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欲孽]重生之玉莹-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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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安茜还有话辩驳,玉莹的目光随之柔了下来:“我知道你左右是放心不下。且给她一次机会,若是在我求皇上给你指婚前,她只要出了一次差错,我就打发她回去,好不好?”
听见指婚二字,安茜顿时满面羞红,平时一张伶俐的嘴也说不出话了,轻声地嗫嚅:“小主真是的,说什么指婚。安茜都已经这把年纪,老死在宫里也就是了。”
看到安茜难得害羞的模样,玉莹不由笑嘻嘻地打趣:“要是我强留你在宫里,怕孔武大哥半夜都要念叨了,说不准你也在背地里暗恨我。反正,我已经向皇上禀明,求他赐个恩典将姑姑嫁到宫外,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愿。”
玉莹与安茜还在笑闹,心里却不禁回想起前世的种种,更觉得自己做得很对。虽然对安茜有千万不舍,但是为了她的终生幸福,还是必须要割舍才行呐。
主仆二人还在说话,白兰就进来回禀,说是恕贵人托请公公送来几盆名贵花卉。现在正搁置在庭院里,特来问华妃娘娘打算如何处理。
听到这话,主仆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安茜先打破了沉默:“这恕贵人被圈起来了还不太平?主子还是不要轻易接受这些东西,说不定里面又藏了什么祸害的玩意。”
玉莹略微考虑了一下,吩咐白兰让珍儿进来。不过片刻,珍儿跨入殿中给玉莹行礼,想不到才一天的光阴,宫中礼节已学得七八成,玉莹满意地颔首:“珍儿,你看见外面的花草了,觉得如何?”
“回娘娘的话,珍儿以为娘娘该收下,至于是种还是弃,就是另一回事了。”珍儿低眉顺眼,回话依旧是十分沉稳,让人挑不出毛病。
眼尾隐约一勾,玉莹笑得讳莫如深:“很好,这几盆花卉就交给你了,先下去吧。”
珍儿走后,安茜狐疑地望向玉莹,还是一脸的不信任:“主子认为她的话不错?”
“过几日就是本宫生辰,恕贵人这是在给本宫送礼。且去景仁宫走一圈,看那完颜氏到底还想跟本宫说点什么。”
景仁宫如今比不得从前,昔日的朱门金栏变成了繁华凋零,当玉莹这样的后宫新贵踏足之时,连门口的公公也吃了一惊,忙弯腰作揖:“给华妃娘娘请安。”
玉莹从他身边绕过去,淡淡地吩咐:“你们主子呢?”
“回娘娘的话,贵人正在殿里。”得到回答,玉莹也不再啰嗦,直接携了安茜走到殿内,果然看见完颜氏坐在绣凳上,手里好像在做什么女红。
“贵人好雅兴。”玉莹挑起了秀眉,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今日正好散步到此,所以来瞧一瞧姐姐好不好。”
完颜氏的眼里先是掠过一丝欣喜,但又逐渐演变成怨怒,最后变为了妥协。尽管并不愿意屈身,还是立马站起来甩了帕子,恭敬地请安:“见过华妃娘娘。”
“哎,姐姐客气了。”玉莹忽然一笑,现出几分虚饰的和善,“妹妹刚收到姐姐送来的花儿,真是漂亮极了,让妹妹不得不欢喜。”
“娘娘喜欢便好。”完颜氏收敛了往常的脾气,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快,给华妃娘娘上茶。娘娘来这边坐,这里是通风口,既不会太热坐得也舒服。”
玉莹抿唇而笑,适时地接受了完颜氏的妥协,开始有点欣赏她的能屈能伸了:“姐姐也坐。其实,妹妹也知道姐姐如今的难处,不过皇上下了旨不让探访,妹妹这回可是费了劲儿才能见到姐姐一面呢。”
完颜氏勉强地扯出笑容,端了茶碗递到玉莹的手中,语气竟是出奇的谦和:“姐姐知道妹妹在后宫的地位,从前真是姐姐错了。不过附子粉之事,确实不是姐姐的主意,而是那个歹毒的皇后。”
见玉莹只是漠不关心的样子,完颜氏有些急了,忙又问:“这次姐姐送了花请妹妹来,其实是有事情想告诉妹妹。”
“姐姐但说无妨。”玉莹掀开了茶盖,漫开的白雾模糊了面容。
“妹妹有没有听说,朝堂上好像有人在弹劾令尊?”完颜氏刻意压低了声音,又惋惜似的一叹,“说来都是妹妹太受宠爱了,所以引了宵小之徒觊觎。不过这件事没有什么,姐姐的兄长与皇上交情匪浅,在朝廷中颇能说得上话。”
玉莹兀自看着斜射的阳光在地板上拉出的黑影,有些皮笑肉不动地回答:“妹妹同样有所耳闻,据说是弹劾家父贪赃枉法,甚至还牵涉了和话福俊�
完颜氏看她的表情终于松动,不由喜上眉梢:“不错,正是此事。妹妹不用着急,姐姐这就会写一封家书回去,让家兄联合几位大臣一块儿,决不能让令尊大人白白受了牵累。”
“多谢姐姐了。不过,家书就不用了。”玉莹不再漫不经心,双眼笔直地盯着完颜氏,直到迫使她心虚地将头转开,“依照妹妹来说,牵强附会想用和话钢眉腋赣谒赖氐娜耍攀亲锎蠖窦摹!�
撂下了狠话,玉莹只是冷笑一声,就同安茜离开了景仁宫。路过御花园的时候,久忍多时的安茜终于憋不住,轻声地问:“主子,完颜氏何必说朝堂的事?”
用丝巾擦了擦额上薄汗,玉莹慢条斯理地说:“完颜氏其实是变相告诉本宫,虽然她暂时是失了圣宠,但是在朝堂之上完颜家还是能说的上话。假设本宫的父亲遭贬谪,一定会忧心如焚地妥协。如此一来,本宫受了她的大恩,不就会乖乖为她说好话?”
“原来如此。可是,”安茜还是有点不理解的地方,“完颜氏从进宫以来就与小主作对,难道说这次真的是为了复辟所以送个人情?”
“安茜,你不明白。完颜氏是贼喊捉贼,只怕弹劾的本身就是她兄长的门生,明知道家父这湖广总督是优差,再加上府里与高家有渊源,所以故意用和话咐垂瓜荨!�
玉莹随手摘下一朵娇花,又瞬时揉碎了丢在地上,现出几分凄艳的美丽:“说起来,她真是用心良苦。皇上最厌恶后宫干政,她料准我就算知道也必定不敢跟皇上说,再者我在朝中没有势力,所以想借此让我服软,也不觉得是不是聪明过了头。”
“那么,小主打算怎么做?”安茜终于明白其中利害关系。
玉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再优雅地怕掉袍子上的花瓣,嘴角向上提起了几寸:“她真的是不知悔改。既然如此,就休怪我翻脸无情。看来要想个办法,让完颜氏彻底没法再在后宫里蹦跶。”
“主子,不如这件事就交给安茜来办。”安茜轻眨眼眸,透出几分算计的光芒,“既然主子心意已决,就让安茜在离宫之前,最后为您解决掉一个麻烦。”
玉莹盯着她看了看,许久才点了点头:“不要亲自动手,什么事让珍儿历练着些。对了,你究竟想用什么方法?”
安茜往前凑近,附耳对玉莹嘀咕了半晌。听完,玉莹的脸色有点奇怪,不过最终还是置之一笑:“真是巧了。这个法子当初尔淳也用过,就是用来对付淑宁的。你要不要拿一包药去?当初尔淳留给我一些寒石散和迷幻散。”
“迷幻散倒是不错,正能用得着。”安茜向玉莹讨了包药,决定当晚就布置。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作茧终自缚
完颜氏睡在绣床上辗转反侧,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华妃白日的冷笑,忽而又是那日撞破十四王爷和淳贵人的画面,让她不经意间就出了一身冷汗。
睁开眼,完颜氏觉得有些昏昏沉沉,叫唤了一声却发觉无人应和。想到以前风光的时候,那些奴才眼巴巴地匍匐在地,完颜氏不禁咒骂了一句,摸索着套上了外衣。
掀开帐幔,意外地嗅到一股极淡的香气,她只以为是哪个昔日有心的奴婢点的檀香,因而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穿上了花盘底,完颜氏慢慢地走到殿门口,打量着殿外的月色。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披在身上的袍子太单薄,她缩了缩脖子,刚转过身的霎那,却有一抹黑影在眼前一掠而过。
完颜氏心里一惊,但揉了揉眼又没发现什么,自我安慰是精神有些差,以至于看花眼。坐到了八仙桌边,完颜氏倒了一杯水饮下,本想用来压惊,反而觉得头疼欲裂之症更加明显。
“恕妃娘娘。”一声低到近乎听不见的轻唤传入耳内,完颜氏下意识四处搜寻声音的来源,但是整个寝宫连个鬼影也瞧不见,哪里来的人?
后宫冤魂太多,有些怪力乱神的传说并不稀奇。完颜氏心头突突地跳,壮着胆子躲在寝宫大门的边上,探着头朝外面张望了好几眼,确实没有人。
她吁了一口气,一边在安慰自己,一边还是坐到桌子边,继续端起了刚才的那杯水。
然而,怪事就在这时候发生了。方才还是清澈的茶水,不知何时变得鲜红,红得跟血水似的,好像染得人满目也都是鲜血的红。
这下子,完颜氏吓得尖声大叫,忙把茶碗摔在了地上,血水化为了一滩,越看越红。
惊吓与晕眩袭上脑畔,完颜氏朝后退了好几步,不小心一个踉跄跌在了床边。完颜氏用手抓着床柱站起来,放开时竟然满手染了鲜红,又是鲜血的颜色,明艳且恐怖。
“啊——!”完颜氏再次尖叫起来,她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几乎要停跳。
“恕妃娘娘。”又是那种又轻又细的叫唤,让完颜氏感到头皮发麻,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一个对的上号的身影,董佳尔淳。
后宫女子俱是满蒙亲贵之后,只有董佳尔淳的轻言细语颇有南方之气,所以完颜氏才会一下子就想到了她。
更何况,自从撞破那件皇家丑闻之后,完颜氏的心底终归是很不踏实,她还是对阴晴不定的嘉庆帝有很深的忌惮,生怕他哪天想起来就会报复。
就好像董佳尔淳,从那日离开皇宫以后,没有听见过她和十四王爷的一点消息,莫非真的是因为被自己看见,而且曾经威胁过尔淳差点跳河,所以被皇上赐死了?
那么今天反常的一切,难道是冤魂索命……?
这个突然袭上心头的想法,让完颜氏觉得毛骨悚然。她不停打量着四周,全身上下被吓得有些哆嗦,一个劲缩在床榻的小角落里,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帐子外面。
催命的叫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类似于呜咽的声音。完颜氏已经饱受惊吓,抱着棉被一步也不敢动,眼泪也一点点漫出来,可是这种呜咽声仍旧没有停止。
完颜氏就在这样的惶恐和不安中,不知何时睡着又不知何时醒来,直到天终于完全亮了,她才敢小心翼翼地爬出帐子外,眼睛却已然哭得红肿一片。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居然不仅仅是一天。
接连几天的时间,只要一到晚上,完颜氏就发觉根本无法入眠。不是蜡烛莫名地熄灭,就是床下多了一滩血水,或者是桌上多了一个治哮喘的香囊,甚至连食盒里都会冒出一朵尔淳曾戴过的蓝色绢花。
精神力一点点被虚耗,完颜氏在数日之内消瘦了一整圈,精神更是濒临崩溃的边缘。如今的她,一颗争宠的心都被磨得千疮百孔,似乎只要一个爆破点,就能让她整个人彻底瘫痪下来。
而这致命的一击,就发生在七天后的一个晚上。
那日,完颜氏睡到半夜里,忽然觉得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