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莲花谣 >

第3章

莲花谣-第3章

小说: 莲花谣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贺福庆说:“这些爹也跟我说过。和外公一起生活,我愿意,可是,我人生地不熟……”

  外公说:“福庆啊,这些你不用担心。就凭我甘丙郎的为人,村里没有人敢欺负你……”

  贺福庆说:“那我就听外公的。”

  外公继续说:“……我还给你物色了个对象,是坊楼镇新城村的。这姑娘是我们九都垅里的大美人,是我老庚的女儿。今年正月来我家拜年,见过你,乐得做我家的儿媳妇呢。”

  贺福应说:“外公,我还不到二十岁呢,对象就免了吧。”

  外公断然说:“不行,听你爹说,国强都有了对象了,你做哥哥的怎能落后给弟弟呢?再说,我已经替你送了聘礼了,女方生辰八字都送来了,我们可不能让人家难堪啊!”

  贺福庆说:“女方叫什么呀?”


第9节:莲花谣(9) 

  外公说:“陈月儿。”

  贺福庆微笑着说:“原来是她。”

  外公说:“怎么,你们认得?”

  贺福庆笑而不答。

  黄昏,新城村口,屠夫陈丙郎挑着屠宰用具和卖剩下的猪骨头,沐浴着霞辉回到村里。

  与此同时,从新城村里,走出两位相貌相似的姑娘。她们是姐姐陈金莲和妹妹陈银莲。她们来找人而未果,因而神情忧郁。在村口三人相遇了。陈金莲上前,主动和他打招呼。

  “丙郎叔,收工了?”她问。

  陈丙郎吃惊地问:“大妹子,你问我吗?我们熟吗?”

  陈金莲说:“我是坊楼街上开药铺的。九都垅里,大人小孩,男人女人,哪个不认得杀猪陈?”

  陈银莲连忙解释说:“陈叔,我姐是说你在我们九都垅里名气大。”

  陈丙郎停下脚步,得意地说:“如此说来,我杀猪陈在九都垅里还是有些分量的人物啰?” 
  陈金莲说:“这么说,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名人?”

  陈丙郎说:“实不相瞒,我真不知道。”他抬头看看天色不早了,说:“大妹子,你们来新城做什么?”

  陈金莲说:“陈叔,我们是来找赵林的。”

  陈丙郎奇怪地问:“找我家赵林,干什么?”

  陈金莲解释说:“不是你家赵林,是在新城小学当老师的赵林。”

  陈丙郎说:“我儿子就是在新城小学当老师。”

  陈金莲打量了一下杀猪陈,有些失望地说:“不会吧?他姓赵,你姓陈……”

  陈丙郎纠正说,“我姓陈是真,我儿子可不姓赵。他叫陈兢进,小名叫兆林。”

  陈银莲有些难为情,说:“姐,是你弄错了。赵林就是陈兢进,陈兢进就是兆林,陈叔就是兆林他爸。”

  陈丙郎问:“你该不会就是陈银莲吧。”

  陈银莲不好意思地说:“对,我就是陈银莲。”

  陈丙郎说:“难怪……听兆林说,他的对象是罗塘司人呀……”

  陈银莲说:“我爸爸在罗塘司开诊所,我姐嫁到坊楼,我姐夫叫陈维刚。”

  陈丙郎恍然大悟:“早说呀,兆林跟我多次提到你。走,去我家。”

  陈银莲解释说:“陈叔,我们有急事找兆林。可是,总也不见他人影。”

  陈丙郎说:“兆林这一段时间总不在家,也不知道他整天忙些什么。银莲,你们既然来了,进屋坐坐吧。”

  陈金莲说:“不了。天色不早了。陈叔,一旦兆林回家,一定让他来找我们。”

  陈丙郎说:“今天你们姊妹俩来了,就吃了晚饭再去。反正我要回坊楼,我送你们。”

  陈银莲说:“姐,去看看也好。晚饭我们吃了。陈叔,晚上你把我们送回坊楼就行。”


第10节:莲花谣(10) 

  陈丙郎兴奋地说:“行,我们走吧!”说完,挑着担子,领着姊妹俩,朝村里走去。

  一条黑狗迎面跳来。它兴奋地狺狺叫着,摇头摆尾,靠近陈丙郎,用浑身的黑毛,在他大腿上来回磨擦……

  走到村里一栋老祠堂跟前,陈丙郎大声喊道:“月儿,月儿!”

  “哎!哎!”

  随着“吱呀”一声,老祠堂的边门开了,走出一位身材高挑的妙龄少女。

  陈丙郎对少女说:“月儿,你看,谁来了?”

  顺着陈丙郎手指的方向看去,月儿发现陈银莲手脚无惜地站在爸爸身后,不由惊喜万分,她扑了过去。“银莲姐”,她喊道:“是你?”又发现多了一位,又问:“这位是?”

  陈银莲淡淡地说:“我姐。她叫陈金莲。”接着,又向姐姐介绍道:“这是兆林的妹妹月儿。”

  陈金莲见到陈月儿,由衷地赞叹道:“陈月儿。好名字,好身材。”她开玩笑说:“陈月儿,你长那么高,那么漂亮,九都垅里,能配上你的男人还没有生出来吧!”

  陈月儿被陈金莲说得满脸羞红。陈金莲拉了拉姐的衣襟,埋怨说:“姐,哪有你这样夸人的。”

  陈金莲说:“我说错了吗?其实,我一点不夸张!”

  陈月儿心里甜滋滋的将姊妹俩领进门,分宾主落座。陈丙郎说:“月儿,你陪她俩聊聊天,我去打听打听,看你哥去哪儿了?”

  陈月儿同意了,陈丙郎又出去了。

  陈月儿说:“你快去快回啊,我等你吃晚饭。”

  陈丙郎说:“好咧。”便消失在门外了。

  陈银莲对陈月儿说:“月儿,告诉你哥,今天县城有个姓李的人家派人到我家说媒。我爸爸尽管坚决不同意,可对方口气挺硬。我担心来者不善,为防夜长梦多,我想把婚期缩短,你哥再忙,也要他抽时间到我家来一趟,和我爹谈谈,看看怎么办好。”

  陈月儿近期碰到的事和陈银莲如出一辙。她同样火烧眉毛一样急。为此,她一个姑娘家,亲自跑到沿背村,和同年爹商量。尽管同年爹送了聘礼给她,但由于去攸县石桥路太远,加上年迈体衰,同年爹竟然还没跟福庆谈论此事,你说叫人着急不着急?这也是甘丙郎之所以那么急叫贺福庆来沿背的原因。

  晚上,陈丙郎到处询问儿子的下落,还是音讯全无。只得抱着深深的愧疚之情,送陈家姊妹俩到了坊楼镇街上。

  太阳悬挂中天,万里无云。

  沿背村甘丙郎家中,甘丙郎和贺福庆围桌吃午饭。桌上摆着两碟菜:一碟炒黄豆,一碟炒腊肉。

  外公挟了一块腊肉放到外孙碗中,说:“福庆,走了那么长的路,一定饿坏了,你就多吃点。”

  贺福庆说:“我昨天傍晚就没吃饭,听爸说你有要事找我,我放下捆柴就赶来了。要不是爸爸的那只煨薯,恐怕现在还在路上呢。”说着,挟起碗中那块腊肉,大快朵颐起来。

▲。HQREAD。▲虹桥▲书吧▲
第11节:莲花谣(11) 

  外公吃得少,吃得慢。他往嘴里划拉了几口饭,颤抖着手用筷子挟碟中的黄豆,黄豆总挟不住。外公放下筷子,直接伸手到碟中去抓,外公边吃边说:“本来外公还想和你喝几杯酒,但想到下午要去相亲,就没敢和你喝。我想,等做完正事再重新喝吧,如果你结婚了,你有家了,我们一醉方休!”

  贺福庆说:“行!”他一摸后脑勺,突然记起什么似的,问:“外公,今年正月听月儿好像说她是九都人啰,而你刚才又说她是新城人。这是怎么回事呀?” 
  甘丙郎说:“月儿并没有说错,我也没有胡说。我们莲花是个山区小县,清朝以前还属安福县管。那时,坊楼、枧下、新城、寨上、奢下五个自然村划为二十九都,简称九都。所以,九都的称谓一直沿用至今……”

  贺福庆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

  甘丙郎又说:“福庆,等一下我们就去新城相亲。有一件事必须先告诉你,那就是陈月儿的父亲也叫丙郎,不同的是,他姓陈我姓甘。我和他既是老庚又是老同。”

  贺福庆说:“真好,有这么巧?在我们攸县,年龄相同叫老庚,名字相同叫老同。你们莲花也是这样的吗?”

  甘丙郎说:“是的。另外还有一事要交代。陈月儿的父亲嗜酒如命,陪他喝酒,必须尽兴。”

  贺福庆说:“好哇,我就喜欢喝酒的人。”

  甘丙郎说:“好?好个屁?你知道你今天去新城干什么?是去喝酒吗?还好意思说,真是臭味相投!”

  贺福庆挨了外公一顿训,吐了吐舌头,说:“外公,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甘丙郎说:“怎么办?怎么办?我告诉你,吃饭时你必须做到滴酒不沾,这样,我老庚不知你的深浅,也就奈何不了你。至于你的真实情况,以后我自然会跟他说。”

  贺福庆喏喏点头称是。

  吃完中饭,俩人出发。快马加鞭到达歌坞河畔。只见两岸杨柳依依,河水静静流淌,水面上除了一群嬉戏的鸭子外,别无他物。贺福庆站在河边,想起正月初五,这里人山人海,河左河右,男男女女,泾渭分明。陈月儿站在右边的妇女群中,犹如鹤立鸡群,亭亭玉立。她引吭高歌:

  山歌好唱口难开,

  木匠难打走马楼,

  石匠难打石狮子,

  铁匠难打钓鱼钩。

  歌声悠扬清脆,婉转嘹亮。挤在左边男人群中的贺福庆,感觉喉嗓奇痒难耐,便清了清嗓门,也高声唱起来:

  日头一出驱阴霾,

  晒干露水好斫柴。

  河边有块磨砺石,

  慢慢磨刀等妹来。

  谁知歌声一停,月儿就唱开了——

  清水淌石流下河,

  哪有河中可莳禾?


第12节:莲花谣(12) 

  真心好比肥田水,

  光棍不打实心哥。

  贺福庆慷叹女方的机敏快捷,也出口成章——

  高山顶上一株梅,

  风吹梅花朵朵开。

  今日同妹对了歌,

  不知何时能再来?

  女子没有接回答,而是继续唱道:

  走路要走路中心,

  路边荆棘刺脚筋。

  恋妹要恋有情妹,

  蜡烛点火一条芯。

  听到“恋妹”字样,贺福庆心花怒放。正待张嘴要唱,猛然间发现两岸男女都骚动不已。有人喊:“催积欠粮的人来啦!”于是乎,人群立刻作鸟兽散。再看自己身边,人群潮水般退去……

  想到这里,贺福庆加快脚步,独自跑到歌坞河畔,站在河边,举目远眺,但见河水翻作浪花,哗哗流淌……

  甘丙郎追上外孙,把他拽下歌坞河岸,说:“福庆,别耽误时间了,我们办完正事,再看风景……”

  贺福庆被外公拉着手,一步三回头地朝前走去……

  上得山来,站在山顶,秋风拂面,松涛阵阵。隐隐约约,随风传来《哦嗬歌》那婉转悠扬的旋律——

  我打起哦嗬上山(呀里)坡,

  山里妹仔(唷——喂!)把柴(呀里)斫。

  斫柴要斫实心(个)柴(哟),

  恋郎要恋(勒)忠厚哥。

  忠厚(个)哥仔(哎)(哎)冇(哇)罗(里)嗦(哦嗬喂!) 
  哦嗬,喂!

  贺福庆凝神聆听,歌声停了,他还沉浸在优美的旋律中。甘丙郎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贺福庆问:“奇怪?这歌声怎么这样熟悉?”

  甘丙郎答:“有什么奇怪的?是陈月儿唱的。”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