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欲孽]重生之玉莹-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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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一句话问得玉莹哑口无言。她的内心正在纠结,究竟要不要说安茜的事呢?
“这问题不好答?”手指离开了发丝,直接捏住了她玉削般的下巴,将玉莹的面孔摆正了一点,两人的呼吸也变得相近。
视线被迫抬高,玉莹发觉自己能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眸有琉璃似盎然的光彩,面颊没由来地就发烧了,连带头也低了下去:“奴才宫里的安茜姑姑与孔侍卫,恩,正是两情相悦。”
“恶主出刁奴。”嘉庆帝淡嗤了一声,捏着的手却在同一时刻松开了,“既是宫里的奴婢,就该懂宫中的规矩。与侍卫私通,是何罪名?”
“皇上冤枉奴才了。”原本柔媚的音色带着些微颤音,听起来怪让人心痒的,“奴才怎会放任手下的人胡来?自是有缘由的,有因果的,还望皇上明察。”#
玉莹本不想提及安茜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假设有这个机会,可以帮助安茜与孔武出宫过上平淡幸福的日子,那么她一定是义不容辞的。
眼波一横,嘉庆帝“恩”了句,且听着玉莹将孔武与安茜的故事娓娓道来。从入宫伊始的兜兜转转,到安茜受难的患难见真情,玉莹自然隐去了鄂罗哩那段。
末了,玉莹还想再添点曲折性,嘉庆帝却豁然笑了起来,眉梢眼角皆是圆润的弧度:“朕算是听懂了,小莹子是想做媒人呢。”
俏脸又红了些,玉莹嗔了他一眼,嗫嚅道:“皇上笑话奴才……那皇上还生气么?”
嘉庆帝松开了箍着腰身的手,剑眉不自觉往上挑起,沉冷的嗓音里添了几分慵懒之意:“以后要出宫看侯夫人就跟朕说,别没出息地扮成奴才,让人看见丢了朕的份。”
杏仁儿般的眼睛眨了眨,玉莹有点不敢相信,他的意思是允许她偶尔出宫?
顷刻间,玉莹马上把这种念头掐断了。额娘说得不错,恃宠而骄是大忌,再者入了宫哪能存这种心思,坏了规矩被皇后逮着就糟糕了。
“对了,上回输的棋你还没赔给朕。”嘉庆帝的食指轻扫过她的脸皮,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暧昧来,“今儿左右无事,自是不会再有人打搅了。”
说出后半句话时,他好像暗地里磨了磨牙,让玉莹没由来的想发笑。但到底是没敢笑出来,俗话说的好,老虎屁股摸不得嘛。
嘉庆帝斜睨着玉莹,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笑什么笑,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扒光了?
于是在皇帝发飙之前,玉莹很识相地贴近他的怀里,送去一个颇为撩人的秋波:“玉莹全凭皇上发落就是了。”
“知道就好。”嘉庆帝拿掉了她的帽子,一头如缎的秀发披散下来,火光映照出一张明艳绝伦的脸蛋,但配着她那身太监服,透出一点别样的韵味。
要知道,美丽不是凭借绫罗绸缎的装点,真正的美人正是穿着男装才能显得出来。而此刻的玉莹,蛾眉淡扫,素净衣裳,反倒衬出了本身的天生丽质来。
嘉庆帝将她压在靠垫上慢慢亲热,腾出一只手探进那软绵绵的怀中,玉莹半推半就地阖上眼睛,渐渐感受到他的呼吸有些乱了,自己的心口也跳得厉害。
正当浓情蜜意之时,汪福寿的声音在门外该死地再度响起:“皇上——”
“滚出去!”
嘉庆帝还沉浸在与爱妃的欢好中,又一次蓦然被人打断好事,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心情,这声呵斥足以让门外的奴才瑟瑟发抖。
可是,皇后娘娘的面色也不太好……汪福寿左右为难,一个头快要变成两个大。
最后,还是玉莹为汪福寿解了困,让他暗自感激了莹贵人一番。只听得屋里娇滴滴的女音传出来,皇上的怒火就熄了些,接着问:“什么事?”
“是皇后娘娘求见。”汪福寿长舒了口气,紧挨着门边儿等着皇上的旨意。
听到是皇后,再转眼瞧见皇上的面色,玉莹的心里打定了主意,故意隔着里衣用手点了点他的胸膛,腻声道:“皇上,是皇后娘娘求见,小莹子先回避了。”
此时的嘉庆帝衣裳半敞,露出匀挑健硕的身材,平素的儒雅里更多了一点阳刚之美。
他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腮帮子,嘴唇凑近她的耳畔吹着热气:“小丫头,别得意,朕让她等会儿再来。”
嘉庆帝说着便要挥手,还是玉莹眼明手快,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轻眨着那双媚人的眼儿,与他咬着耳朵:“皇上,奴才还是先告退了。要不被皇后娘娘知道了您在这儿宠幸小莹子,奴才可就吃不完兜着走啦。”
“呵,小丫头。”嘉庆帝挑起了她的下巴,勾唇笑道,“听你的。有人在门外,也影响朕吃了你的心情。”
闻言,脸蛋上的薄红再现,玉莹一面看着皇帝穿上龙袍,一只手却隐秘地在他胸前一抹,似乎是挂上了什么东西。
待皇后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进来之际,穿着太监服的玉莹早从另一侧的门离开,嘉庆帝也端坐在桌案前,深邃的双眸带着一股冷肃,让皇后心头一凛:“臣妾给皇上请安。”
甩帕,垂目,瞳孔却在刹那间骤然收缩,丝绸的帕子已经被拧皱了。原来,明黄色的龙袍衣扣上,居然孤零零地挂着一枚小巧的耳环,分明预示着先前发生了什么。
嘉庆帝是何等人物,目光随之下移,看见那只耳环时不过是稍弯了下唇角,轻描淡写地说:“皇后来得急,是朕疏忽了,仪容未整。”
如果说这件事本身并不能惹怒皇后,那么他如此淡然的口吻,才是她真正怒不可遏的根源:究竟是哪个狐媚子,能让从不贪好美色的皇上留宿在养心殿?
对了,只要有这枚耳环,就可以从此处下手查出这人是谁。
想到这里,皇后的凤眸又亮了几分,脸上重新绽放出笃定的笑容:“皇上能将这枚耳环给臣妾吗?让臣妾去问问,是哪位妹妹遗失的。”
“不劳烦皇后了,朕会亲自交给她的。”嘉庆帝将耳环收入了袖中,紧接着拿起了堆在一旁的奏章,“皇后还有事么?没事的话跪安吧,朕还要处理政务
“臣妾遵旨。”话音掐断,皇后早已恨得咬碎银牙,暗沉的火光在眼中燃烧:她今夜一定要查出来,究竟是哪个贱人能让皇上这般维护!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夜半闻懿训
是夜,整个后宫瞬间陷入了一片紧张的气氛中,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皇后传了懿旨,将后宫包括贵人及以上的品阶的妃嫔召入储秀宫。所有后妃在惊讶之余,只得赶忙梳妆打扮,冒着夜里的风雪,等候在储秀宫殿外。
玉莹由安茜陪伴,坐着一顶软轿前往。在门口的时候,恰巧遇见了尔淳,她一手摸着还未凸显的腹部,看向她的眼神里却有几分探究,玉莹则回以一抹微笑。
十来个女子分作两列,皆低眉顺目地站在储秀宫正殿的凤座下,盈盈行礼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皇后手里捧个福禄紫铜袖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正欲喊这些妃子起身,不料雪娟匆匆走到她身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她的脸色变得愈加阴沉。
“各位妹妹先平身。如妃妹妹身子不爽,本宫特准她今不必到。但是——”
一只手猝然拍在旁边的红木小几上,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寂冷的屋子里,听得底下的女人眼皮都是一跳:“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后宫素来是守礼的地方,可不知今日是哪位妹妹竟坏了规矩,要知道狐媚惑主这四个字,并不是什么好名声。”
此言一出,后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皇后娘娘这番话是何意。当然,玉莹心里自是有数的。看来这回如妃、尔淳给她的刺激都狠了,遇到养心殿一事才会憋不住了。
“娘娘明鉴,臣妾们都是规行矩步。倒是一些后进宫的妹妹,恐怕规矩还不甚熟悉,在冷宫思过还能得皇上青睐,更不提……”
如妃不在,吉嫔的一番话说得算是恰到好处,不过被发作的对象可就有点冤了。嘉庆帝登基以来,血脉绵薄,仅有三子三女,其中一子两女均已夭折,所以此番尔淳怀上身孕,所有人的眼可都红着呢。
话音落,不少人已经向尔淳望去,连皇后的视线也跟针扎似的,玉莹突然觉得貌似有些对不住尔淳了:“尔淳,本宫相信,你该是懂规矩的,是吗?”
“娘娘圣明,决计不会被小人之言蒙蔽。”尔淳目前母凭子贵,也是不会将旁人放在眼里。更何况前些日子被贬,如今正要讨回地位和该有的分量。
吉嫔的面容蓦地一白,有些忿忿地瞪了她一眼,但到底是不敢再贸然开口。皇后的目光在尔淳的脸上凝定了几秒,忽而又转到了玉莹身上,语气十分凌厉:“玉莹,晚饭过后,你又在何处?”
“启禀娘娘,臣妾在永寿宫跟着奴婢学刺绣。”玉莹丝毫不乱,言行举止皆是妥帖,只因来之前安茜早已为她打点一切,即使是皇后派了人查探,也不碍事。
屋子里静了片刻,玉莹偷偷打量了皇后一眼,发觉她的目光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复杂:莫非,她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幸好,下一刻皇后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话音也随之柔了下来,恢复了她往日尊贵典雅的气度:“其实,今天召见各位妹妹,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本宫就是想告诫各位,想在这后宫里保住地位,就必须摆正位置。在这里,可以百花争艳,却容不得一枝独秀,听清了吗?”
“臣妾谨遵娘娘懿训。”所有人再次下拜,然后便像是潮水一般退出了宫殿。
坐在一步三晃的小轿里,玉莹单手拖着脑袋,反复想着皇后最后的那些话。她究竟是忍功真的已经登峰造极,还是说再次酝酿了什么阴谋?
养心殿,皇上,召幸。啊呀,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玉莹慌忙地扣了扣轿边的板子,安茜马上掀开帘子问道:“小主有何吩咐?”
“安茜,我们快些回永寿宫去。你帮我准备好那套太监服,我要去养心殿。”
看玉莹的表情似乎十分着急,安茜有些不解地问:“到底怎么了?”
“今儿皇上翻了谁的绿头牌,谁就要倒大霉。”玉莹忧心忡忡地说,“你想想刚才我与皇上在养心殿里……他今夜会在哪儿宿下?”
安茜心思玲珑,早将这些想透了,但不禁产生了新的担心:“可是再去养心殿,不怕皇后娘娘在那里设套?”
对于这点,玉莹还是很笃定的,摇了摇头:“没人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设套,再者皇后是个聪明人,她岂会平白无故地得罪皇上?”
其实玉莹是确定,以皇后大家闺秀的出身和思维,她必然是觉得刚才那番训话以后,暂时无人再敢“狐媚惑主”,自然也就断了去养心殿的念想。
可偏偏,她侯佳玉莹才不是什么豪门闺秀,又不是与人私通,皇上指不定还就好这一口呢。
又是一番奔波劳碌,当玉莹再到养心殿后门的时候,夜确实已经深了。她刚刚叩开了后门,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头上的帽子也险些掉下来:“哎哟——”
慌忙捂住了嘴巴,定睛细瞧,嘉庆帝正将她抱进了西暖阁里。从玉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清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和下颚的匀美弧度,心里却忽然觉得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