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公园-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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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点了点头,不管怎样,还是感到了一丝欣慰。
晚上,王文走去文工团,很多人都已经不认识他了,王文看了看大麻三的脑袋头发都长出来了,想时间过得真快。
王文这时候拨了那个许久不曾拨过的电话号码,对方接听后说道:“陈丝阳吗,我是王文,喂,你听见了吗?”对方似乎沉默着,王文继续说话,但电话那边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这时王文不再继续,突然感到万念俱灰,失落地挂上电话后不经意间转过身一看,一个久违的身影早就站在了他的面前,王文喃喃地叫道:“丝阳!”
王文想冲动地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但没有勇气促使他这么做,只好尴尬地说道:“我……刚刚在给你打电话呢。”
陈丝阳只是淡淡地一笑,回到道:“是吗,我也很久没有来这里了,你的吉它练得怎样了?”
这时候文工团里有人发现了陈丝阳正在此处,“我操”个不停,有种将要饿狼扑食的趋势,王文看了看那些“豺狼虎豹”,对陈丝阳说道:“吉它都扔了,没练,在画画,一直在画,也不知道为什么画。”
“有空就给我画一张吧,水彩的可以画吗?”陈丝阳说道。
“可以的。”
“嗯,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呢?”
“后天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
第五章(3)
王文明白,这是丝阳和他的约定,或者可以说是约会,王文心里升起一丝希望,然后化希望为力量,生活又重新变得阳光灿烂,原来美好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
陈丝阳进了文工团和母朱阿钞他们聊天,谈得火热,大麻三正在里面和几个会友闹得沸腾追来追去,情景好不热闹,乱七八糟的欢笑声撒了一地。
王文拿了把吉它和几个会友坐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听着他们唱歌,当他们的歌声完毕,王文悠悠地扫弦弹起,然后唱道——My girl;my gir;don't lie to me。 Tell me where did U sleep last night。 In the pines!in the pines……
当晚,王文回到画室才发现自己没有水彩颜料,问子量,子量困惑地说道:“我是油画系的!”
王文这时想,在学美术的里面,技术功底最扎实的都是油画系的,以后最可能挣大钱的都是搞环艺的,身体最彪悍的都是搞雕塑的,而最让人看不起的就只剩下学美教的了。
因为学美教的就像是一个捡垃圾的,只要是看起来可能值钱的东西什么都要捡,结果捡了一大堆后才发现,原来自己辛辛苦苦捡到每一样东西都是没有用的!
王文只好焦急地等到第二天天亮,阳光一跳出地平线,马上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买颜料,而且痛下血本,买回来的材料全是进口的温莎牛顿,天津产的那种根本看不上眼,光水彩纸一张就花了九十块钱!看得子量直流口水。
接下来就是构思应该画什么内容给陈丝阳才好,这让王文伤透了脑筋,想画个风景给一个女孩子吧又嫌太俗,画人物吧又不知道画男人好还是画女人好,画女人的话估计没有这个必要,因为觉得不可能画到比陈丝阳还漂亮,画男人吧画丑了拿不出手,画得太帅了又觉得对不住自己。画动物吧,画个小白兔大黄狗的又显得太幼稚,画老虎狮子什么的又感觉太霸气了,给一女孩子格调不符。
王文想破了脑袋,只好就地取材,向子量问道:“要是陈丝阳问你要画,你画什么给她?”
子量说:“画漫画!”
一言惊醒梦中人,那么就画漫画吧,漫画富于幻想,创作空间巨大,又问道子量:“以前你给陈丝阳的那张画是怎么样的?”
子量道:“国画!水墨的!”
王文道:“她要求你这么画的?”
子量道:“笨蛋,水墨画得快嘛!”
王文道:“那你画了多久?”
子量道:“三分钟不到,等墨迹凉干却耗了老子一个多小时!”
王文恍然大悟,马上着手上网搜索别人的作品寻找创作灵感,看了几百张后构思初现端倪,决定画一张奇幻风格的一男一女情侣配,想这样子应该还有点意思。
整整一天,王文一口气画了十个钟头,耗尽了他所有的能力,终于大功告成时累得差点虚脱,已经连续一天一夜没睡,困得上下眼皮差点粘在了一起。
傍晚时分,子量打包了一份饺子给王文,看了看他的画没发表任何意见,是因为怕说了实话王文受打击,毕竟这么呕心沥血地画一张画不容易,然后疑惑不解地问道:“这么使劲画这张图,是给哪个幸运妞的?”
王文累得意识模糊,一时口快脱口而出:“给陈丝阳画的。”说完这话,一口饺子馅停在嘴里,正准备迎接子量可能将要暴跳起来的反应。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五章 (4)
子量却出乎意料地一副恍然大悟状,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子啊,怪不得怪不得,不过你这还不算狠的,有人为她叠过九千九百九十九只千纸鹤的,我看到都觉得惨烈!还有人大下血本送她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就为了见她一面的,这个女人长得漂亮就是幸福!”
王文听了这话觉得心痛,埋头吃完快餐盒里的饺子,问子量要了根烟后便卷起画匆匆地走出了画室。
回到宿舍;王文一天一夜没有睡觉,困出了满脸的沧桑,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发现整个人似乎已经老了不少。他洗了澡,把胡子刮掉,希望能够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地去见陈丝阳。
然而一天一夜的劳累,很容易使人变的感性,一想起丝阳,他就伤感,惆怅万分。
王文打电话约了陈丝阳出来,路过文工团时听见里面的音响传出《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旋律在寂静的夜晚飞扬,王文的孤独显得更加孤独。
王文和陈丝阳在学校的石桥上相见,底下水塘的蛙虫都已冬眠,天气转冷,校园内人烟稀少,从远处隐约地传来一些人的响声,断断续续,时而清晰时而宁静。
陈丝阳说道:“昨天不是说明天吗,这么快就画好了。”然后展开画来看,及时地表扬王文的画技超群,听得王文心如灌蜜。
“我只想能够快点见到你,所以就……就画好了。”王文突然觉得自己不知所措,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努力地强迫自己构思下一句应该说什么好,生怕一不小心说露了嘴造成陈丝阳对他的反感,说话都像是做现场直播。
陈丝阳看着王文的一脸倦容,心头一软,道:“这么说你一整天都没有睡觉了?”
一个冒失的念头闪过王文的脑海,以为接下来陈阳丝要请他睡觉,陈丝阳却笑着说:“好吧,为了犒劳你不怕牺牲的精神,请你吃东西吧,你说想吃什么?”
王文想虽然不是请他同眠共枕,但也无比快乐,想了想说道:“那就请我喝可乐吧。”
此时陈丝阳疼爱地说道:“不要喝可乐了,喝酸奶吧,可乐有咖啡因,你都累了一天了,喝了怕你睡不着,等一下就回去睡觉好吗?”
王文似乎还有点那么意犹未尽,原因是在来之前打了一大篇的腹稿,有着很多很多的话想要对她说,还有许多许多的疑问想让她解答,可是当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这些话一个个就像是冬眠中的青娃,夏天时可以看见它们活蹦乱跳,一到冬天,就全都扎进土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冬眠去了。
他俩去买了酸奶,看见体育馆的大厅里依然局部地亮着灯光,陈丝阳说道:“阿钞他们好象在里面排练,去看看吗,还是回宿舍睡觉?”
王文已经许久不曾关心文工团的事情,对此一无所知,但突然也来了兴趣,其实是想和陈丝阳多待一会,道:“去看看!”再说道:“你没有去给他们当主唱吗?”
陈丝阳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
“为什么呢?”王文不解地问。
“怎么说呢,我不想站在太引人注目的地方。”陈丝阳淡淡地说道。
王文想是的,一个已经过分引人注目的人,自然没有必要再以做小丑的方式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俩进了体育馆,阿钞和好几个会员果然在那里排演,正在排一场期末晚会的演出,见了王文和陈丝阳,阿钞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其他男生则齐刷刷地对着陈丝阳色眼传情,舌头掉了一地。
王文适当地感慨了一下,想一个学期就这么快即将过去了,回顾自己这个学期的生活,发现并没有可以回顾的实质性内容,有的只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一个美丽的陈丝阳,一张饱含深情的画,一个子量,一个阿钞,一个大麻三,一个母朱,还有一堂只是听了而想不起内容的文化课,以及那些被一阵花香带走的风景。
第五章(5)
王文把这个感慨告诉了陈丝阳,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陈丝阳道:“有你的感慨,这个地方就像电影一样。”
王文听了恨不得给自己的感慨画个勾然后打上一百分。他俩窜上二楼的观众席,此时若大的体育馆空空如也,仿佛这里就是他们的天堂,没有人打扰,也没有纷乱的城市喧嚣,楼下的大厅内,阿钞他们正在排一首Eric Clapton的歌曲,意境恰到好处,正是那首《Wonderful Tonight》,旋律非常的悠扬抒缓,还稍带着一点点夜的伤感。
他俩一直往上走,走到最高处,目光短浅地感觉这里就是世界之颠了,然后就并排着坐下来听阿钞他们唱歌,时不时地和着他们一起唱,感觉好极了,似乎二十年来从来都没有过这么棒的感觉,原因是身边有了陈丝阳,如果换了别的女孩子,王文一定不会产生有这种感觉。
下面接着开始排另一首歌曲,只见阿钞拿出手机在上面摁个不停,不一会,王文的手机收到了短信息,拿出来一看,上面写道:“后台房间有床,大麻三的,你们今晚随便。”
王文看罢短信,抹了一把口水,想阿钞不亏是好哥们,真为兄弟着想,接下来就是王文绞尽脑汁地在想怎样才能把陈丝阳骗到床上去。
一通冥思苦想后不得其法,只好把手机短信递给陈丝阳看,陈丝阳看后笑着骂王文是坏蛋,王文色眯眯地说道:“我困了,一天一夜没睡,去那看看吧,我弹吉它给你听。”
陈丝阳故意吐字不清地说了一串声音,王文当然听不清楚是什么内容,只好坐在那里干着急,不知道她是在拒绝还是在答应,又生怕这样会导致她生气了就大事不妙,只好不停地央求丝阳把话说得清楚一点,丝阳继续这样说着,直到让王文急得快要跳楼才笑着说道:“好了,去看看大麻三那里藏了什么宝贝没有!”
王文此时的兴奋盖过了他的疲困,像只小猫咪一样跟在陈丝阳后面,时刻准备着主人的奖赏!
下到大厅,王文拿了把木吉它和陈丝阳进了大麻三的休息间,那一帮子家伙马上丢掉什么克莱普顿枪炮玫瑰,一个个探头探脑的也想进去看个明白,阿钞阻止地说道:“排练排练,人家俩口子进去说话关你们鸟事!”
大家一听阿钞用俩口子来形容王文和陈丝阳,顿时也以为他们是俩口子了,只好唉声叹气地暗骂王文。
大麻三之所以没有骂,是因为他最近鼓技突飞猛进,其实是肌肉突飞猛进�