她。
“都怪你!”嘉琦小声抱怨,就起身进了浴室,在里面呆了好久才磨蹭着出来。
吃过晚饭,母亲留谨年他们在这住一晚。嘉琦洗了澡出来,见谨年正躺在床上看报纸,就爬过去,坐在旁边问:“你刚才跟,那个人,到底说了什么?”
谨年放下报纸,认真地看了她好久,“不是不关心他吗,干嘛还问?”
“不说就不说!”嘉琦背对他躺下。
“难道跟我都不远说实话吗?”谨年搂过嘉琦,轻声问道,“你真的那么恨他吗?”
“那你要我怎么办?”嘉琦坐了起来,眼里已满是泪水,“我也不想恨他的啊,可是他当初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我是她女儿啊,身上流着的是他的血,可是他却宁愿要另一个女人也不要我们,是他先不要我们的,是他!”
谨年抱紧嘉琦,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也想叫他一声爸爸啊,可是,一想起他离开时的背影,走的那么坚决,就好像从来没有我这女儿一样,你叫我怎么办呢?”
“如果,他来请求你的原谅呢?”
“会吗?他还会在乎我的感受吗?”嘉琦抬头认真的看着谨年,眼里流露出的是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急切与盼望,只一瞬,她眼里的光芒就消失了,又钻进谨年怀里,环住他,“我要原谅他吗?他会期望我的原谅吗?或者,他正和那个女人养育着另一个孩子,那才是他真正的孩子吧,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谨年头痛地看向怀里的人儿,她的头发还很湿,又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现在已经乱得不行,他轻轻帮她梳顺,嘉琦却突然抬头,对上谨年无奈的眼神,她直直地看向他,幽幽地开口:“所以,即使有一天,我们不再相爱,也不要扔下楚楚好不好?”嘉琦的语气透着请求,谨年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低喃道:“我不会离开你们,不会的。”坚定的语气,仿佛是在承诺着什么,只有他们心里明白,承诺,不过是最不值得相信的事情。
“我该相信你吗?”嘉琦的声音从谨年怀里传出,闷闷的。
“当然,不然你要相信谁呢?”谨年好笑地说道。
嘉琦推开谨年,坐直了身子,望着谨年的双眼:“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谨年被嘉琦突然转变的情绪弄得莫名其妙:“你在胡说什么?”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沈谨年,我说过,不要再把我当做小孩子!”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只是在妈妈家里,小心让她听到!”谨年极力控制着脾气,他不懂嘉琦怎么突然就扯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敢做不敢当吗?”嘉琦冷笑。
“你到底是要说什么,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不好吗?如果让妈妈听到,她会怎么想?”谨年低吼,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这样的争吵,他实在是不想再继续下去。
谨年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是嘉琦的母亲:“嘉琦,你们还没睡吗?”
谨年皱着眉看向嘉琦,示意她不要跟妈妈讲他们刚在吵架的事,嘉琦不理会她,过去开门,母亲进来关了门,审视着屋内神情不自在的两人:“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听到你们在吵架?”
“没有,妈,”谨年想解释,嘉琦却接过他的话继续:“没有吗?沈谨年,怎么你最近这么爱说谎?”
谨年不想跟她争辩,穿上衣服拿起钥匙,对嘉琦母亲说:“妈,我看我还是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接她们吧。”
“不用你假好心!”嘉琦撇过头,不看他,眼睛却早已湿了。
谨年看了一眼嘉琦,没再说话就离开了。
嘉琦的母亲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送走谨年回来,就看见嘉琦一个人趴在床上正哭的伤心,她走过去,坐在床边,叹着气轻拍她的背。
婚礼(一)
嘉琦坐在出租车里,想着那天母亲的话,那天,母亲出去送谨年,嘉琦一个人在屋里越想越觉得委屈,就趴在床上默默流泪,眼泪断了线似的流下,仿佛要把这几日的积蓄全部发泄掉,知道母亲送走谨年回来,她仍是趴在那里不想起来,任由眼泪打湿了枕头,任凭母亲怎么问话,她都只是流泪,最后母亲叹着气像小时候那样将她拥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背,低声说道:“孩子,不管怎么样,妈妈都希望你能幸福。”
可是,真的能幸福吗?这样的婚姻,这样的生活,真的会幸福吗?
嘉琦看向身旁左顾右盼的楚楚,今天是雪茹和唐世杰的婚礼,她们正在去往婚礼现场的路上,昨晚雪茹还特意打电话来提醒嘉琦一定要把谨年也带去,可是,她只在雪茹送请柬那天跟他提过这件事,后来就没再有说过,他,应该早就忘记了吧。
嘉琦一下车就看见雪茹穿着婚纱一脸微笑的站在唐世杰身边,接受着每一位来宾的祝福,她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一对新人,有一瞬间,她以为是回到了从前,她和谨年的婚礼上,她也是灿烂的笑容,谨年还是惯有的绅士,她们在所有人的面前许给彼此一个永远,一个永远没有尽头的永远。
“嘉琦,”雪茹大叫着跑了过来,“怎么才来呀,沈谨年呢?”雪茹向嘉琦身后张望。
“他,公司有事,可能来不了了。”嘉琦回过神,解释道。
“这个沈谨年也真是的,我不是叮嘱过你一定要把他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